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多米一脸看小丑的样子,丝毫不想管前方那只疯鸟。
常亮终于忍不住了,说一句:“你很闲?”
听到常亮的话,褐翅鸦鹃明显愣了一下。
它的小眼睛瞪大了。
懵懵的鸟脑瓜歪向另一个角度,似乎在确认刚才是不是幻听。
几秒后……
它整个鸟都兴奋了,扑腾着翅膀原地跳了两下:“嘎嗷!你会说话!你居然能听懂我说话!”
“太好了!终于有个能听懂话的了!”
“这片山里的蠢货要么见我就跑,要么就只会「咕咕」「喳喳」,无聊死了!”
“来来来,陪我玩!你追我。”
“你要是能抓到我,我就……我就让你摸一下我的尾羽!帅不帅?亮不亮?”
它说着,还特意转过身,把那条带着金属光泽蓝紫色的长尾巴对着常亮,左右晃了晃,像个开屏的孔雀。
直播间的弹幕在疯狂刷屏:
【这鸟在干嘛???】
【它在跳舞吗?】
【为什么我觉得它好贱啊哈哈哈!!!!】
【它是不是在挑衅主播?】
【它看起来是向主播求偶……这是一只雌鸟?】
【楼上的,你怕是不懂,动物世界的雄性才会色彩斑斓,雌性统统一塌糊涂,这只发癫的鸟,怎么看都像雄性。】
【主播表情好无奈。】
常亮确实很无奈。
他看了眼多米。
这只白手套猫猫依旧安静地蹲坐在他脚边,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那只上蹿下跳的褐翅鸦鹃。
此时的多米,一双猫眼里没有捕食者的锐利,反而有种……看傻子的平静。
褐翅鸦鹃见常亮看猫,更来劲了。
它转向多米,又开始“嘎嗷”:“有本事你来追我呀?来呀来呀!”
它又开始在地面上来回横跳。
左边蹦两下;
再右边蹦两下;
动作敏捷得离谱,长长的尾巴像条鞭子似的甩来甩去。
每次落地,还故意用爪子刨两下地上的落叶,扬起一小片灰尘,姿态嚣张至极。
常亮已经听烦了,直接过滤了这只鸟后来的叫声。
然后这只鸟后来的叫声,在常亮这都成了哔哔哔。
常亮再次看向多米,“这鸟……一直这么……欠揍吗?”
多米抬起一只前爪,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然后才发出了酿酿的猫叫:“这森林里很多这样的蠢货,我不是很关注。”
常亮叹息一声,“你倒是淡定,我都忍不住想揍它一顿,它真的不怕挨打吗?”
听到常亮的话。
多米不禁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常亮,“怎么?你想揍它吗?我可以帮你。”
常亮思考了片刻,他忽然笑了,他弯下腰,凑到多米耳边小声说道:“你能帮我按住它吗?”
多米耳朵一抖,一双猫眼眯成大小眼,它喵了几声,“你要干啥坏事?”
常亮凑到多米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多米原本眯起的猫眼蓦然瞪大,它沉默了一下,看向常亮,“……还是你们人类会玩,你放心,我一定帮你……”
褐翅鸦鹃一直在关注一人一猫。
这只鸟,很擅长估算安全距离,而且它还会飞。
它很贱,但它并不傻,而且比大部分同类要聪明。
只要前面那一人一猫一动,它就撒丫子狂奔,或者飞到他们暂时够不到的树梢,然后继续嘲笑他们。
然而……
这一人一猫淡定地看着它,没追上来,还在密谋着什么。
可惜,距离太远了,听不见。
哦不,就算很近,它也听不懂猫话。
然后……
“酿——呜——”
只见小黑猫仰天长啸,发出了诡异的猫叫声。
褐翅鸦鹃鸟躯一震。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浑身一震的褐翅鸦鹃完全没注意到,在它身后左侧的那片茂密的蕨类植物丛,无声地分开了一道缝。
一道带着虎斑纹的身影,像一道贴地的闪电,悄无声息地窜了出来。
褐翅鸦鹃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前面的常亮和多米身上。
它忽然感觉后颈一紧。
一只毛茸茸的、带着尖利勾爪的爪子,快、准、狠地按住了它的背。
紧接着,一张带着倒刺的猫嘴,精准地叼住了它的后颈皮。
“嘎——”
褐翅鸦鹃的得意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变调的惊叫。
它拼命扑腾翅膀,细长的腿在空中乱蹬,但一切挣扎在绝对的捕食者技巧面前都是徒劳。
原来是多米的外甥小老大来了。
这只狸花猫不知何时潜行过来,一击必杀。
小老大叼着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褐翅鸦鹃,轻盈地往后一跳,落在两米开外。
整个过程发生在不到两秒钟内。
快得常亮只看到一道影子闪过。
此时此刻。
那只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褐翅鸦鹃,就已经在小老大嘴里徒劳地扑腾了。
直播间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空白。
然后,弹幕井喷:
【卧槽?!】
【发生了什么?!】
【是昨天的狸花猫!】
【原来猫猫一直在埋伏!】
【这波配合!顶级!】
【战术!这是战术!】
【狸花猫:没想到吧,我会潜行!】
【黑猫:没想到吧,我是诱饵!】
【鸟:我他妈真没想到!】
【主播的表情笑死我了,从生气到懵逼到崇拜。】
【这两只猫成精了吧!绝对成精了吧!】
常亮惊呆了。
他看看小老大嘴里那只已经吓傻、连挣扎都忘了的褐翅鸦鹃,又看看旁边依然淡定揣手的多米,瞬间明白了。
难怪多米一直无动于衷。
难怪小老大一直没出现。
这俩猫……打的是配合!
一只在明,一只在暗。
一个正面吸引注意,一个背后迂回包抄。
而且看多米那淡定样,显然早就知道小老大在附近,甚至可能就是它用某种常亮不知道的方式,暗中指挥了这次“围猎”。
常亮挠了挠头。
不愧是丧彪,他居然没察觉小老大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褐翅鸦鹃这会儿终于从懵逼中回过神。
它的小眼睛瞪得滚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惊恐,以及“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委屈。
它再次开始叭叭叭。
可惜常亮现在不想听它说话,阻止大脑翻译它的话。
常亮看着小老大,竖起大拇指,“小老大威武,先按着它,你等我一下。”
小老大很淡定地按住那只贱鸟,盯着常亮。
常亮迅速从自己背包侧边掏出了一袋方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