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懒得揭穿他,也不想再多争辩什么,那样只会让自己越来越恶心,当初怎么会这么瞎眼。
她淡声说:“你可以报警。”
说完,便转身准备进小区,谁料钟开辉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陈曼皱眉,用力甩开。
陈曼语气警告地说:“不要动手动脚。”
钟开辉脸色难看,咬牙生气道:“再怎么说,我们还是夫妻,你的手不给我摸想给谁摸?”
陈曼看向保安亭那边,冷声道:“让开!”
钟开辉看着陈曼眼底毫不掩饰的嫌弃,深吸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小曼,我不想和你吵,真的是我妈气病了,哪怕你不想管,你借我一点钱。不多,就借个五万!最迟一周时间,我还连本带利还你。”
陈曼只两个字,“没钱。”
钟开辉几乎没了耐心,“陈曼,你真的这么狠心?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这么对我!你借我点钱,这是我人生重要的转折点,我有钱了,我们还能好好过。”
陈曼也彻底不耐烦,“你有钱了,记得去治治阳痿。”
此话一出,钟开辉脸色骤变,瞬间涨成猪肝色,又羞又恼,多年隐痛被当众戳破,难看和暴怒一齐袭来,他整个人都像被踩住了七寸,恼羞成怒地伸手,就想去拽陈曼的胳膊。
“闭嘴吧!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他又急又躁,力道极大,试图彰显自己的男人气概。
陈曼下意识往后退,两道身影快步从保安亭冲了出来,“干嘛呢?”
“不许在这里闹事!再动手我们就报警了!”
他们警惕地看着陈曼,示意陈曼往后面站。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好奇地观望着,再有两个保安鄙夷的目光,让钟开辉觉得,这些人肯定都听见了陈曼的话,羞耻感几乎要把他淹没,他狠狠瞪了一眼已经往小区走的陈曼。
钟开辉喊道:“陈曼,我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我都没嫌弃你,你居然污蔑我!”
保安:“你快点走,以后不要来我们小区骚扰业主!”
“切,她一个租房子的,算什么业主!”
钟开辉骂了一声,悻悻离开了,走了两步,又气地踹了踹路边的树,理智恢复了一点,他才反应过来,陈曼什么时候发现这种事的?
陈曼从电梯出来,就见到陈芳春坐在门口的位置,脸色惨白,扶着墙壁,挣扎着要起来。
“外婆!”
陈曼脸色大变,连忙上前将陈芳春扶了起来。
陈芳春抓着她的手臂,着急地问:“曼曼,你没事吧?”
她刚才从窗户看见了小区门口那一幕,慌张地想要下去,谁知道出了门就崴了脚。
陈芳春气自己这副不中用的身子,又心疼陈曼。
“我没事,保安帮我了,外婆,我带你去医院。”
“我没事,没事。”
陈芳春虽然拒绝,但陈曼还是坚持带着陈芳春到了医院,周末人很多,这么晚了,大厅里依旧坐得满满当当,陈曼看了一眼前面的号,前面还有九位,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看上。
陈曼扶着陈芳春找了一个位置刚坐下,就见到杨军匆匆走过。
“杨特助。”陈曼起身打招呼。
杨军这才看见陈曼,“你怎么在这儿?不舒服?”
“我带外婆来检查。”
“外婆好,”杨军很客气地跟着陈曼的称呼,又自我介绍,“我是陈曼的同事。”
陈芳春点了点头,“你好你好。”
“外婆,我还有事,那我先过去了。”杨军说完,又看了陈曼一眼,快步离开。
到了住院部,龚弛正坐在病床上,一只手缠着纱布,还在打视频哄里面的美女。
梁晋烽坐在一旁,站起身,“没多大事,我先走了。”
龚弛连忙从手机里抬起头,“诶,你有没有人性,留我一个人住院?好可怕的!”
“让你的宝贝们陪你。”
话音刚落,梁晋烽已经踏出了病房。
杨军把缴费单子和龚弛的身份证放下,“龚总,那我也先走了,有事你再给我打电话。”
怕龚弛缠着他守夜,杨军脚步也迈得飞快。
昨晚陪龚弛在警局耗了一整夜,今天又忙着处理他打人的后续,周末连轴转没好好休息,杨军现在只想送完梁总就赶紧回家补觉。
他和梁晋烽走出医院一楼的电梯,杨军望过去一眼,见到陈曼和陈芳春还在冰凉的长椅上面坐着。
他对梁晋烽说道:“梁总,陈曼带她外婆在这边看病,我去打声招呼,马上回来。”
梁晋烽停下脚步,顺着杨军的目光看过去。
陈曼手中拿着保温杯,倒出来热气腾腾的水,放在唇边吹凉,再递到陈芳春手里。
陈芳春不知说了句什么,陈曼弯眼笑了笑。旁边有位老人像是在询问她,陈曼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单子,跟陈芳春说了一声,便扶着老人的手腕,把人领到拍X光的地方,交给护士。
梁晋烽长久都没出声。
杨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梁总?”
梁晋烽轻声开口:“带她们上去,让刘骞和加个班。”
杨军有些惊讶,但很快就点头,“是。”
又问:“那梁总,你回去......”
“我自己开车。”梁晋烽并没有收回目光,却朝杨军伸出手。
杨军将车钥匙给了梁晋烽,正打算离开时,梁晋烽忽然开口:“不要说是我。”
“......是!”
杨军心中的猜测,逐渐变得明了,随即又懊恼自己果然是没有情根,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梁总又不是多么闲的人,几次对陈曼散发善意,昨晚那么晚,还特意从自己账户里先把奖金转过去,还不明显?
还有万俊民那件事,梁总原本并没有那么急着动手,仔细回想,似乎就是从万俊民对陈曼下药开始,梁总才真正动了怒。
一切真相大白了!
杨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到陈曼面前时,看着她这张清冷精致的五官,忍不住笑了笑。
“杨特助,怎么了?”陈曼皱眉。
“哦哦!”杨军回神,一本正经地说:“我刚好来看龚总,你们是在等号吧?现在人好多,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时间也不早了,不如让龚总的主治医生帮忙看一下,会快很多。”
这话一出,陈曼的眉头锁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