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三分羡慕、三分惆怅，和四分“这碗狗粮老娘不想吃但不得不吃”的复杂情绪。
比比希呛了一下。
“咳咳咳——”
灵鸢瞥了他一眼。
“咳嗽就喝水。”
说完，面无表情地把茶杯推过去。
比比希接过杯子，闷闷地喝了一口。
他觉得自己刚才那几声咳嗽完全是白咳了。
千寻疾没理会对面的小插曲。
他转头看向比比希，“等我父亲同意了，比大叔需要和我父亲见一面，商议婚事的具体事宜。”
“小希。”
“拜托你回去一趟，把叔姨接到武魂殿来。”
说话间，他飞快地朝比比希使了个眼色。
比比希眨了眨眼，零点五秒后，他心领神会。
“我一个人啊？”
“那么远的路，万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灵鸢。
“灵鸢，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灵鸢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比比希。
她又不傻。
她还不明白他那点小心思？
“让我陪你去？”
“不行。”
“为什么？”
“我、我还没准备好……”
比比希还想说什么，一只筷子伸过来，往他碗里放了一块豆腐。
“小希。”
“到时候你带爸妈来。”
“要好好照顾他们。”
比比希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白白嫩嫩的豆腐。
他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酒足饭饱，各自归殿。
“什么！你说你们不仅仅求婚，还那个了？”
“是，是啊。”
灵鸢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脚丫蹬着床。
“花田里，傍晚，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最后噼里啪啦！”
比比东的脸一下红透了。
“别说了。”
灵鸢一把抓住比比东的手，整个人往前凑，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那那——那时候是什么感觉？”
比比东：“……”
“疼吗？”
“是不是特别疼？我听说第一次都疼的。”
“你当时紧不紧张？他紧不紧张？”
“持续了多久——”
“灵鸢！”比比东捂住她的嘴，“你、你怎么问这么细。”
灵鸢眨巴眨巴眼，把她的手扒拉下来。
“我这是关心你。”
“不，你这是好奇！”
“那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灵鸢抱着枕头，整个人往比比东肩头靠，“你看，我跟比比希迟早也要那个的。”
“我、我总得有个心理准备。”
“你就跟我讲讲。”
比比东迟疑了数十秒，开口说道：“刚开始有点疼。”
“就是……很紧张。”
“心跳特别快，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
灵鸢不敢出声，生怕打断她。
“他一直在说‘别怕’。”
“说了好多遍。”
“然后呢？”灵鸢小声问。
“然后……就不疼了。”
灵鸢等了半天，发现她没下文了。
“然后呢？”她急了，“没了？”
“没了。”比比东看她一眼，脸又红了，“你还想听什么？”
“我想听……”
灵鸢噎了一下，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想听什么，“就、就那种……感觉？”
比比东想了想。
“就像……像泡在温水里？”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就像飞起来一样。”
“飞起来？”
“嗯，像升空的时候。”
比比东说，“心悬着，又很稳，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爽。”
“爽？”
“嗯，就，就是爽飞了的感觉吧，脑子都混乱了。”
灵鸢抬起头，深深的呼吸，如今，自己在比比东就像个新兵蛋子。
虽然理论比比比东要了解。
但实战方面，比比东已经把自己远远甩在身后。
“那他会亲你吗？”她又忍不住问。
“当然会啊。”
“怎么亲？”
“就……那样亲。”
“哪样亲？”
比比东忽然转过身，双手捧住灵鸢的脸，飞快地在她额头上“啵”了一下。
“这样。”
灵鸢捂着额头，愣了三秒。
“就这样？”
她一脸失望，“教皇冕下就这样？”
比比东的脸红透了：“当然不止这样！”
“那是怎样？”
“就是……嘴巴对嘴巴……”
“然后呢？”
“然后……”
比比东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被子里，“你以后自己体会！”
灵鸢看着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圣女殿下，忽然笑了。
她靠过去，把被子从比比东头上拉下来。
“那你喜欢吗？”
“喜……喜欢。”
灵鸢弯起嘴角，没再追问了。
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
“圣女大人。”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
“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灵鸢侧过头，看着她唇边那个温柔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紧张和害怕，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那我以后，应该也会开心的吧。”
比比东转头看她，随后伸手，把灵鸢揪被角的手握住。
“会的。”
“比你现在能想象的，还要开心一百倍。”
灵鸢怔了怔，然后笑道，“那我等着。”
三天的时间，过得飞快。
这三天里，武魂殿所有人发现，教皇和圣女，除了处理公务和必要的修炼时间外，简直像两块被黏在一起的年糕。
早上一起用早膳，下午一起在花园散步，晚上一起……反正没人看见，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冕下今天又提前走了。”月关看着空荡荡的教皇殿主位说道。
“嗯，应该又是和圣女腻歪了吧。”鬼魅点了点头附和。
两人对视一眼。
“习惯就好。”月关说。
……
而比比希，在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回村了。
临行前，灵鸢站在武魂殿门口，抱着胳膊。
“路上小心。”
“嗯。”
“别走夜路。”
“嗯。”
“到了给我……给圣女殿下报个平安。”
比比希看着她，笑了笑。
“好。”
“给你报。”
灵鸢的耳尖红了。
“快走快走，真碍事。”说完，她还不忘挥手赶人。
……
今天下午，教皇殿的厨房里。
比比东系着围裙，站在案板前，盯着面前两个圆滚滚的蛋糕，脸上满是喜色。
忙活了整整半天，从打蛋、和面、烤制、抹奶油、裱花都是自己亲手制作，如今，终于完成了！
两个蛋糕，是她精心制作的成品。
六寸大小，三层夹心，表面用奶油裱出精致的花纹，边缘点缀着水果。
“老师！”
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喝茶的千寻疾，眼睛亮晶晶的，“我做的怎么样？”
千寻疾放下茶杯，走过来。
他低头看着蛋糕，看了很久。
“大有进步。”
闻言，比比东笑得弯起了眼睛。
“你觉得大供奉会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