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傲武状若疯魔,死死攥着蛮牛递来的手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手指颤抖,因为激动而几次按错,终于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的瞬间,叶傲武像是打了胜仗的公鸡,昂首挺胸,脸上是病态的潮红。
“喂!是罗爷吗?我是叶傲武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而傲慢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叶傲武?什么事,最好有天大的事,否则你知道打扰我午休的下场。”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临安罗家的家主,罗天。
叶傲武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更加激动,声音尖利地嘶吼道:“罗爷!天大的事!有人冒充修罗殿的人,杀了江文赋大师,还…还带了一百多个穿着血色黑袍的演员,把我们叶家庄园都包围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怨毒的眼神扫过秦渊、青蛇和蛮牛。
“他们就在我面前,罗爷您快带人过来,把这些不知死活的杂碎千刀万剐!”
电话那头,罗天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冒充修罗殿?有意思。在临安这片地界,还有人敢捋虎须?”
“是啊罗爷!为首那小子狂得没边,还说什么修罗众是他叫来的!您说可笑不可笑!”叶傲武添油加醋,恨不得立刻看到秦渊跪地求饶的惨状。
罗天的声音冷了下来:“地址。”
“就在叶家庄园!”
“等着。十分钟内,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罗天语气森然,“我会亲自拧下他的头,当球踢。”
“哈哈哈!好!罗爷威武!”叶傲武狂笑起来,他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指着秦渊的鼻子。
“听到了吗?废物!”
“罗爷马上就到!修罗殿真正的高手马上就到!你们这群演员,等死吧!”
他转向叶事远和叶从霜,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还有你们!老不死的,小贱人!等会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找来的这个废物是怎么被剁成肉酱的!”
叶从霜俏脸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秦渊的衣角。
就连叶事远,那张油尽灯枯的脸上也写满了死灰般的绝望。
他知道罗家,更知道罗家背后的修罗殿在临安意味着什么。
那是天!
然而,秦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对身旁的青蛇淡淡吩咐道:“药还没好?”
青蛇微微欠身,声音清冷:“殿主,千年人参药性霸道,需文火慢熬,辅以七种温性药草中和,还需要三分钟。”
她说话间,一个修罗众已经端着古朴的药炉和一套银针进来了,动作行云流水,显然精于此道。
“三分钟?”秦渊眉头微皱,“太慢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
“嗡!”
一缕淡金色的气焰在他指尖燃起,如同活物般跳跃。
“用我的真火,一分钟。”
青蛇美眸一亮,恭敬地应道:“是,殿主!”
看到这一幕,叶傲武笑得更疯了。
“演!接着演!还真火?你怎么不说你是太上老君?装神弄鬼的东西!”
秦渊终于将视线落在了叶傲武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他缓缓走向前,捡起地上那个被摔得屏幕开裂的手机。
叶傲武一愣:“你干什么?手机都坏了,你现在知道求饶了?”
秦渊没有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在屏幕上一抹。
奇迹般地,那破碎的屏幕竟重新亮起。
他随手调出通话记录,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叶傲武,还有什么事?老子马上就到了!”罗天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傲武正要开口讥讽,却见秦渊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秦渊的语气很淡,淡得没有任何情绪。
“罗天。”
电话那头的罗天猛地一滞,这个语气,这个称呼……让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你是什么东西?敢直呼我的名讳?叶傲武呢?”
秦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说道:“我给你五分钟。”
“五分钟?”罗天怒极反笑,“给我五分钟干什么?让你写遗书吗?”
“不。”秦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万载玄冰,带着刺骨的寒意。
“给你五分钟,召集罗家所有核心成员,来叶家大宅门口跪着,听候发落!”
“……”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三秒,罗天那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才轰然炸响!
“你他妈到底是谁?!”
这一刻,不仅是电话那头的罗天,房间内的叶傲武、叶从霜,乃至病榻上的叶事远,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秦渊身上。
秦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是尸山血海的冷酷,是君临天下的漠然。
他终于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不是一直在打着我的旗号,在临安作威作福吗?”
“怎么,现在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叶傲武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茫然。
叶从霜的美眸瞪得滚圆,小手死死捂住红唇,身体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
叶事远更是从病榻上挣扎着半坐起来,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电话那头,罗天的呼吸声变得无比粗重,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可能!
“不……不可能……殿下他……他还在国外……”罗天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信。
“哦?”秦渊轻笑一声,“看来,宋长老没有告诉你们,我回来了。”
“扑通!”
一声闷响从电话里传来,像是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手机摔落在地的声音,以及罗天那带着哭腔和无边恐惧的尖叫。
“殿……殿主……饶命!!”
“属下……属下不知是您大驾光临啊!!”
秦渊没有再听下去,随手捏碎了手机,将其化为一堆粉末,从指间滑落。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的叶傲武。
“现在,你还觉得,他们是演员吗?”
“噗通!”
叶傲武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裤裆处,一片湿热迅速蔓延开来,散发出刺鼻的骚臭。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殿……殿主……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我该死……”
他语无伦次,只剩下最原始的求饶本能。
就在此时,青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奇异清香的汤药走了过来。
“殿主,药好了。”
秦渊点了点头,亲自接过药碗,走到叶事远床前。
“老爷子,喝了它。”
叶事远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撼,敬畏,感激……
他颤抖着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汤入喉,一股磅礴而温润的生命暖流瞬间席卷全身,他那枯败的五脏六腑,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开始焕发出勃勃生机。
“咳咳!”
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吐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吐出这口血后,他苍白的面色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我……我感觉……好多了……”叶事远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满脸的不可思议。
断肠散,无解之毒,竟然真的被压制住了!
秦渊淡淡道:“一株千年人参,只能为你续命三月,并压制毒性。想要根除,还需找到那断肠散的毒源。”
“够了!足够了!”叶事远激动得老泪纵横。
能多活三月,亲眼看着孙女托付给如此人物,他死而无憾!
他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叶傲武,眼中迸发出滔天恨意。
“逆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然而,就在此时,庄园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一个嚣张至极的叫骂声,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庄园。
“叶从霜!秦渊!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滚出来!”
“今天,我严子琪就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是严子琪的声音!
他竟然去而复返,而且听这动静,是带了大批人马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