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医生总算是处理完了,房间里只剩下仪器滴滴的轻响。
邱墨晨的呼吸声平稳了下来,医生陆续从房间里离开。
所有人在看向凌秋的视线时,都带着一丝探究。
“等老大醒过来就好了,你可以去里面守着。”
宁喆去倒了杯水递进了凌秋的手里。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邱墨晨感应到了什么,凌秋刚靠近床边他就醒了过来。
凌秋撞进邱墨晨睁开的眼睛里,他的眼神因为刚醒还有点朦胧,声音也哑得厉害。
“吓到你了……”
凌秋的心瞬间软了,忍下鼻尖的酸楚,她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疼吗?”
邱墨晨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眼睛都肿了。”
他想抬手去碰她的眼睛,却被凌秋按住手腕,她怕他又扯到伤口。
凌秋强装轻松:“你别管我,医生说你要是再乱动,骨头都要长歪了。”
邱墨晨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虚弱。
“长歪了也没事,只要你陪着我就行。”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秋秋,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觉得你的爱不够,只要你愿意爱我,就已经是最好的事了。”
凌秋的眼泪差点又差点掉下来,她赶紧别过脸,吸了吸鼻子。
“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总账,不遵医嘱乱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会好好想想怎么惩罚你的。”
邱墨晨听话地闭上眼睛,手指却还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没过一会儿,他的呼吸又变得平稳,邱墨晨虚弱又疲惫的睡熟过去。
凌秋看着他的睡颜,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起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了擦脸和手。
她刚收拾完,邓汶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凌秋,喝点粥。”他挠了挠头,安慰人这事真不熟:“我看邱总这次回来全靠一股劲儿撑着的,见到你就是真的没事了,再过一会儿天都要亮了,你的身体也很重要。”
凌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却没驱散心里的酸涩。
“邓汶。”凌秋抬头看向他:“谢谢你,还有宁喆,谢谢你们。”
窗外的晚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过去将窗户关了起来。
凌秋轻轻抚平邱墨晨微微皱起来的眉头,将他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扣。
爱一个人从来不是计较谁多谁少,而是你怕我担心,我怕你受伤。
是两个人在风雨里,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不肯放开。
不知过了多久,凌秋靠在床边也睡着了。
她的头轻轻抵着邱墨晨的胳膊,呼吸平稳,像个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港湾。
邱墨晨身体里的药劲过了,被伤口疼醒的时候,睁眼就看到凌秋肿着的眼睛和疲惫的睡颜,心里又疼又暖。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小心地将她的头扶到枕头上,又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邱墨晨看着凌秋的睡颜,有她在身边,连伤口的疼都好像减轻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凌秋睁开眼,就看到邱墨晨正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笑意。
她赶紧坐起来,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吧?伤口疼不疼?”
邱墨晨摇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
“不疼,看你睡得不安稳,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凌秋拿起手机看时间,才发现小洛和李子都给她打了不少的电话。
“饿吗?我去给你找点流食,你自己千万不要乱动。”
邱墨晨松开了她的手:“好,顺便帮我把宁喆叫进来一下。”
宁喆和邓汶就一直守在隔壁的,毕竟凌秋陪在床边,他们也不好掺和。
听到邱墨晨要见自己,宁喆赶紧走了进去。
凌秋直接去厨房,顺便给他们回电话。
她先给在剧组的李子回了电话,结果整个剧组今天上午都休息。
原来昨晚聚餐之后张导和段颖,还有几个工作人员都拉肚子了。
昨晚菜里的海鲜不新鲜,肠胃弱点的人都遭了。
凌秋当时没什么心情,吃的不多,倒是没什么问题出现。
昨晚他们就在剧组群里发了消息询问大家有没有事的,顺带说了今天上午休息。
不过凌秋一直没看手机把这些消息全都错过了。
“好,我下午回去,李子,你帮我给导演和段姐他们送点水果过去看看,我这边走不开。”
李子想多问两句,不过还是忍住了:“好,剧组这边有消息我及时通知你。”
凌秋又给小洛回了电话,让她专心做工作室的事情就行,网上的热搜不必再管。
等到凌秋端着热粥回到楼上房间的时候,邱墨晨和宁喆还在对峙着。
两人一看到凌秋进来,一个表情很不自然,一个仿佛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凌秋放下粥,担心地问道:“是不是不舒服了?赶紧让医生过来啊!”
宁喆刚要开口,邱墨晨就轻轻咳嗽了一声:“没事,你先出去等一下!”
凌秋疑惑地看向宁喆,宁喆摸着鼻尖:“我能处理,凌秋,你先出去等一下吧!”
见两人遮遮掩掩的样子,凌秋还是走到了门外,不过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邱墨晨的声音带着一点气急败坏,不过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我不在**上厕所,扶我起来。”
宁喆在这件事情上倒是坚持:“你现在不能动,我会帮你处理好的,要不就让医生来给你插管。”
凌秋一把推开门,三双眼睛面面相觑。
“不就是上厕所,我来!”
邱墨晨赶紧给宁喆使眼神,让他把人弄出去。
结果宁喆竟然转身把地上的尿壶拿起来递给了凌秋:“那就麻烦你了!”
眼瞧着宁喆跑了出去,邱墨晨瞬间红透了:“宁喆,你的工资别想要了。”
凌秋已经动手掀开了**的被子。
“又不是没见过,不用难为情,说起来还好你去欧洲之前我把你睡到手了,不然你现在这情况,我还得眼巴巴的等多久才能吃上肉啊?”
邱墨晨的心死了,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很快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