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吴玄清,秦渊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早已吓得屎尿齐流,瘫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宋天正。
“秦……秦殿主!饶命!饶命啊!”宋天正见秦渊看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到秦渊脚边,抱着他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
“都是吴玄清!都是他逼我的!‘天噬计划’是他策划的!‘织梦’也是他联系的!我……我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啊!”
前一秒还叫嚣着让吴玄清救他,后一秒便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罪责都推了出去。
这副卑劣无耻的嘴脸,让一旁的叶从霜都看得一阵恶心。
“殿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我愿意把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献给您!我愿意解散我的所有势力!只求您……只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宋天正磕头如捣蒜,额头在坚硬的地面上撞得血肉模糊。
秦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在修罗殿权势滔天,差一点就颠覆了他统治的枭雄,如今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的财产,已经是我的了。”
“你的势力,也很快就是我的了。”
“至于你……”
秦渊缓缓抬起了脚。
宋天正的哭嚎声戛然而止,他抬起那张沾满了血和泪的脸,呆呆地看着那只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的脚底,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不……”
“砰。”
一声轻响,如同西瓜碎裂。
大厅,重归寂静。
一代枭雄,修罗殿前长老宋天正,就此,以一种最屈辱、最窝囊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秦渊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的狼藉,只是嫌恶地在旁边干净的地毯上蹭了蹭鞋底,仿佛踩死的,真就是一只肮脏的臭虫。
他转身,缓步走回叶从霜的身边。
那满身的杀伐之气,那足以让神魔战栗的恐怖威压,在靠近女孩的瞬间,如潮水般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眼神温柔,带着一丝懒散笑意的男人。
“吓到了?”他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叶从霜的琼鼻。
叶从霜呆呆地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那满地的狼藉和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没……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她的心跳,到现在还如同擂鼓。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安全感。
有这个男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秦渊笑了笑,牵起她的小手,目光扫过那群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家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们,回家。”
他牵着叶从霜,在蛮牛的护卫下,旁若无人地朝着殿外走去。
从始至终,没有再看地上的吴玄清一眼。
仿佛,那只是一件被他随手丢弃的,毫不起眼的工具。
直到秦渊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吴玄清才敢缓缓抬起头,他看着宋天正那无头的尸体,又摸了摸自己眉心那道仿佛能灼烧灵魂的烙印,眼中闪过极致复杂的色彩。
良久,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野兽般的自语。
“血狱修罗……秦渊……”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
黑色的红旗L9无声地滑下龙泉山,驶入京城璀璨的夜色。
车厢内,安静得有些过分。
血腥味早已被车内高级的空气循环系统过滤干净,但那股浸入骨髓的寒意,却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叶从霜靠在秦渊的肩头,一动不动,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努力将自己蜷缩起来,汲取着身旁男人身上那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心的温度。
她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刚才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碎裂的棋盘,飞溅的血肉,宋天正那颗滚落在地、死不瞑目的头颅,还有吴玄清最后那张混杂着恐惧、屈辱与臣服的脸……
她见识过秦渊的霸道,见识过他的强大,但从未像今夜这般,如此直观,如此**地,窥见他身为“血狱修罗”的冰山一角。
那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视王权如无物,以一己之力,便要颠覆一城规则的绝对恐怖。
她感到害怕,却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秦渊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女孩冰凉的小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一下一下,轻轻地摩挲着。
驾驶位上,蛮牛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咧了咧嘴,想说点什么活跃下气氛,但最终还是明智地闭上了嘴。
他知道,殿主现在不需要任何人打扰。
车队后面,另一辆车里,林家的几口人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林姨早已悠悠转醒,但此刻她宁愿自己还晕着。她偷偷看了一眼前方那辆黑色的红旗车,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庆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恨。
她想起了自己在临安云顶天宫时,对秦渊说的那些刻薄话语。
“野狗”?
现在想来,自己当初的行为,和一只在沉睡的雄狮面前上蹿下跳的猴子,又有什么区别?
人家,只是懒得跟她计较罢了。
车子最终在一处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前停下。
这里是老龙头在京城的一处私产,外面看着古朴低调,内里却固若金汤。
“到了。”
秦渊轻柔的声音在叶从霜耳边响起。
叶从霜这才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窗外。
车门打开,秦渊牵着她下车,蛮牛则去后面那辆车“请”林家人。
林姨等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车上爬下来的,当他们看到秦渊的目光扫过来时,身体齐齐一颤,叶从霜的姨夫更是“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秦……秦先生!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他这一跪,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呼啦啦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叶从霜的脸瞬间白了,她看着自己的亲人如此卑微地跪在地上,心中五味杂陈,下意识地就要去扶。
秦渊却拉住了她。
他没有去看那些跪地求饶的林家人,只是低头,平静地看着叶从霜。
“他们,是你家人。”
“你想怎么处理,你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