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吉大利,今晚抓鬼。
刚见识过正宗的中华道术之后,吕嬛董白对于抓鬼之事,更是信心充足。
若是事不可为,还可以请小天师出手。
但她们还是想凭借自己的力量,看能不能就此摆平那个小鬼,毕竟....请道士作法很贵的。
别看吕嬛是诸侯之女,可平日里省吃俭用惯了,实在舍不得再掏钱出来做法事。
为此,姐妹二人商量过了,若是那...赢阴嫚不识相,就帮她物理超度了。
既然提到了‘物理’,那就免不了制造物理武器。
吕嬛准备的物理‘法器’便是...特斯拉线圈。
没错,黄月英就是如此变态,为了纪念竖在后院中央的...磁暴线圈,吕嬛都想把它命名为‘嘤嘤线圈’了。
但眼下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要先把鬼引出来再说...
“阿姊,我把所有零食都搬出来了。”
趁着吕嬛搭设电线,董白将一罐罐香甜可口的零食搬了出来,堆在磁暴塔周围。
说是磁暴塔,其实就是一根长长的木桩,围绕着一圈又一圈金属线圈。
与苏联那种巨型的塔式结构相比,连迷你型都算不上,而且还很简陋。
吕嬛虽做过实验,杀伤一些小老鼠自然不在话下,但她却不知磁电对于鬼魂是否能奏效。
检查了一下闸刀开关之后,吕嬛看了一眼零食堆,若有所思:“我们今夜面对的,是极不科学之物,不能只用一个科学的方案,恐怕还需准备一些...不科学的备用方案才行。不然一旦失手,只怕追悔莫及。”
“对!绝不能让它给跑了!”董白抬起拳头,凶巴巴道:“她那么能吃,怎不去找她那个当皇帝的父亲,反而来为难我这个刚温饱之人,简直可恶。阿姊等着,我这就把大杀器开过来...”
董白放下拳头,转身便“噔噔噔”跑向院子角落那堆不起眼的杂物。
吕嬛起初并未在意,只当她又去寻什么棍棒砖石。
可当董白用力扯开覆盖其上的大片油布与枯黄杂草时,吕嬛搭在闸刀上的手顿住了,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
滑落的杂草之下,露出的并非想象中粗糙的木架,而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是一台木制的“机甲”,高度仅比董白高出两个头,正适合她这样的娇小身形钻入其中。
主体由坚韧的柘木构成,关节处用厚实的牛筋与麻绳捆绑连接,覆以硬牛皮作为简陋的甲片。
机甲的臂膀格外粗壮,三个粗糙的爪子上,握着一柄嵌满钝头木钉的圆槌。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双腿结构,采用了多重杠杆与榫卯,显然是为了放大踩踏与移动的力量。
整个机体线条粗犷,处处透着一股粗糙的手工感。
胸腔位置有一个敞开的洞口,里面能看到简单的木质踏板与拉杆结构——那便是驾驶舱了。
董白拍了拍机甲腿部的灰尘,回头冲吕嬛龇牙一笑,露出一副“看我的吧”的得意表情,随即双手扒住胸腔边缘,费力地踮起脚,吭哧吭哧地爬了进去。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瞧她双腿露在外面胡乱蹬着,颇有一番猫和老鼠的既视感...
紧接着,那台原本死寂的木甲,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动了起来。
首先是左腿。
吕嬛清楚地看到,机甲内部的董白似乎用尽全身力气下压某根杠杆,外部那条沉重的木腿才极其缓慢地、带着摩擦的闷响,从地面抬起一小段高度,然后“咚”地一声重重踏前一步。
整个躯干随之晃动,关节处的绳索猛地绷紧。
然后是右腿,重复同样费力而缓慢的过程。
机甲转身面向零食堆的方向时,动作更是酸中滞涩,董白在里面是又拉又扳,粗木榫头摩擦的“吱呀”声不绝于耳,那两颗木槌巨臂也只是勉强抬起到一个防卫的姿态,便无力再举更高。
即便如此,也让吕嬛看得目瞪口呆。
她原本以为黄月英捣鼓的那些电磁装置已经够超出常理,却没想到自己身边这个看似只知道吃的妹妹,竟然不声不响地造出了这么一个...完全依赖人体蛮力驱动的“木甲力士”。
它没有动力来源,每一个动作都直接消耗着驾驶者的体力。
看着那机甲迈着沉重而笨拙的步伐,一步一步“咚、咚”地挪到零食堆旁,像一个初学走路的木偶娃娃,吕嬛一时竟不知该赞叹董白的巧思与怪力,还是该担忧这玩意儿待会儿真打起来会不会先自己散了架。
“阿...阿姊,”机甲胸腔里传来董白略显喘息的闷哼,透过木板的缝隙传出声来,“我...我准备好了!咱们今晚就...物理超度她!”
说话间,那木甲头颅还试图点一下,结果只是引发了一阵更剧烈的摇晃,吓得董白在里面“哎哟”一声,连忙扶稳了内壁。
吕嬛闭上了微张的嘴,深吸一口气,目光审视着那台嘎吱作响的木甲。
好吧,至少备用方案的“物理”程度,是绝对足够了...
正思索与之搭配的战术之际,一道声音传来:
“咦!原来瓜子被你们放到这里来了...”吕布走进后院,随手伸过去就要抓起一把甜瓜子,一边嘀咕着:
“趁着天黑,为父出去探望元直。你知道元直这人好面子,窜稀之疾不便外传...”
“父亲等等!”
“温侯别拿!”
吕嬛的高声召唤,董白的闷声劝阻,都没能拦住吕布的吃瓜之心。
只见一道清晰可见的电弧自上而下,在线圈里稍稍积攒威势之后,便径直朝着吕布手掌袭去。
电的速度,何其之快,任吕布想要躲闪也是不可能,顷刻之间便电光入体,让他不由自主地跳了个韩版僵尸舞。
“好...好强的劲道!”吕布发丝竖起,说话间嘴里还能喷烟,“这电压定然超过了三百八,乃是少儿不宜的危险品,你们造这个出来作甚?”
吕布说着话,还一把揭开董白的...挡风木板。
看他脸黑模样,定然不是被电的,而是生气了...
“还有你!小白!偷摸造挖掘机就算了,竟然还捣鼓出这个...这个...”
吕布很不确定这古怪木械的用途,但瞧这玩意手上的大棒槌,就知道是砸人用的,难不成是用来砸鬼的?
吕布叫不上此物名称,忽然升起一股恼羞成怒之色。
——天下间,竟然还有他吕布叫不出来名字的木械,何其丢人也!
于是乎,吕布伸手进驾驶舱,直接把董白给提溜出来,就这样提在半空中,面露不善:“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锄草机械?”
“温侯莫怪...”董白无法挣脱,只好乖乖认错:“此乃...多用途偃甲,锄草只是其中一种用途...”
“哼!”吕布对这个解释显然不满意,可他又觉得自家儿女捣鼓这些东西并无过错,反而感觉...比那些世家纨绔‘正经’多了。
但吕布还是重申了一遍安全规范:“你们把后院拆了都没事,就是别弄如此危险的实验。”
说话间,吕布把董白放下,随后问吕嬛:“你这电人之物,可别跟我说是用来防盗的。”
“父亲好有洞察力!”吕嬛点头:“这就是用来抓...美食贼的。”
“美食贼?”吕布吐出一口稀薄的烟圈,摆了摆手:“总之,你们别闹出太大动静,不然你母亲发起火来,这后院的小天地怕是要成为禁区了,到时可别怪为父没提醒...”
他说着话,便跨出后院门槛,很快便消失在两人面前。
董白长长呼气:“我观温侯脸都被电黑了,这真的没事吗?”
“没事!”吕嬛很是笃定:“他为了捣鼓电动机,经常与电共舞,早就练就一身测量电压的技能,说是人肉电压表都不为过。”
她说完,又抬头望了一眼古怪机甲,“你跟父亲说,这东西是用来锄草的?”
“对呀!”董白指着庭院一人高的杂草说道:“最初的设计,就是用来快速拔草的,但是后来被我造歪了。”
“人才啊...”吕嬛感慨万分。
她搂着董白的肩膀,无语道:“有时间,我给你讲讲什么是助力系统,省得你开个机甲比开手扶拖拉机还要费劲。”
董白:“拖拉机是什么?”
吕嬛语塞,只好惆怅着答道:“这个要等我出海了之后,才能弄到材料制造,现在还是...无米之炊。”
没有出海口就是麻烦,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打到海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