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比比东这才发觉自己饿了。
昨天一整天，她什么都没吃。
现在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真的饿了？”
千寻疾显然听到了，眼底浮起笑意。
比比东别过脸，耳根微红：“一点点。”
千寻疾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打开角落的小食盒。
第一层是豆腐花。
第二层是油条，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第三层是大肉包，皮薄得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馅料。
比比东的眼睛亮了。
“老师……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千寻疾将食盒放在她膝边：“顺手。”
比比东抿嘴笑了，没戳穿他。
她拿起一个包子咬一口——肉汁鲜香，皮软馅足。
千寻疾看着她鼓着腮帮子、一脸满足的模样，唇角扬起。
他伸手调节了一下燃烧器的阀门，热气球微微偏转，朝着西郊花田的方向平稳飘去。
“老师也吃。”比比东咽下口中的包子，拿起另一只递到他面前。
千寻疾看了一眼包子，又看她，没接。
“怎么了？”比比东疑惑，“你不爱吃包子？”
“爱。”
“但要进口的。”
比比东愣了一下：“进口的？是什么意思？武魂城买不到吗？”
千寻疾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比比东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口。
“这不就是普通包子吗？哪里像进口的了？”
“就是你吃一口，然后再给我吃，这就是进口。”
比比东眨了眨眼。
三秒后。
“！！！”
她的脸红了。
“老、老师，你、你怎么……”
千寻疾已经倾身过来。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的藤篮边缘，另一手托住她的下巴，不给她躲闪的余地。
然后低头，吻上来。
随即，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探进来，从她的唇齿间卷走了那块还没来得及咽下的包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然后他退开，坐直，慢条斯理地咀嚼。
“嗯。”
他点了点头，像在品评什么珍馐，“这就是进口包子。”
比比东瞪着他，举起拳头锤在他胸口：“老师真讨厌！”
千寻疾任由她锤，打趣道，“比比东进口牌包子就是香。”
“就知道戏弄我。”
“没有戏弄，我是认真的。”
“比比东哼了一声，红着脸问，“还要吗？”
“要，当然要。”
“那老师坐好。”
“闭上眼睛。”
千寻疾挑眉，但很配合地坐在木椅子上，闭上眼。
一秒。
两秒。
五秒。
“东儿，好了没有？”千寻疾闭着眼问。
“还没。”
十秒……
十五秒。
“好了没？”
“都说还没。”
千寻疾睁开一条缝，然后他看到，他的圣女殿下，正双手捧着一个大肉包，一口接一口，鼓着腮帮子吃得正欢，完全没有要投喂他的打算。
千寻疾：“……”
“你怎么自己吃了起来？”
“免得你跟我抢。”
她说着，又咬了一大口。
“好啊。”
“敢调戏我了。”
比比东还没来得及得意，腰间一紧，千寻疾已经倾身过来，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
唇齿相触间，她刚咬下的那口包子被他再次一点点掠夺。
他吻了很久。
久到比比东都忘了呼吸。
他终于松开她。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现在，到底谁抢谁的？”
比比东红着脸，最后只能软绵绵地瞪他一眼，把那半个被遗忘的包子塞进他手里。
“给你给你。”
千寻疾接过来，咬了一口包子，然后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
“嗯。”
“很甜。”
比比东不知道他说的是包子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是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没法好好吃肉包了。
……
热气球继续飘向西郊花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某个教皇冕下正心满意足地享用着圣女的进口投喂盛宴。
食盒渐渐空了。
比比东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点豆腐花，然后转过身，双手撑在藤篮边缘，探头往外看。
热气球正缓缓飘过一片林地上空。
她把穿着高跟鞋的小腿伸出篮边，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踝轻轻晃荡，一下，又一下。
“空气好清新啊。”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是啊。”
千寻疾应道，然后比比东感到右腿外侧一暖，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
“你穿这个，不冷吗？”
比比东低头，看着他的手指覆在丝袜上，丝滑无比。
她耳根微热，却没躲开。
“冷啊。”
“老师的手好温暖。”
“那我帮你去暖。”
下一秒，他起身绕到她身后，从背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双腿从两侧轻轻拢住她的，双手覆上她的大腿，手心贴着丝袜，缓慢地摩挲。
比比东靠进他怀里，后脑抵着他的肩窝，整个人被熟悉的气息包裹。
阳光、微风、云朵，还有身后这个人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老师。”
“嗯？”
“下一次，我们还来，可以吗？”
“可以。”
“这热气球我会保存好的。”
比比东弯起唇角：“老师真好。”
她微微仰起脸，正好对上他低垂的目光。
四目相对。
千寻疾俯身再次吻上比比东的香唇。
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细细描摹她的唇线，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品。
然后撬开她的贝齿，探进去，与她的唇舌玩闹。
比比东闭上眼睛，睫毛颤动。
千寻疾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她的衣襟，攥紧，又松开，再攥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
比比东睁开眼，嘴唇被他吻得微红。
“你的手怎么乱放？”
“我乱放了吗？”
“哼，老师越来越厚脸皮了。”
千寻疾笑了笑，重新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放在她膝上。
“其实，厚脸皮也挺好的。”
热气球继续飘着。
飞了约莫二十分钟，千寻疾忽然开口：“一会儿，我把你的眼睛蒙上。”
“不要看，也不要感知周围。”
比比东从他肩窝里抬起头，“为什么？”
“难道老师是在给我惊喜吗？”
“对。”
闻言，比比东抿嘴笑了，乖乖坐直身子。
千寻疾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条黑色的布带，他折好布带，覆上她的眼睛，在脑后系了一个结。
“紧吗？”
“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