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鸭子白毛?”
比比东懒得跟他争,把围裙系上。
两人站在积满灰尘的客厅里,对视一眼。
“先从哪儿开始?”
千寻疾环顾四周:“二楼吧,从上往下扫。”
“好。”
二楼客厅。
比比东拿起扫把扫地。
“咳咳咳——”
因为灰太大,她被呛得直咳嗽。
千寻疾走过来,拿着水桶,抬手在她面前轻轻一挥。
“撒点水,这样就不呛了。”
随后,千寻疾在地面上浇了半桶水,当比比东再次扫时,果然闻不到什么灰了。
“老师好厉害,这都懂。”
“那是当然。”
千寻疾拿起扫帚,也开始扫地。
他的动作很利落,姿势很标准,一看就是做过家务的。
比比东一边扫地一边偷看他。
金色的长发用发带简单束起,围裙系在腰间,袖子卷到手肘。
他低着头,认真地扫着每一个角落,偶尔直起腰。
比比东看呆了。
“看什么?”千寻疾头也不抬,忽然开口。
比比东被抓了个现行,脸一红:“没、没什么……原来你也会做家务啊。”
千寻疾直起身,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原主根本就不会做家务。
“东儿,过来。”
比比东走过去。
千寻疾伸手,搂住她的腰,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
“好了,继续干活吧。”
比比东:“……”
“你怎么突然亲我?”
“没能量了,补充一下。”
比比东无言以对。
主卧,那张旧床架是最大的麻烦。
千寻疾试图把它搬出去,结果用力抬起,刚一动,床架就发出“咯吱”声,然后——
“哗啦——”
整个床架散架了。
比比东站在门口,看着懵逼千寻疾,愣了愣,然后噗嗤笑出声。
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师,哈哈哈哈,你、你真狼狈。”
千寻疾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了手里的一手灰。
不止如此,金发上全是灰,围裙上也全是灰。
千寻疾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弯腰走过去,“别笑了。”
比比东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千寻疾的手就盖在了她脸上。
“唔——!”
等她扒开手,千寻疾已经若无其事地开始收拾散架的床板了。
比比东摸着自己脸上的灰,忽然站起身,拿着抹布冲过去,想往他脸上糊。
千寻疾侧身躲开。
比比东追。
千寻疾再躲。
比比东再追。
两个人在满是灰尘的主卧里你追我赶,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最后,千寻疾被她逼到墙角,干脆不躲了,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闹够了吗?”
“没有。”
千寻疾看着她,忽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这下够了?”
“不够。”
说完比比东直接抹布糊他的脸。
之后两人只好狼狈的洗脸,再重新搞卫生。
这一忙,就是两个小时……
房子终于打扫干净了。
一楼店面,青砖地面被冲洗得一尘不染,墙角的旧架子被搬走,窗户擦得透亮。
后院,杂草被拔光,千寻疾还顺手种了几株郁金香。
厨房,灶台擦得干干净净,储物间的杂物被分类整理好。
二楼,三间房的地板都拖了三遍。
主卧里多了一张新床,千寻疾从外面刚买的。
客厅里,摆上了一张方桌和几把椅子。
比比东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干净了。”
千寻疾站在她身边,同样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小家。
“还不错。”
比比东转头看他,随后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散落的碎发。
“老师辛苦了。”
千寻疾握住她的手。
“你也辛苦了。”
两人对视一眼。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吆喝:“卖芝麻饼,葱花饼!”
比比东眼睛一亮,跑到窗边往下看。
“老师,我想吃饼。”
“我去买。”
“一起去。”
两人手牵手下楼。
……
夜晚,比比东伸了个懒腰,忽然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老师。”
“嗯?”
“我身上都是灰。”
“还有汗。”
“回去洗个澡就好了。”
比比东点头:“嗯,那我们回武魂殿吧,洗完澡,然后一起吃宵夜,我请客。”
“你请客?”
“对啊。”
“今天老师陪我打扫了这么久,当然要请客。”
千寻疾坐在椅子上思考着……
现在他和比比东孤男寡女待在这,回武魂殿做什么?
“我觉得回去太麻烦了,在这洗好了。”
比比东愣了一下:“在这儿?”
“嗯,“有水,有沐浴间,洗完直接去吃宵夜,省得来回跑。”
比比东想了想。
确实。
从这儿走回武魂殿要一刻钟,洗完澡再走出来,时间又过去了。
而且她现在已经很累了,不想再折腾了。
“那……我去装水。”
“好。”
沐浴间不大,大约五六平的样子。
墙角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水缸,水缸旁是一个木制的浴桶,足够一个人躺进去。
窗台上放着几块没用过的皂角,角落还有一个简易的置物架。
当把水倒进水缸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还要烧水,老师等我一下。”
“不用。”
当比比东刚转过身,就看到他已经走进沐浴间,站在她身侧。
狭小的空间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显得更加逼仄。
“我来。”
比比东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把手伸进了水缸。
“嗤——”
一缕火焰从他掌心溢出,火焰没入水中,却没有熄灭,而是将水给持续加热。
水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比比东看呆了。
“有火元素的魂师就是方便。”
“对啊,这样就不用烧水了。”
“嗯,就是有点挤。”
说完,比比东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沐浴间太小了。
水缸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间,浴桶占了另外三分之一。
她和千寻疾并肩站着,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他的手臂还搭在水缸边缘,从侧面看,像是把她半圈在怀里。
很……近。
太近了。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但身后就是浴桶的边缘,退无可退。
“差不多了。”
千寻疾收回手,甩了甩手上的水,“可以直接洗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失神的比比东。
“东儿?”
比比东抬起头。
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老师……水好了,你……你先洗吗?”
“我先洗,那你呢?”
“我、我等会儿洗,你先洗,我出去了。”
眼见,比比东要离开,千寻疾又怎么会让?
他只是握住比比东的手腕,把她拉回原位。
“要不一起洗?”
“老、老师!”
“嗯?”
“你、你——”
“我什么?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
比比东心里预料到会这样,哪怕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但还是紧张,除了紧张外便是期待。
“那行,我帮你搓背。”
“我、我自己可以……”
“你够不到。”千寻疾为了防止比比东因紧张或害羞逃跑,甚至贴心的反手关上门。
“而且你刚才不是说要犒劳我吗?”
比比东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好像……在吃饼的时候,确实是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