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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之上，气氛骤然凝固。
林啸天被方原当众顶撞，那张阴鸷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蠕动的蚯蚓。
他死死盯着方原，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意。
入门这么多年，今日却被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当众驳了面子，还被当众羞辱。
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不知死活的东西！”
林啸天体内灵力轰然爆发，那股威压如同万丈山岳倾泻而下，压得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炸裂。
他的掌心之中，漆黑的火焰熊熊燃烧。
“今日便废了你，再夺功法！”
话音落下，他一掌拍出，那道漆黑的火焰化作一道凌厉的掌印，直直轰向方原的胸口。
掌印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周围弟子见状纷纷后退，满脸惊骇。
“林师兄动真格的了！”
“方原才圣君境，这一掌下去，他必死无疑！”
“快退，别被波及！”
议论声瞬间停滞，所有人都紧盯着场中。
方原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袭来的漆黑掌印上，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脚下轻轻踏出一步。
阵字秘术，空间错乱！
一道领域从他周身撑开，领域之中，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一切轨迹都被打乱。
那道漆黑的掌印在触及领域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方向骤然偏转，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然调转了方向，朝着林啸天自己轰去！
林啸天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满是惊骇欲绝。
他万万没想到，方原竟然有如此诡异的手段，好似反弹了他的攻击一般。
那掌印来势汹汹，转眼间便到了他面前。
他来不及多想，咬紧牙关，又是一掌拍出。
另一道漆黑的掌印从他掌心轰出，与袭来的掌印轰然相撞。
轰——
一声震彻广场的巨响，气浪席卷四方，将周围的碎石烟尘尽数吹飞。
两股火焰碰撞，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林啸天仓促之间打出的第二掌，虽然勉强抵消了第一掌的大部分威力，却仍有部分余波冲击到他身上。
他只觉掌心传来一股巨力，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就连身形都踉跄后退一步，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这、这是什么手段？”
林啸天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功法，竟然能反弹他的攻击。
众人也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谁都没有想到，方原竟然还有如此诡异的手段。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眼花了吗，为什么林啸天的攻击直接反转了回来？”
“刚刚我好像感受到了空间波动，难道是空间类的功法？”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林啸天心中越发不甘，心魔也开始躁动。
他的道心本就不稳，此刻心魔更是如同野草般疯长。
方原看着他那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显然，林啸天的心魔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添一把火。
方原运转魔心噬神瞳，双眸之中骤然迸发出幽冷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实质，直直刺入林啸天的识海，引爆了他体内潜藏的心魔。
林啸天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眼中满是血丝。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啊——”
紧接着，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双手抱头，疯狂地摇晃着脑袋。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心魔彻底失控，占据了他的神智。
林啸天疯狂地催动灵力，朝着四面八方胡乱攻击，根本不分敌我。
一道漆黑的掌印轰向左侧的人群，一道劈向右侧的殿宇，又一道砸向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些围观弟子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着四散奔逃。
“林师兄疯了，快跑！”
“他心魔爆发了，快躲开！”
“救命啊！”
可那些攻击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到了近前。
几个弟子来不及躲闪，眼看着就要被掌印击中，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原脚下踏出阵字秘术，空间错乱，将那些袭向围观弟子的攻击尽数调转了方向。
一道漆黑的掌印从一名女弟子的身侧擦过，只差一寸便击中她的肩膀。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从耳边呼啸而过，惊出一身冷汗。
另一道掌印从一名男弟子的头顶掠过，削掉了几根发丝，却未伤及皮肉。
还有一道掌印，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轰在远处的空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弟子们，一个个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身前那些空间波动。
那些致命的攻击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却毫发无伤。
“我、我还活着？”
“方师兄救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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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师兄，我要给出生孩子！”
那些被救的弟子们纷纷转头看向方原，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有人甚至当场跪地，朝着方原叩首。
“多谢方师兄救命之恩！”
“方师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从今以后，方师兄若有差遣，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方原没有理会那些道谢，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啸天身上。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啸天面前，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砰——
林啸天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又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
方原跟上，抬脚踩在他的胸口，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寒渊仙剑出鞘，剑尖抵住他的脖颈，冰冷的剑锋贴着他的皮肤，让他浑身一僵。
林啸天的心魔还在肆虐，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
可心魔已经让他灵力变得极为紊乱，根本无法挣脱。
而且那股冰冷的剑意也在压制着他的灵力，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方原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啸天，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这？”
就在他想要直接送林啸天归西之时，异变陡生。
忽然，天际传来一道威严的气息。
那气息浩瀚如海，瞬间笼罩整座广场。
所有人瞬间噤声，纷纷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长老来了！
他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帝威，目光扫过场中，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何事在此喧哗斗殴？”
林啸天见状，立刻挣扎着爬起。
他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满脸委屈地跪倒在地，率先开口道。
“师尊，您要为弟子做主啊！”
他指着方原，眼中满是怨毒地继续说道。
“方原刚入内门，便当众羞辱弟子，还出手伤我。
弟子不过是与他切磋，他却要置我于死地！”
大长老目光扫过林啸天，又看向方原。
“方原，他说的可是真的？”
方原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辩解道。
“师尊，弟子不敢欺瞒。
事情的经过并非林师兄所说，而是林师兄的跟班赵虎，在弟子准备进入藏书楼时，强行拦住弟子，声称奉林师兄之命，逼迫弟子必须选择《镇狱魔帝诀》。
弟子不肯，赵虎便出言威胁弟子，甚至对弟子动手。
随后，林师兄赶到，强行索要弟子挑选的功法。
弟子无奈之下，才与林师兄交手。”
话音刚落，数位围观弟子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都是刚才被方原救下的人，此刻一个个义愤填膺，为方原作证。
“大长老，方师兄所言句句属实，就是林师兄先动手的！”
“弟子可以作证，林师兄要抢方师兄的功法，方师兄拒绝后他便大打出手！”
“弟子也看到了，林师兄心魔爆发，胡乱攻击，还是方师兄救了我们的命！”
“求大长老明察！”
那些弟子们跪了一地，七嘴八舌将事情的经过说得清清楚楚。
大长老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又落在林啸天身上。
他感受到林啸天体内躁动的心魔，那股戾气绝非一朝一夕形成。
“孽障！”
听着周围那些议论声，他便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怒火中烧。
“竟敢觊觎同门功法，还修炼岔路滋生心魔，简直丢尽了我的脸！”
他抬手，一道灵力从他指尖飞出，没入林啸天的眉心。
那股灵力化作一道封印，将林啸天体内躁动的心魔死死镇压。
“罚你禁足三月，面壁思过，以儆效尤！”
林啸天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狰狞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他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只能低下头，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弟子……遵命。”
紧接着，他抬起头看向方原，那眼神阴鸷而狠厉，仿佛要将方原生吞活剥。
大长老略微叹息一声，而后开口道。
“方原，他毕竟是你的师兄，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
他刚刚明显感受到了方原心中的杀意，如果他再晚来一步，方原或许就真的杀了林啸天了。
他是在提醒方原，同门之间，不可下死手。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方原微微颔首，抱拳道。
“弟子谨遵师命。”
大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踏空而去，身形消失在虚空之中。
林啸天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朝远处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再也没有来时那股意气风发。
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方原。
“方原，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