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亮眨了眨眼,“独家捕猎权,是……指?”
妥妥咕咕,“除了姥姥庇护的鼠辈,你们不得阻拦我捕食,且其他猛禽梦兽,不得入侵。”
常亮点点头。
这事他还能跟山里的动物们沟通。
至于提供鲜肉这件事,常亮觉得可以跟秦警官他们申请。
“没问题,你的条件合情合理。报酬的事,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上午。
十点整。
秦卫国的黑色SUV准时出现在3号管护站的院门外。
同行的还是小张和小周。
当他们看到了常亮。
此刻的常亮,手里提着仓鼠笼子,肩上站着一只眼神睥睨的猫头鹰。
仓鼠旅行笼子,是改造过的,透气舒适。
里面装着四只花栗鼠。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三人眼中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常亮同志,这位是……”秦卫国看着妥妥。
“这是妥妥,雪鸮,夜行飞行专家,负责本次任务的空中接送和紧急撤离。它是我们团队的成员之一。”常亮介绍道:“负责运输的。”
妥妥瞥了秦卫国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高冷范十足。
秦卫国:“……”
这是在打招呼对吧?
真厉害……
秦卫国肃然,对着妥妥也点了点头,然后迅速拉开车门:“情况紧急,我们车上详谈,请。”
常亮提着鼠笼,带着妥妥上车。
妥妥自己飞到了车后座的椅背顶端蹲着,稳如雕塑。
车辆启动。
驶离了云雾山。
车上。
秦卫国的神色重新变得凝重。
他从前座回过头,对常亮低声道:“常亮同志,既然你和你的……朋友们,愿意冒如此风险协助我们,我必须将任务的初步情况告知你。”
“但我们有严格的保密纪律,今天听到的一切,请务必不要外传,包括对李站长。”
常亮点头,“我明白,秦警官。请讲。”
秦卫国继续说道:
“我们追查的是一个活跃在西南边境,涉及毒品、枪支走私、人口贩卖等多种犯罪的跨国集团。”
“上次风暴和陈竞锋出事,就是这个集团下的毒手。”
“我们牺牲了多位同志,也打掉了他们几个外围据点,但核心层和关键的账本、客户名单、运输路线一直没能拿到。”
秦卫国的声音低沉而压抑着愤怒,“我们有一位同志,冒死打入了他们一个中层头目的身边,成为了一个不受重视的「仓库管理员」。”
“他设法复制了部分核心数据在一个微型存储卡里,但那个仓库看守极其严密,他本人也被半软禁,无法将东西送出来。”
“最近那个集团似乎有所察觉,开始清洗内部。”
“这位同志处境非常危险,传递出的最后消息是,东西藏在他宿舍床板下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里,他最多只能再撑三天。”
“目标地点是边境县一个废弃工厂改造的隐蔽仓库兼据点,明面上是个小加工厂。”
“我们的同志化名「老杨」,四十多岁,国字脸,左耳垂有一颗明显的黑痣,身高大约一米七,偏瘦。”
“这是他的照片和画像。”
秦卫国拿出一张模糊但特征清晰的照片递给常亮。
常亮仔细记下,然后它打开了仓鼠笼子。
四只花栗鼠陆续从笼子里爬出来,站在了常亮的肩膀上。
几只花栗鼠小脑袋凑在一起,黑豆眼紧紧盯着照片,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刻进小脑瓜里。
“我们的计划是……”秦卫国继续道,“今晚午夜后,工厂戒备相对最松懈的时候,由你的……花栗鼠朋友,潜入工厂生活区,找到「老杨」的宿舍。”
“至于如何确认身份?”
“我们约定了一个暗号动作: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三长两短。”
“如果「老杨」看到老鼠做出这个动作,或者画出这个符号,他就会知道是「自己人」。”
“然后,需要「老杨」将存储卡取出。”
“存储卡极小,大概只有小指甲盖的四分之一大,用特制的防水金属壳保护着。”
“存储卡的外观是这样的,这里有照片。”
“花栗鼠需要将其安全携带出来。”
“我们会在工厂外墙东北角,第三个排水管道的出口处接应。”
“那里杂草丛生,相对隐蔽,也是工厂监控的盲区。”
“接应时间是凌晨两点到两点十五分,只有十五分钟窗口。”
“你的猫头鹰朋友,需要在这个时间段,精准地将花栗鼠送入厂区。”
“最好从高空滑翔到生活区屋顶,再让花栗鼠自行潜入,并在接到携带存储卡的花栗鼠后,立刻从排水管道口起飞撤离,我们会有人在附近策应,处理可能的追兵。”
计划听起来清晰。
但每一个环节都充满变数和风险。
厂区内部结构、守卫分布、犬只情况、灯光条件、老杨的实时状态,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导致灾难。
常亮招呼妥妥和鼠鼠们开会。
一阵吱吱吱咕咕咕咕之后。
看得一旁的三位警官一脸懵逼。
好一会儿。
常亮才说道:“花栗鼠不能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太容易被发现和追踪。它们需要完全依靠记忆和本能行动。”
“我们需要工厂尽可能详细的平面图。”
“特别是生活区宿舍楼的内部结构、老杨宿舍的具体位置,第几间、楼层、常见的巡逻规律、是否有看门狗、夜间照明死角等等。”
“越详细越好。”
“另外,存储卡的具体隐藏位置和取出方式,老杨是否知道?”
“如果床板缝隙很难够到怎么办?”
秦卫国显然早有准备。
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调出几张用不同颜色标注的详细平面图和建筑结构图。
甚至还有一些用长焦镜头拍摄的模糊外观照片。
“这是根据前期侦查和「老杨」断断续续传出的信息汇总的图纸。”
“生活区是这栋三层红砖小楼,老杨的宿舍在一楼最西头,窗户对着垃圾堆,相对偏僻。”
“但一楼走廊尽头有个监控,虽然老旧,但还在工作。”
“宿舍内部结构简单,一张铁架床,一个旧桌子,一个柜子。”
“存储卡用胶带粘在床板背面,靠近墙壁的角落里。”
“老杨已经将胶带一端微微掀起,花栗鼠如果能爬到床下,应该能用爪子将其抠下来。”
“宿舍窗户的插销是坏的,可以从外面拨开,这是老杨故意留的逃生通道,也是我们预定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