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和确认身份，由我负责。”
“我可以向本地鼠描述「老杨」的特征、存储卡的样子和位置。”
“对于老鼠来说，在人类建筑里寻找和搬运小物件，是它们的本能。”
“至于可靠性……”
说到这里，常亮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们可以用「交易」的方式。”
“提供它们急需的食物，建立简单的信任。”
“同时，妥妥可以在外围进行一定的……威慑。”
“恩威并施。”
“而且，对于生活在那种危险环境里的老鼠来说，帮助一个能跟它们「说话」，还能提供稳定食物来源的人，可能比继续在枪口和毒饵下苟活更有吸引力。”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能成功接触到本地鼠，并且有合适的「鼠选」。”
常亮一口气说完。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卫国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让老鼠去偷关键证据？
还特么是没有被训练过的老鼠。
还是刚刚认识的老鼠。
太荒谬了！
令人难以置信。
但反过来想，如果成功，风险几乎为零。
如果老鼠失败了，无非损失点食物，不会引起对方任何警觉；
老鼠成功了，那就是奇迹般的胜利。
而且还是绝对隐蔽。
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真的可以相信吗？
秦卫国看着常亮和他的动物朋友们。
鼠鼠和猫头鹰组合本来就已经相当违和。
而它们却真的提出了专业性的问题。
秦卫国怀疑人生。
但却对常亮产生了奇异的信任感。
或许，非常之事，当用非常之法。
既然请常亮来帮忙。
那就应该给予常亮足够的信任。
“好！”秦卫国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就按你们的思路来！常亮同志，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常亮点头，看向一旁的鼠鼠们和猫头鹰妥妥。
猫头鹰咕咕咕了几声。
常亮点头点头，然后，他看向秦卫国，道：“首先，我们需要抵达尽可能靠近目标区域的安全地点，最好是有自然植被覆盖、便于动物活动的地方。”
“然后，我和妥妥、花栗鼠们需要独立行动，去寻找和接触本地动物。”
“这个过程，人越少越好，动静越小越好，你们千万别跟着。”
“我是普通人，不是警察，我就是个路人，还带着动物，就是出门给动物拍照的。”
常亮迅速说道，“你们需要给我提供「老杨」的精确画像、存储卡的清晰照片或等大模型。”
“以及需要准备足够的、适合小型啮齿动物和鸟类的「报酬」，比如各种坚果、谷物、肉干。”
“剩下的，交给我们。”
秦卫国不再犹豫，他说：“小周，联系指挥部，申请最快前往边境的通道，我们要用专机！”
“小张，立刻准备常亮同志需要的物资，画像、照片、模型，还有采购各种坚果、肉脯，要最好的！快！”
效率惊人。
两小时后，常亮已经提着装有花栗鼠的笼子，肩膀上站着妥妥，跟随秦卫国三人登上了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运输机。
机舱经过简单改装，还算舒适。
飞机起飞后，花栗鼠们起初有些不安，在笼子里躁动。
常亮告诉它们这是在飞，很安全。
很快，好奇心压过了恐惧。
白额花栗鼠“键盘手一号”扒着笼子缝隙，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海，小眼睛瞪得溜圆。
花栗鼠：“吱吱吱！”
常亮笑了：“是的，房子变得好小！”
花栗鼠：“吱吱吱！”
常亮：“对，这就是飞机，比云云跑得还快！”
看着兴奋的花栗鼠们，常亮笑着拿出调成飞行模式的手机，打开相机：“来，给你们拍张照留念？”
“吱~~”
几只花栗鼠打开笼子爬了出来，它们爬到常亮的身上，蹲挤在他脖颈那，一起看着镜头。
它们努力挺起小胸部，裂开嘴，看起来像是在笑。
妥妥也对着镜头眯起眼，看起来也像是在笑。
常亮对准它们，按下了快门。
他连拍了几张。
于是……
在秦卫国、小张、小周三人呆滞的目光中。
常亮举着手机拍摄。
他左边肩膀上站着一只神情“庄重”的雪鸮，右边肩膀上和头上站满了花栗鼠。
花栗鼠们摆出各种可爱的姿势，甚至有一只用小爪子比出“V”字。
常亮拍下了大家第一次团建的合影。
看着这群会“笑”的动物。
秦卫国三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刷新。
猫头鹰会笑？
花栗鼠会摆拍？
还知道比“耶”？
秦卫国揉了揉眼睛。
他觉得，要么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要么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彻底改写。
小张和小周更是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眼看着常亮拍好了照片，鼠鼠们不愿意回笼子里，都进了常亮的兜里。
妥妥也闭上了眼。
秦卫国忍不住开口了。
“那个……常亮同志。”秦卫国声音飘忽地问，“它们……刚刚是在……笑？”
常亮看了看手机里生动的照片，又看看身边一脸“这很正常”的妥妥和花栗鼠们。
常亮笑着点点头：“嗯，它们很开心。第一次坐飞机，所以要合影留念。”
秦卫国：“……”
他决定放弃思考，接受这个设定。
反正自从认识常亮。
他们接受新设定的阈值已经越来越高了。
数小时后。
飞机在边境某市一个偏僻的军用机场降落。
秦卫国早已安排好一辆不起眼的SUV。
他将一大包准备好的物资和一个加密的军用级别卫星电话递给常亮。
“常亮同志，这里是距离目标「红星加工厂」最近的城市。”
“工厂在东边大约三十公里的山坳里，周围是丘陵和林地。”
“这是地图，红线标记的区域相对安全，植被茂密，本地动物活动频繁。”
“我们的人会在外围警戒和接应，这是紧急联络频率。”
“你……一切小心，以安全为第一。”
“无论结果如何，保持联系。”
秦卫国重重地握了握常亮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