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宝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他想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闭着眼睛的男人,一步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那张原本在他看来平平无奇的脸,此刻却成了他一生中最恐怖的噩梦。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赵金宝全身的肥肉都在颤抖,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的骚臭,竟是当场吓尿了。
秦渊在他面前站定,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时间,还剩一分三十秒。”秦渊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丧钟,在赵金宝的耳边轰然敲响。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赵金宝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连滚带爬地跪在秦渊面前,磕头如捣蒜,“是……是盟主!是盟主让我干的!”
“苏家的事,是黑虎盟盟主‘韩三爷’亲自下的令!那个下蛊的人,也是他从苗疆请来的,好像叫什么……古江月!”
“解药呢?解药在哪里?”秦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解药也在韩三爷那里!我……我只是个办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赵金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韩三爷,在哪?”
“在……在山顶的‘天虎山庄’!那里是盟主的老巢,防守森严,有上百个兄弟守着!”赵金宝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老大,只求能换来一线生机。
“天虎山庄……”秦渊点了点头,随即,一脚踩在了赵金宝的膝盖上。
“咔嚓!”
“啊——!!!”膝盖骨碎裂的剧痛,让赵金宝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你不是说……”
“我只说,给你三分钟。”秦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漠然,“但我没说,三分钟后,会饶了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废人,转身,牵起身后那只冰凉的小手。
叶从霜自始至终都躲在秦渊的身后,虽然闭着眼睛,但那浓烈的血腥味和不绝于耳的惨叫声,还是让她俏脸惨白,娇躯微颤。
“别怕,结束了。”秦渊柔声道。
叶从霜这才敢睁开一条缝,当她看到眼前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地狱景象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你……他们……”
“他们都该死。”秦渊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拉着叶从霜,在满地的尸体与鲜血中,闲庭信步地朝着赌场深处走去。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还在自相残杀的打手,竟纷纷停下了动作,然后,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个个软倒在地,口吐白沫,彻底失去了意识。
秦渊的精神风暴,并没有直接杀死他们,而是摧毁了他们的大脑皮层,让他们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白痴。这比杀了他们,更残忍。
最终,两人在赌场最里面的一个巨大保险库前停下。
“这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秦渊笑了笑,然后,在叶从霜惊骇的目光中,他伸出右手,五指成爪,直接插进了那由特种合金打造,厚达半米的保险库大门!
“刺啦——!”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坚不可摧的合金大门,在秦渊的手中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他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大洞!
保险库内金光闪闪,珠光宝气。成捆的现金,堆积如山;金条、珠宝、古董字画,随意地摆放在货架上,晃得人眼花。
这,便是黑虎盟多年来搜刮来的,不义之财。
“哇……”叶从霜虽然出身豪门,但也被眼前这**裸的财富冲击,惊得小嘴微张。
“喜欢吗?”秦渊回头问她。
叶从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连忙摇头。
秦渊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青蛇的电话。
“青蛇,城西黑虎堂,派人来打扫一下卫生。”
“另外,这里的钱,一部分捐给福利院,剩下的,以叶氏集团的名义,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交给殿主母打理。”
“是,殿主。”电话那头,青蛇的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挂断电话,秦渊拉着还有些发愣的叶从霜,走出了这间血腥的赌场。
外面,夜色依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我们……现在去天虎山庄吗?”叶从霜轻声问道。
“不急。”秦渊摇了摇头,“在去之前,还得先回一趟医院。”
“回医院?”叶从霜不解。
秦渊没有解释,只是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
江南省第一人民医院。
VIP病房外的走廊上,气氛依旧压抑。
孟星河正意气风发地跟苏振邦夫妇炫耀着自己的人脉。
“苏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已经给我爸打了电话,他亲自联系了省里的关系,最多半个小时,就会有一支特警队去清剿那个什么黑虎盟!保证让他们片甲不留!”
“哎呀,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星河!”苏母一脸感激,看孟星河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亲儿子。
苏振邦虽然也连声道谢,但眉宇间的忧虑,却丝毫没有减少。
清剿黑虎盟容易,可老爷子的命……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秦渊和叶从霜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还敢回来?!”孟星河看到秦渊,立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
“你不是去闯龙潭虎穴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连门都没进去,就被人打回来了?”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医生,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秦渊没有理会孟星河,而是径直走到苏清瑶面前。
此刻的苏清瑶正靠在墙边,双眼红肿,神情憔悴,显然已经哭过很久了。
“怎么样了?”秦渊问道。
“更……更糟了。”苏清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刚刚医生又进去看了一次,说爷爷的各项器官都在快速衰竭,可能……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是吗?”秦渊的目光,再次投向病房内。
隔着玻璃,他能清晰地看到,苏老爷子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那蛊毒,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自己的无知了?”孟星河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冷笑道,“我告诉你,现在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苏爷爷!”
“谁说,救不了?”秦渊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