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选择吧，我敬爱的殿主。”
边清江的声音如魔鬼的低语，在死寂的地下空间中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成了粘稠的琥珀。
一边，是六十秒后即将吞噬整座城市的亚空间核心。
另一边，是三十秒内即将化为绚烂烟花的“幽灵”战机。
一个是数百万无辜的生灵。
一个是此生唯一的挚爱。
这道选择题恶毒到了极点，它要的不是答案，而是要亲手撕碎“血狱修罗”这个守护神的神格，让他无论如何选择，都将背负永世的罪孽与悔恨。
“哈哈哈……选啊！快选啊！”边清江张开双臂，病态的脸上写满了扭曲的快意，“是选择成为拯救苍生的英雄，然后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化为灰烬？还是选择拥抱你的爱人，然后亲手将这座你守护的城市，打入无间地狱？”
严镇雄、罗天，以及那些苟延残喘的叛徒们，早已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吓得瘫倒在地，此刻听到这番话，眼中又燃起了一丝诡异的希望。
他们希望秦渊选择救叶从霜！
那样，他们或许还能在城市毁灭的瞬间，拉着这位无敌的修罗殿主一起陪葬！
驾驶舱内。
“老秦！别管我们！毁了那个核心！快！”季风的咆哮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他疯狂地操作着，试图夺回控制权，但那该死的后门程序如附骨之疽，死死锁住了自毁系统。
叶从霜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道被困在激光囚笼中的黑色身影，泪水决堤而下，却被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她知道，以这个男人的性格，绝不会放弃自己。
可她更不能接受，秦渊为了自己，背负上毁灭一座城的千古骂名！
“秦渊……”她的小手，下意识地、紧紧地攥住了胸前那枚冰凉的“修罗胆”，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信念与力量，都通过这枚信物传递给秦渊。
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秦渊的审判。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呵……”
一声轻笑，从“暗夜修罗”冰冷的金属面罩下传出。
秦渊缓缓抬起头，那双血色的电子眼，平静地扫过边清江那张错愕的脸，眼神中没有挣扎，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看穿了所有把戏的怜悯与嘲讽。
“边清江，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设下这个二选一的死局，就能将我逼入绝境？”
秦渊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颠覆乾坤的霸道与狂傲。
“小孩子的游戏，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我的答案是——”
秦渊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狠狠砸在边清江的心脏上！
“——我全都选！”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幽灵”战机驾驶舱内，当叶从霜的指尖因用力而深深陷入“修罗胆”的刹那！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信息流，顺着她的意志，轰然涌入战机的操作系统！
季风的“龙魂”系统与修罗殿的古老网络本不兼容，但“修罗胆”是钥匙，是最高权限的象征！它就像一位君王，强行命令两个互相敌视的王国，必须听从号令！
“卧槽！”季风只觉得眼前一花，无数他看不懂的，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金色代码，如瀑布般刷满了整个屏幕！那道由边清江留下的，血红色的后门程序，在这片金色代码的海洋面前，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瞬间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控制权……回来了！”季风发出一声狂喜的怪叫，“嫂子牛逼！系统自毁程序被强制暂停了三秒！”
三秒！
对于凡人只是弹指一瞬，可对于秦渊来说，已然是永恒！
“就是现在！”
秦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他不再试图挣脱那激光囚笼，反而双臂猛然张开，任由那足以切割开战舰装甲的恐怖激光，狠狠地切割在“暗夜修罗”的装甲之上！
“滋啦啦啦——！！！”
刺目到极致的电光轰然爆发！
“他疯了？他要自杀？！”边清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错愕就变成了无边的恐惧！
只见“暗夜修罗”装甲表面那些被激光切割开的部分，非但没有崩溃，反而亮起了无数道金色的能量回路！
秦渊竟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和装甲，硬生生承受并吸收激光囚笼的庞大能量！
“疯子！准备好接收一份大礼！”秦渊的声音在私人频道中响起。
“来吧！老子等不及了！”
秦渊猛地仰天长啸，双臂狠狠向内一合！
“轰——！！！”
整个激光囚笼，连同其供给能源，被他以一种不讲道理的蛮横姿态，尽数吸入了“暗夜修罗”的装甲核心之中！
“警告！装甲能量过载百分之三百！”
“警告！核心温度超过临界值！”
“警告！即将自毁！”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但秦渊毫不在意。他那双血色的电子眼死死锁定在边清江身上，装甲内部，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疯狂的弧度。
“边清江，你不是喜欢看烟花吗？”
“我便……送你一场最大的！”
他将那股足以将自己都炸成碎片的庞大能量，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
“轰！”
一拳轰出！
没有击向边清江，也没有击向控制台，而是狠狠地砸在了脚下的金属地面！
“咔嚓——！！！”
整个地下空间，仿佛被一颗超新星引爆！
那足以承受核爆冲击的特种合金地面，被这一拳硬生生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
而那道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毁灭性冲击波，则化作一道金色的圆环，以秦渊为中心轰然扩散！
“嘭！”
困住秦渊的激光囚笼，瞬间湮灭！
“嘭！嘭！嘭！”
周围所有的仪器，墙壁，甚至天花板，都在这股霸道绝伦的力量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碾成齑粉！
边清江瞳孔剧缩，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扑向那颗亚空间核心，试图借助核心的能量屏障抵挡。
然而，秦渊比他更快！
几乎在冲击波爆发的同一时间，秦渊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后发先至，出现在了边清江的身后。
“你的游戏，结束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边清江耳边响起。
“不——！”
边清江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
秦渊覆盖着黑色装甲的大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如同一只小鸡般，单手提了起来。
“滴！滴！核心即将引爆！倒计时——十秒！”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继续。
秦渊提着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边清江，缓步走到了那巨大的控制台前。
他看都没看那两个闪烁着红蓝光芒的按钮。
血色的电子眼，只是冷漠地扫过屏幕上那飞速跳动的数字。
“九。”
“八。”
“七。”
他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你……你为什么不按……”边清江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疯狂，“再不按……所有人都得死！”
秦渊终于低下头，俯视着手中这个曾经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死？”
“我允许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前一秒！
秦渊做出了一个让边清江，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永生难忘的动作！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以一种撕裂天地的狂暴姿态，狠狠地插进了那颗直径超过十米，正在发出毁灭性光芒的……亚空间核心之中！
“给我……吞！”
一声咆哮，响彻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