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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内门长老的药草,逆天改命的
    赵括外号胖虎,是王玄在这炼药宗里,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人。

    这胖子和原身来自同一座凡人城池,两人一同被仙人选中,只不过原身被分到了灵药园当杂役,他则因为天生对火候敏感,被分去了外门大厨房。

    在大厨房干活,虽说地位同样不高,但油水却比灵药园足得多。

    过去十年,原身被韩玲珑PUA,过得猪狗不如,时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全靠这胖子时不时从厨房里偷摸带些肉食和馒头来接济,才不至于饿死。

    这份情谊,王玄记在心里。

    “你小子,现在是管事了,身份不一样了,怎么还这副表情?看见兄弟我不高兴?”胖子赵括见王玄不说话,又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力道不小,震得王玄气血都有些翻涌。

    王玄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张真诚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穿越至今,他见到的不是韩玲珑的嫌恶,就是张灿的嚣张,再不然就是孙德才的刻薄和李贵的谄媚,唯有眼前这个胖子,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

    “高兴,怎么不高兴。”王玄也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我这不是被你吓到了吗?你不在厨房里颠勺,跑我这库房来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来给你道贺的!”赵括理所当然地说道,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我可听说了,你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把孙德才那老王八给挤下去了,现在自己当了管事,还住进了他的院子。牛啊兄弟!”

    他对着王玄竖起一个油腻腻的大拇指,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兴奋。

    “走走走,别待在这破库房了,一股子药材味儿。去你新家看看,兄弟我今天特地给你带了好东西,咱们必须好好庆祝庆祝!”

    说罢,也不管王玄同不同意,便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王玄无奈地笑了笑,任由他拉着。

    很快,两人便回到了孙德才,不,现在是王玄的院子里。

    赵括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满地狼藉,那些被王玄拔起来的名贵花草还没来得及清理,东倒西歪地扔了一地。

    “我靠,你这是干什么?抄家呢?”胖子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些可都是孙德才那老东西的心头肉,据说一株就值好几块灵石呢,你就这么给拔了?”

    “以后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种什么就种什么。”王玄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赵括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着王玄的后背:“说得对,妈的,就该这样,那老王八以前没少克扣我们厨房的月例,你这是替兄弟我出气啊,拔得好,拔得妙!”

    他一边说,一边献宝似的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纸包打开,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里面竟然是一整只烧得焦黄流油的灵鸽,旁边还配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和一小葫芦酒。

    “嘿嘿,怎么样?后厨刚给内门长老备下的席面,我趁管事不注意,顺手牵羊给你捞了一只。”胖子得意地挤了挤眼睛:“这可是用一品灵谷喂大的灵鸽,大补,快尝尝!”

    王玄看着眼前的烧鸽,心中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就是这样一只烧鸽,一声兄弟,支撑着原身在绝望中没有彻底沉沦下去。

    “好,今天不醉不归。”王玄接过酒葫芦,没有半分客气。

    两人就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月光洒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酒过三巡,胖子的话也多了起来。

    “玄子,说真的,兄弟我真为你高兴。”他灌了一大口酒,脸上带着几分醉意。

    “你现在是管事了,背后还有刘副堂主撑腰,以后在这外门,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不像我,唉。”他长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愁容:“也就是在厨房混口饭吃,看着风光,其实就是个烧火的伙夫。天天被那些长老呼来喝去,伺候他们那挑剔的嘴。”

    “你是不知道,”胖子压低了声音,凑到王玄耳边抱怨起来,“就前两天,丹器阁的那个冯长老,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株宝贝,非要让我们给他做成药膳。”

    “那玩意儿长得跟块冰疙瘩似的,碰一下都冻手,处理起来费劲得要死。最气人的是,他还天天跑来盯着,生怕我们给他弄坏了,你说烦不烦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玄端着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冰疙瘩似的宝贝?

    他脑中灵光一闪,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起来。

    灵药园的药草,品阶终究太低。

    就算他有百万倍加速,把一品灵药催生到百年,其药力也远不如那些本身品阶就高的天材地宝。

    这就好比铁和金,哪怕你把铁块打磨得再精致,它也变不成金子。

    他之前在库房里翻找,就是想找一些高品阶的种子,可灵药园这种地方,又哪里会有真正的好东西?

    那些宝贝,全都在宗门高层的私人收藏里!

    而现在一个绝佳的机会,似乎就摆在了眼前。

    “胖子,你说的那个冯长老,他拿来的药材,现在还在厨房?”王玄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在呢,那老头宝贝得很,专门用个玉盒子装着,放在厨房的冰窖里,派了好几个人看着。”赵括撇了撇嘴。

    “说是年份还差了点,直接炼丹会损耗药性,做成药膳才能最大程度发挥效果。我看他就是穷讲究。”

    年份差了点?

    王玄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机会!

    他放下酒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看着赵括,一字一顿地说道:“胖子,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咱俩谁跟谁,有事你直说。”赵括拍着胸脯道。

    王玄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想让你想办法,把冯长老那株药材,从冰窖里拿出来,借我一晚上。”

    “什么?”赵括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玄子,你疯了?那可是内门长老的东西,被发现了是要掉脑袋的,不行,这绝对不行!”

    “你听我说完。”王玄按住他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眼神灼灼地盯着他:“我不是要偷,只是借用一晚。我向你保证,明天一早,绝对物归原主,而且完好无损。”

    “那也不行啊!”赵括急得直摆手:“那可是长老的宝贝,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咱俩都得完蛋!”

    “胖子,你信不信我?”王玄没有再解释,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看着他。

    赵括看着王玄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种让他心悸的自信和坚定。

    他犹豫了。

    他不知道王玄要这东西做什么,但他知道,王玄绝对不是一个鲁莽的人。

    今天能扳倒孙德才,搭上刘副堂主,就证明了他有自己不知道的手段和底牌。

    或许,他真的有把握?

    “玄子,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赵括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想不想也当个管事?或者,你想不想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而不是一个烧火的伙夫?”王玄反问道。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赵括的心上。

    他沉默了,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谁不想出人头地?谁不想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保证,这是我们兄弟俩改变命运的机会。”王玄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富贵险中求。这一次,你赌不赌?”

    良久。

    赵括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抓起桌上的酒葫芦,将剩下的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妈的!”他把酒葫芦重重往桌上一顿,双眼通红地看着王玄:“赌了!兄弟信你!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王玄笑了。

    当天深夜。

    一道肥胖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弟子,来到了王玄的院门前。

    正是赵括。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白玉盒子,脸上满是紧张和刺激。

    “玄子,东西拿来了。”他将玉盒递给王玄,压低声音道:“我把看守冰窖的几个家伙都灌醉了,但天亮之前必须放回去,否则肯定露馅!”

    “放心。”王玄接过玉盒,入手一片冰凉。

    他打开盒盖,一股精纯至极的寒气扑面而来。

    只见盒子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株通体晶莹,状如珊瑚的奇花,花瓣上凝结着点点冰晶,仿佛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这就是他逆天改命的下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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