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上的符文泛着冷光,每一次江峰试图调动灵力冲击,都会被一股冰凉的力道弹回,丹田像是被塞了团湿棉花,连一丝灵力都透不出来。
江峰试着用指甲抠锁链的缝隙,可玄铁坚硬得离谱,指尖只蹭得生疼,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突然,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徐妙珍。
“你还敢来!”
柳如烟立马瞪圆了眼睛,声音里满是怒气。
“叛徒!之前装得那么豪爽,原来早就跟畸形种殿的人勾结好了!我们好心救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徐妙珍听到“叛徒”两个字,身体明显晃了晃,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江峰抬手按住柳如烟的肩膀,示意她先别激动,目光紧紧盯着徐妙珍。
“徐姑娘,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帮畸形种殿的人抓我们?”
徐妙珍眼神里满是挣扎,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对抗
“是他们的药……我上次跟畸形种打斗时,被他们伤到了……那药能控制人的意识,我现在大部分时间都不是自己……”
她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看向江峰的眼神多了几分愧疚。
“之前我带的药液不够,就是因为……你拿走了一半去对付程少寒……我没撑住,被畸形种围了,然后就被他们抓了,灌了药……”
江峰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当初在苏九那里分药液时,他只想着找程少寒要白澜的下落,压根没多想徐妙珍这边的情况。
原来她后来出事,跟自己拿走一半药液有直接关系。
“你少找借口!谁知道你是不是编故事骗我们!”
柳如烟依旧不相信,她攥紧拳头。
“上次你递水的时候,笑得那么和善,转头就下药,我们凭什么再信你?”
徐妙珍听到这话,眼圈红了红,抬手抹了下眼角,声音更哑了。
“我知道你们不信……可我现在真的是清醒的……那药的药效快压不住了,我再不走,就又要被控制了……我是来放你们走的。”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走到江峰身边,手指因为颤抖,好几次才对准锁链上的锁孔。
“咔嗒”一声轻响,江峰手腕上的锁链松了些,玄铁丝失去了光泽,显然是暂时被解除了压制。
江峰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还有些发麻,但灵力终于能调动了。
他看着徐妙珍苍白的脸,心里的怀疑渐渐淡了。
“你们出去之后去找苏九!畸形种殿的新药很厉害,只有苏九能研制出对抗的药剂…你们找到她,让她多炼些,不然会有更多人被控制……”
徐妙珍刚说完,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左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右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不行……我快撑不住了……你们快走吧!从后面的密道走……”
柳如烟还是有些犹豫,拉了拉江峰的袖子。
“师父,万一她是故意放我们走,设了更大的陷阱怎么办?”
江峰回头看了眼徐妙珍,她此刻正咬着牙,额角渗出冷汗,显然已经快撑不住。
他心里的愧疚翻涌上来。
不管怎么说,徐妙珍变成这样,他多少有点责任。
而且如果徐妙珍真的想害他们,没必要冒险在清醒时来放他们,直接等怪人来就行了。
“相信她。”
江峰对柳如烟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走。”
柳如烟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江峰的眼神,最终还是没再反驳,只是警惕地盯着徐妙珍,跟着江峰往地牢深处的密道走。
徐妙珍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江宗主!”
江峰回头,只见徐妙珍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她还是用尽最后力气喊道:“一定要找到苏九……别让他们的药扩散……”
话音落,徐妙珍身体一软,靠在石壁上晕了过去。
江峰心里一紧,没再多说,拉着柳如烟钻进了密道。
密道里很暗,只有壁缝里透进一点微弱的光,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味。
“师父,你真的信她啊?”柳如烟一边走,一边小声问,“万一前面有埋伏怎么办?”
“就算有,也比待在地牢里等着被改造成畸形种好。”
江峰放缓脚步,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而且她没必要在这种时候骗我们。她要是被控制了,根本不会放我们走;要是没被控制,直接跟我们一起走就行了,犯不着编故事。”
柳如烟撇撇嘴,没再说话,但还是握紧了腰间的剑,随时准备应对突**况。
两人顺着密道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看到了出口的光亮。
推开出口的石板,外面正是荒林边缘,之前遇到畸形种的地方已经没了动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地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低笑,不是徐妙珍的声音,而是那个畸形种殿的怪人。
江峰回头,隐约能看到地牢门口的阴影里,那道佝偻的身影正歪着头,嘴角勾着意味深长的笑,左眼的黑色符文在夜色里闪着诡异的光。
“师父,他好像发现了!我们快走吧!”
柳如烟拉了拉江峰的胳膊。
江峰点点头,没再停留,带着柳如烟朝着黑木林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里有苏九,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而地牢里的怪人,只是站在阴影里,似笑非笑看着他们的背影,指尖的黑液滴在地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却没有追上来。
黑木林的瘴气比上次来的时候淡了些,晨雾裹着草木的湿意,沾在江峰和柳如烟的衣摆上,凉丝丝的。
柳如烟走在后面,指尖时不时捻着鬓边沾了露水的碎发,原本精致的粉色纱裙沾了些泥土,却没折损她半分魅惑,反而添了点落难美人的柔弱,
柳如烟时不时扫过身边的江峰,语气带着点慵懒的抱怨。
“师父,这黑木林的路可真难走,早知道该让你御剑的,我这裙子都脏了。”
江峰脚步没停,目光落在前方隐约可见的清心湖轮廓上,声音沉稳:“这里瘴气太浓,御剑容易引动邪气,再忍忍,苏九的院子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