“茯苓，你看，这阵法因为女人的出现开始紊乱了。”江峰低声分析，“或许安平县里的人原本应该都死掉了的，但因为司徒山的血祭阵法被县丞夫人干扰，出了意外，所以那些人才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活死人。”

    

    姜茯苓点点头，对江峰的猜测表示认同。

    

    就在这时，阵法中央的黑色漩涡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血色阵纹开始断裂，整个石室都在微微震动。

    

    司徒山脸色大变，死死盯着阵法，嘴里念叨着：“别慌，马上就要成了……”

    

    可他的话音刚落，黑色漩涡突然“砰”的一声炸开，血色阵纹瞬间熄灭，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朝四周扩散开来。

    

    江峰赶紧护住姜茯苓，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等冲击力散去，石室里一片狼藉，司徒山狼狈地坐在地上，嘴角挂着血，昏迷在了阵法中。

    

    那个女人也被冲击力掀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血祭阵炸开的冲击力还没完全消散，石室里满是刺鼻的黑气，像浓墨似的裹着两人，呛得姜茯苓忍不住咳嗽。

    

    她刚想伸手揉揉眼睛，就感觉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沉，原本平整的石砖裂开了几道蛛网似的纹路，冷风从裂缝里钻出来，刮得她浑身发颤。

    

    “师父！地面裂了！”

    

    姜茯苓紧紧抓住江峰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慌乱。

    

    她能看到石室的墙壁也开始晃动，连带着周围的光影都开始闪烁，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江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伸手揽住姜茯苓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处“回忆”正在崩解。

    

    血祭阵的爆炸不仅毁了司徒山的计划，连带着尸身追忆阵也要被冲垮了，足以想象这血祭阵的威力有多可怕。

    

    空气里的阴邪气息变得狂乱，像无数只无形的手，要把江峰和姜茯苓的魂魄拽进裂缝里。

    

    “别慌！这不是真的地面，是回忆受了冲击在崩解！”

    

    江峰的声音沉稳，尽量让姜茯苓安心。

    

    “抓紧我，我们往石室门口冲！回忆崩解得快，再晚就被裹在里面了！”

    

    姜茯苓用力点头，把脸埋在江峰的胳膊旁。

    

    她不敢看那些扭曲的光影，更不敢看地面的裂缝，只能凭着对江峰的信任，跟着他的脚步挪动。

    

    可刚走两步，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石室中央传来，像是有个看不见的漩涡，要把她的魂魄吸进去。

    

    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连抓着江峰的手都松了半分。

    

    “茯苓！”

    

    江峰眼疾手快，反手攥紧姜茯苓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拉。

    

    他能感觉到那股吸力越来越强，自己的魂魄也开始发飘。

    

    江峰咬着牙，将丹田仅存的一点灵力渡到姜茯苓身上，

    

    这灵力在回忆里起不了实质作用，却能稳住魂魄，不让她被吸力带偏。

    

    “师父，我好怕……”

    

    姜茯苓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怕疼，是怕就这么被困在崩解的回忆里，再也回不到现实，再也找不到白澜，也再也见不到师父。

    

    “不怕，有我在。”

    

    江峰放缓了语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平时哄她那样。

    

    他一边说，一边拖着姜茯苓往门口挪。

    

    石室的晃动越来越厉害，头顶的石块开始往下掉，虽然砸在身上没有实感，却让这崩解的氛围更吓人。

    

    姜茯苓闭着眼睛，只敢跟着江峰的步伐走。

    

    直到听见江峰喊了一声“就是现在！”。

    

    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吸力袭来，她感觉自己像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下一秒，耳边的黑气和冷风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湖边清晨的薄雾和湿润的空气。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湖边的草地上，司徒山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胸口的凝魂晶碎成了好几块，原本用来布阵的蜡烛也早就灭了。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脸上，暖融融的，是真实的温度。

    

    “茯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江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他比姜茯苓早一秒回魂，刚缓过劲就赶紧去看她，见她睁着眼睛，才松了口气。

    

    姜茯苓转头看向江峰，见他脸色还有点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赶紧爬起来扶住他。

    

    “师父！我没事！就是有点晕，你呢？你是不是魂魄受了冲击？”

    

    “没事，就是刚从回忆里出来，有点虚。”

    

    江峰笑了笑，拍了拍姜茯苓的手背，“歇会儿就好。”

    

    他看向司徒山的尸体，又想起刚才在回忆里看到的画面，

    

    “没想到血祭阵一炸，连回忆都跟着崩了，幸好咱们走得快。”

    

    姜茯苓也想起了回忆里的混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我还以为要被那股吸力卷走了，幸好师父你一直拉着我。”

    

    她顿了顿，又想起正事。

    

    “对了师父，咱们在回忆里看到血祭阵炸了，是不是就能确定，安平县的人变成活死人，就是因为血祭没成功，反而搞砸了？”

    

    “肯定是这样。”

    

    江峰点点头，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缓气，“司徒山本想拿全城人献祭，结果反而自食其果被反噬了，然后安平县的人就变成了活死人，在之后应该就是程茵茵发现了昏迷的司徒山，把他献舍给了程少寒，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司徒山的身体因为受到了血祭阵的影响，已经不适合夺舍了。这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件。”

    

    “那程少寒说他来的时候安平县已经是死城，就是真的了？”姜茯苓皱着眉，语气有点低落，“可这样一来，咱们还是不知道白澜师弟在哪啊……”

    

    江峰看着她耷拉下来的肩膀，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强打起精神，

    

    “别急，咱们至少弄清楚了屠城的真相，还知道司徒山没提过白澜。这说明白澜可能是在血祭之后来的安平县，或者跟司徒山没交集。等会儿咱们去苏九那儿，把这些事跟她说一说，她知道畸形种殿的事多，说不定能帮咱们想到线索。”

    

    姜茯苓眼睛亮了亮，点点头：“对！苏医师肯定有办法！她连畸形种的毒都能解，肯定知道怎么找白澜师弟！”

    

    只是姜茯苓的话音刚落，他们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