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大山和柳秀兰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什么事？”
千寻疾握紧比比东的手。
“我并非林千寻。”
“我的真名叫千寻疾。”
比大山挠了挠头：“千寻疾？这名字……”
他忽然顿住了。
千寻疾。
武魂殿教皇，似乎也叫千寻疾。
比大山的脸色变了。
千寻疾继续道：“之前隐瞒身份，是怕和二老有距离感，其实我是……武魂殿的教皇。”
柳秀兰的身体晃了晃，靠在了比大山肩上。
“妈！”比比东连忙扶住她，“你怎么样？不舒服吗？”
柳秀兰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睁开。
她看向比比东，又看向比比希。
“你们姐弟俩……也知道？”
比比希咳嗽两声，“当然知道了。”
“妈，其实你们不用这么大反应的，保持平常心。”
“姐夫可是金龟婿，您就偷着乐吧。”
柳秀兰瞪他，比比希立刻闭嘴。
柳秀兰又看向千寻疾，眼神复杂。
“我还以为你是武魂城的富商子弟，没想到是教皇。”
千寻疾微微低头：“抱歉，岳母，瞒了你们。”
比大山在一旁，脸色变幻不定。
他的脑海想到一个问题。
“那……千寻是教皇，那你父母不就是……”
千寻疾点头：“我父亲是千道流，也是武魂殿大供奉。”
“千、千道流？”
比大山惊的整个人站了起来，脑袋碰的一声，撞到马车的车顶。
比比希噗呲笑了出来。
“臭小子，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
比大山摸着脑袋，满脸糗色。
“岳父，你没事吧？”
“没，没事。”比大山坐了回去，继续问道
“他是不是传说中那个威名赫赫的天空最强者？”
“是的。”
比大山扶着额头，整个人开始颤抖。
“真的是他，他当年的偶像。”
比比希连忙凑过去，伸手掐他的人中。
“爸！你坚持住！别死啊！”
“臭小子！”比大山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谁死了？！”
比比希揉着被拍红的手，小声嘟囔：“这不是怕你激动过度嘛……”
“是挺激动的但，我不至于死吧？”
这时，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武魂殿门口。
比比东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又看向父母。
“爸，妈，到了。”
比大山和柳秀兰对视一眼，谁也没动。
“那个……”比大山咽了咽口水，开口，“让我们缓一缓。”
柳秀兰也点头，脸色还有些白。
“要不……我们回去再买点贵重的礼品？”
比比东愣住了。
千寻疾也愣住了。
比比希直接笑出声。
“妈！”比比东哭笑不得，“不用，真的不用！”
柳秀兰固执地说：“可人家是……”
她怕自己买的东西，送上去显得寒酸。
但如果真买配的上大供奉身份的礼品，恐怕掏空家底都不一定买的起。
千寻疾温和地说：“岳母，真的不用，我父亲什么都有，他只想见见你们。”
柳秀兰还想说什么，比比东握住她的手。
“妈，没事的，他人很好，真的。”
柳秀兰看着女儿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
“那……那就这样去吧。”
比大山也点点头，“只能硬着头皮去了，毕竟我可是猎人，心里承受能力很强。”
比比希在一旁憋着笑，小声说：“爸，你腿别抖。”
比大山瞪他：“臭小子，皮痒了？我会怕？”
比比希想了想。
还真不一定。
但这话他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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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外，千寻疾先下车，然后伸手扶比比东。
比比东下来后，转身去扶柳秀兰。
柳秀兰踩在地上，看着眼前巍峨的武魂殿大门，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穿着制服的侍卫，腿有点软。
“东儿，妈有点紧张。”
比比东挽住她的胳膊。
“没事，我陪着您。”
千寻疾走到柳秀兰另一侧，温声道：“岳母，我父亲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人很随和，您别紧张。”
柳秀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是教皇啊。
可站在面前，还是那个温柔懂事的“千寻”。
她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好，走吧。”
比大山也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
比比希跟在他身后，小声说：“爸，你走反了，大门在那边。”
比大山脚步一顿，老脸一红，默默转身。
比比希憋着笑，跟上。
“这边是武魂殿的教皇殿。”
千寻疾走在最前面，介绍起武魂殿，“平时处理公务的地方。”
比大山仰着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金色穹顶。
“这……这也太高了吧？”
柳秀兰也仰着头，差点被阶梯绊倒。
“妈！”比比东连忙扶住她，“您小心点。”
“没事没事。”柳秀兰稳住身形，眼睛还盯着上面，“我就是想看看那上面雕的是什么……”
“是天使。”千寻疾解释道，“武魂殿的象征。”
“天使啊……”柳秀兰点点头，又看向四周那些巨大的石柱，“这些柱子，得多少人才能抱得住？”
比比希在一旁默默回答：“妈，不用人抱，柱子自己站得挺好的。”
柳秀兰瞪了他一眼。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训练场时，正好有一群魂师在切磋。
比大山往后退了一步，“这、这是在打架？”
“在训练。”
“武魂殿的魂师每天都要训练。”
比大山看着那些飞来飞去的身影，又看了看他们身上那些闪烁的魂环，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些……都是多少级的魂师？”
“大部分在魂宗到魂王之间。”
“魂帝以上的在另一边训练。”
比大山沉默了。
魂宗、魂王、魂帝……这些人都比自己要强的多。
柳秀兰则盯着那些女魂师看了一会儿，小声问比比东：“东儿，你平时也穿那样训练吗？”
比比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裙，又看了看训练场上那些劲装打扮的女魂师。
“偶尔。”
柳秀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穿过训练场，前方是一片幽静的园林。
假山流水，小桥亭台，处处透着雅致。
比大山看呆了。
“这、这也是武魂殿的地盘？”
“嗯。”千寻疾点头，“供奉殿就在前面。”
比大山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震撼，比过去几十年加起来还多。
柳秀兰则看着那些花草，眼睛亮了。
“这些花养得真好。”她凑近一丛盛开的月季，“这品种我都没见过……”
“岳母喜欢花？”
“挺喜欢的。”
千寻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穿过园林，一座古朴典雅的殿宇出现在眼前。
殿门口，站着两名护卫。
比大山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默默移开视线。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两个人的实力。
因为只有实力远高于他的人，才能把气息收敛得如此彻底。
比大山悄悄咽了咽口水。
就在这时，殿门内走出一个人。
金眸闪烁，金发披散在肩头。
他就那么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却让人莫名生出一种仰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