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文宣的官方账号,评论区炸了。
“江城文宣,你们学坏了!”
“断更三天,就发个这?”
一条动态挂在首页。
配图是张请假条。
事由:休产假。
审批人:张国强。
网友全疯了,键盘敲出火花。
“不是,几天了,你他妈就更新了这个!”
“看看自已发了什么!陈处长一个大老爷们休产假?他怀了哪吒?”
“骗鬼呢!绝对是又去搞什么大动作了!”
市府大楼五层,王建国看着评论,保温杯重重砸在桌上。
老头子气得骂娘:“这混小子!跑出去潇洒,让我给他擦屁股!电话还关机!”
张国强在旁边赔笑,把降压药递过去。
另一边。
南海,碧海蓝天。
十万吨级航母的后甲板,海风猛烈。
陈烨脚踩战术靴,双手抠住重型碳纤维路亚竿。
鱼线绷直,摩擦导线环,发出刺耳尖啸。
两个水兵在旁边帮着稳住鱼竿底座,脸憋得通红。
“加把劲!上来个大货!”陈烨大喊。
卷线器被他摇得快冒烟。
水下一百米,那个东西死沉,没有鱼类甩尾的动作,就是一股死劲往下拽。
十分钟的拉锯。
水面破开。
“哐当!”
一个裹满海泥和深海绿藻的重物被拖上甲板,砸得特种钢板发出闷响。
没尾巴,没鳃,没眼睛。
一根长条形的金属圆柱体,两头带着微型螺旋桨。
水兵小王擦了把汗,凑过去看。
“陈处,这鱼长得够怪,吃铁长大的?”
陈烨没理他,蹲下身用战术折刀刮开外层的海泥。
露出一串英文军用编号和黄色警戒条纹。
舰桥上。
孙海东举着高倍望远镜,本想看陈烨钓鱼的笑话。
当望远镜的十字准星对准那串黄色条纹,孙海东的手一抖,望远镜差点砸在脚上。
他没坐电梯,顺着舷梯直接滑下飞行甲板,一路狂奔冲向舰尾。
刘政委带着几个技术干事紧跟其后,帽子都跑歪了。
“让开!全让开!”
孙海东冲到那个长条圆柱体面前。
他蹲下,手掌贴着金属外壳,辨认那排英文小字。
两秒后,孙海东抬起头,爆了句粗口。
“草!”
刘政委赶到,看清那东西后,脸色变了。
“小孙,这......这是探测声呐?!”
技术干事拿着仪器凑上去扫了一下,拼命点头。
“政委!对上了!频率完全一致!这是最高机密型号,单个造价一百五十万美金!咱们派了三艘潜水器下去都没捞着!”
全场官兵看傻了。
让你来搞宣传,没让你把鹰酱的底裤给钓上来!
你用一根破鱼竿,挂个铁皮假饵,就把人家百万美金的军用装备当死鱼拖上来了?
孙海东看陈烨的眼神全变了。
陈烨蹲在旁边,两眼放光,乐开了花。
素材,这不就来了!
这可比钓几百斤的金枪鱼管用。
“老孙,咱们这次演训宣传片的剧本,我有了。”
陈烨拍了拍那个金属壳子,发出砰砰闷响。
孙海东咽了口唾沫。
“你打算怎么拍?这可是绝密缴获,按规矩得上交装备部......”
“研究归研究,不耽误我拍视频。”
陈烨站起身,指挥旁边两个发呆的水兵。
“去,去炊事班,把早上出网捞的海带、死螃蟹、烂虾,全搬过来。”
孙海东没转过弯。
“搬海鲜干嘛?”
“布置片场。”
几筐带着腥味的海鲜很快搬到甲板上。
陈烨亲自上手。
抓起几把烂海带,糊在那台高科技声呐的探头上。
又抓了几只吐泡泡的螃蟹,扔在声呐表面。
一百多万美金的军工设备,混在一堆海鲜里,活像个在海底泡了十年的臭铁皮筒。
“你疯了!”
孙海东急了,想上去拦。
“这拍出去发网上,我们海军的面子往哪搁?军工重器被你搞得像收破烂!”
陈烨毫不退让,直视孙海东。
“兵者,诡道也。”
“老孙,你想炫耀捞了鹰酱的东西,直接秀是下乘。”
“人家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甚至反咬一口。”
陈烨指着地上的海鲜和声呐。
“把它当垃圾,才是最极致的侮辱。”
“让全网看看,鹰酱吹上天的高科技,在咱们这片海,就是渔民网里不值钱的附赠品。”
两句话,把孙海东和刘政委说沉默了。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走,剪视频去!”
陈烨搬起自已的便携摄影设备。
镜头推近,他暗中开启【全息兵种渲染引擎】。
取景框里,声呐的金属外壳失去光泽,布满锈迹。
探头部位的精密结构变得模糊,附着着密集的藤壶印记。
陈烨还找了个刁钻的俯拍角度。
镜头里,背景的航母舰身扭曲,庞大的轮廓被压缩,只剩下一艘普通渔政船的大小。
反差拉满。
拍完素材,陈烨钻进舱室。
打开电脑,连上卫星网络。
这波得先预热。
他登录江城文宣的抖音号,全网都在等他复工。
新建草稿。
视频只有十秒。
画面里,陈烨穿大裤衩、白背心,坐在甲板边缘的折叠马扎上。
他背对镜头,手里拎着一根鱼竿。
脚边放着一个红色塑料圆盆。
盆里是一堆烂海带,几只挥舞钳子的螃蟹,还有那截被海带半遮半掩的“大号海参”。
没有配乐,只有呼啸的海风和海浪声。
陈烨敲击键盘,输入文案。
标题:退潮了,今天运气不错,赶海捞点稀罕货。
点击,发送。
江城文宣的预告视频刚推送,全网的手机同时亮起提示。
网友火速冲进评论区,准备继续喷“产假”的事。
点开视频。
进度条走完。
评论区安静了十秒。
然后,彻底引爆。
“?????”
“草!你管这叫赶海?!”
“产假去钓鱼了?这是哪里的野海,风浪这么大!”
“所以,风浪越大,鱼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