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过去采集方便吗？”常亮问。

    

    “可以，今天天气不错，森林也没有什么异常。”云云甩了甩尾巴。

    

    但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云云歪着头又说道：“但是，你其实可以吩咐乌鸦群去帮你采吧？”

    

    常亮摇头，“我是要种屋里，要移植，它们去薅回来种不活怎么办？我还是亲自去一趟。”

    

    于是，常亮带上小铲子、桶、布袋和一瓶水，再次骑上了云云那线条流畅的背部。

    

    有了之前的骑豹经验。

    

    即使没有驾豹证，常亮还是挺稳当的。

    

    他伏低身体，抓紧云云颈后的短毛。

    

    云云低吼一声，身形化作淡黄色的闪电，朝着西边山林疾驰而去。

    

    风驰电掣的感觉依旧令人心跳加速。

    

    但常亮已经开始享受这种与山林顶级掠食者并肩的感觉。

    

    沿途的动物们对忽然掠过身边的飓风见怪不怪。

    

    大部分动物只是瞥了一眼，该干嘛又干嘛去了。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片潮湿幽暗的溪谷地带。

    

    这里水汽氤氲，苔藓厚重。

    

    就在一片长满蕨类植物的湿润坡地上。

    

    常亮看到了几丛形态奇特的植物。

    

    翠绿或暗红色的叶片顶端，有卷须。

    

    卷须末端悬挂着长长的捕虫笼。

    

    捕虫笼看起来像一个个色彩鲜艳的细长口袋。

    

    笼口有滑溜的蜡质区和向下生长的倒刺毛。

    

    笼盖半开，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引诱着昆虫。

    

    正是猪笼草！

    

    而且长势很好。

    

    这一片捕虫笼个个饱满。

    

    常亮小心地挑选了两株看起来最健壮的植株。

    

    常亮在心里比划了一下饼饼的体型，这捕虫笼大小合适。

    

    确认植株之后。

    

    常亮用铲子尽量完整地挖出，连同根部包裹的泥土一起放进布袋，又浇了点水保持湿润。

    

    “好了，云云，我们回去吧。”常亮满意地拍拍布袋。

    

    云云低吼一声，再次化身坐骑，载着常亮和“新马桶”返回。

    

    当他们回到3号管护站附近的山路时。

    

    远远地。

    

    常亮就看到3号管护站的院门外，停着一辆有些眼熟的黑色SUV。

    

    常亮眯起眼。

    

    云云也察觉到了，在靠近院子前放缓了速度，将常亮放下，然后低伏身体，悄无声息地窜入旁边的灌木丛。

    

    常亮定了定神，提着布袋，走向院子。

    

    此时此刻。

    

    再次造访的秦卫国正一脸呆滞地看着由远及近的常亮。

    

    秦卫国其实刚到不久。

    

    在门外叫唤，没得到常亮的回应，所以秦卫国正准备打电话问常亮是不是去巡林了。

    

    结果……

    

    这电话还没拨通。

    

    秦卫国就看到常亮骑着一头豹子从远处狂奔而来。

    

    小常骑着……一头……豹子……上班？

    

    秦卫国：“？？？？？”

    

    事实上，秦卫国之前之所以会找到常亮。

    

    也是因为看了网上那些奇葩视频。

    

    但当时秦卫国不过是想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

    

    可没想到，常亮是真的猛啊！

    

    居然骑着猛兽巡林。

    

    等常亮迅速靠近。

    

    秦卫国才回过神来。

    

    “秦警官？”常亮上前打招呼。

    

    思绪被常亮打断，秦卫国脸上立刻露出真切的笑容，大步迎上来。

    

    秦卫国伸手用力握了握常亮的手：“常亮同志，很抱歉，又来打扰你了。我刚到，看门关着，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秦警官快请进，我刚去山里挖点东西。”常亮打开院门，将秦卫国让进院子，又对灌木丛方向使了个眼色，示意云云暂时回避。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秦卫国看着常亮放在脚边的布袋，好奇地问：“哎唷……这是挖的什么宝贝？”

    

    “猪笼草，驱蚊虫的。”

    

    常亮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转移话题，“秦警官，风暴和陈竞锋警官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秦卫国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暖：“我就是来跟你报喜的！”

    

    “陈竞峰，昨天下午苏醒了！”

    

    “虽然还很虚弱，不能说话太久，但意识清醒，能认人了！”

    

    “医生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真是奇迹！”

    

    “多亏了送医及时，也多亏了……风暴。”

    

    说到这里，秦卫国语气充满感慨，“医生说，陈竞锋昏迷时，风暴每天被允许隔着玻璃看看他，风暴就安静地趴在病房外，一动不动。”

    

    “陈竞锋醒来的第一时间，听到风暴熟悉的叫声，情绪明显稳定了很多。”

    

    “这对他的恢复，是任何药物都比不了的好事。”

    

    “太好了！”常亮由衷地感到高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一个忠诚的战士；

    

    一位英勇的警察。

    

    总算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陈竞锋听说了你的事，非常感激，一直说等他好了，一定要亲自来谢你。”

    

    “但现在他还下不了床，后续治疗和康复路还长，所以只能我先代他过来，再次表示感谢！”秦卫国说着，又要站起来。

    

    常亮连忙摆手：“秦警官，您太客气了。陈竞锋警官没事，风暴能回到他身边，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感谢的话，真的不必再提。”

    

    “你们在前线拼命，我们能做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秦卫国看着常亮诚恳而清澈的眼睛，心中感慨更甚。

    

    他重新坐下，沉吟了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秦卫国才重新开口。

    

    “常亮同志，我这次来，除了道谢，其实……还有一件不情之请。”

    

    秦卫国斟酌着词语，“上次我来，看到你这院子里，生活着不少小动物，而且……它们似乎都很有灵性，跟你也很亲近。”

    

    “我们工作性质特殊，很多时候，面对的是最狡猾、最凶残的敌人。”

    

    “有些情报、有些关键的物证，可能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但因为对方防范严密，或者环境特殊，我们的人很难直接接触、传递。”

    

    “线人冒着生命危险拿到的东西，有时连送出来的渠道都会被盯死。”

    

    常亮的心微微一沉，隐约猜到了秦卫国想说什么。

    

    “所以我在想……”秦卫国继续道，语气带着恳切，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责任感，“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极端必要、没有其他更好选择的情况下。”

    

    “能不能……借助一些不起眼的小动物，比如鸟，比如松鼠，比如猫……让它们帮忙，把一些微小但关键的东西，从一个地方，悄无声息地带到另一个指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