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秦渊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下一秒，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古江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便已降临在他面前！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如同抓小鸡一般，将他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砰！”
古江月那枯瘦的身体被狠狠地掼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浅坑。
秦渊一脚踩在古江月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漠然。
“现在，告诉我，你在为谁做事！”
秦渊的脚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死死地踩在古江月的胸口。
那看似不重的力道，却让古江月感觉自己的胸骨随时都会被碾碎。他体内的蛊虫疯狂地想要反抗，却在那股霸道绝伦的气息压制下，瑟瑟发抖，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古江月的心神。
他纵横苗疆，杀人无数，自以为早已看淡生死。可直到此刻，当死亡的阴影真正笼罩下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和那些被他当成蝼蚁踩死的凡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你到底是谁……”古江月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他那双墨绿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惊骇与不解。
真火炼神，凭空挪移，念动杀人……
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仙手段，竟然会出现在一个如此年轻的男人身上！
“别让我重复第三次，说！你……在给谁做事？”秦渊的脚尖，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古江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剧烈的疼痛让他那张老脸都扭曲了起来。
“我……我说！我说！”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是……是‘织梦’的人找到了我！他们给了我一大笔钱，还有一些……一些我无法拒绝的好处，让我来江南，替韩厉办几件事！”
“织梦？”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又是他们。
就像一张无处不在的网，这些家伙的触手，已经渗透到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解药。”秦渊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在……在我身上！”古江…月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紫砂小瓶，费力地递了过去。
秦渊接过小瓶，打开闻了一下，一股奇异的草木清香扑鼻而来。他能感觉到，这瓶子里蕴含着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确实是解蛊的良药。
“早点拿出来，不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么。”秦渊收起小瓶，脚下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古江月心中一寒，颤声道：“解……解药已经给你了，你……你可以放了我吗？”
“放了你？”秦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给苏爷爷下的，是‘七日绝命蛊’，对吧？”
“七日之内，蛊虫会不断啃噬中蛊者的生机与神魂，使其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衰竭而死。就算有解药，也只能保住性命，但根基已毁，从此变成一个废人。”
秦渊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古江月的心，却沉入了谷底。
对方，竟然对他的蛊术，了如指掌！
“你……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渊摇了摇头，“我这个人，一向很公平。”
“既然你喜欢玩蛊，那我就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说着，秦渊缓缓抬起了脚。
就在古江月以为自己即将解脱的瞬间，秦渊的指尖上，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快如闪电般，没入了古江月的眉心！
“啊——！！！”
古江月猛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发出了一声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被塞进了一万只正在疯狂啃噬的蚂蚁！
那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痛苦，让他瞬间崩溃！他满地打滚，用头疯狂地撞击着地面，只求能减轻那怕一丝一毫的痛苦！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噬魂蛊’。”秦渊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它不会立刻要你的命，只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啃光你的神魂。”
“好好享受吧。”
做完这一切，秦渊不再看地上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真人”，转身，走向了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韩厉。
“到你了。”
“不……不要！饶命！饶命啊！”韩厉看着秦渊走来，吓得魂飞魄散，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尊死神，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我……我把黑虎盟给你！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韩厉涕泗横流，磕头如捣蒜。
“你的东西，我没兴趣。”秦渊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秦渊掏出手机，拨通了青蛇的电话。
“青蛇，天虎山庄，派人来接收一下。”
“另外，通知江南省地下世界的所有势力，从今天起，黑虎盟，除名。”
“所有黑虎盟的产业，全部充公，注入殿主母的慈善基金。”
“所有黑虎盟的核心成员，废掉修为，打断四肢，扔到街上自生自灭。”
秦渊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韩厉的心上，将他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不……你不能这么做！这是我一辈子的心血！”韩厉状若疯魔地嘶吼。
“你的心血？”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东西，也配叫心血？”
他缓缓抬起了脚。
“砰。”
一声轻响，世界清静了。
解决了这一切，秦渊才转身，走回到那片废墟边缘。
叶从霜正站在那里，小脸煞白，但这一次，她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强迫自己看着秦渊处理完所有的事情。
她在努力地适应，适应这个男人的世界。
“走吧，我们回家。”秦渊牵起她冰凉的小手，那满身的杀伐之气，在握住女孩的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嗯。”叶从霜点了点头，任由秦渊牵着，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在满地的狼藉与尸体中朝着山下走去。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