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千仞雪之后,她的身形比少女时丰润了一些,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妇的风韵,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成熟气质,比少女的青涩更勾人。
瘦高个的眼睛黏在她身上,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最后停在胸口和腰臀的位置,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比比东察觉到了那道目光,眉头微皱。
千寻疾也察觉到了,他面色一沉,侧身把比比东挡在身后,目光冷冷地扫过去。
那一眼,像一把刀。
瘦高个被那道目光一刺,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脸色都变了。
他身后那个唯一的女性队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着嘴。
瘦高个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愤愤地瞪了女队员一眼,又心虚地看了看千寻疾,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千寻疾收回目光,看向队长,语气淡淡。
“你知道我是谁吗?”
队长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两个人。
男的气度不凡,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女的虽然被他挡在身后,但露出的半张脸也是眉目如画,气质出众。
的确不像是普通人。
“您是……”
“我叫千寻疾。”
闻言,队长的脸色变了。
武魂殿前任教皇,现任魂导研究院院长,千寻疾。
这个名字,在魂师界如雷贯耳。
这时,那瘦高个从后面挤上来,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千寻疾?哈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声音又尖又酸,“你要是千寻疾,我倒立洗头。”
“千寻疾那种大人物,出门不得带十几个长老护卫,怎么可能是两个人?”
“而且,这么巧,就在星斗大森林让我们遇上了?骗鬼呢?”
队长的脸色变了变,看看千寻疾,又看看瘦高个,犹豫了。
另外几个人也交头接耳起来。
说得也是,千寻疾那种身份的人,出行前呼后拥才是常态。
就两个人,连个随从都没有,也太寒酸了。
而且,哪有这么巧的事,随便在林子里走两步就撞上了大陆最有权势的人?
瘦高个见同伴们动摇了,越发来劲,抱臂站在那儿,下巴扬得老高。
“怎么着?被拆穿了?有本事你证明一个给我看看啊,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噢?你想要我证明?”
“呵,有本事你就用实力证明啊!”
话音刚落,突然,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千寻疾的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看清。
他只是微微抬手,瘦高个就已经被他拎在半空,脚尖离地,脸涨成了猪肝色。
九十八级的封号斗罗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压下。
队长和另外三个人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们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瘦高个被掐着脖子悬在半空,脸从猪肝色变成青紫色,眼珠往外凸,嘴唇哆嗦着。
他拼尽全力释放武魂——钢爪狼,两黄三紫五个魂环在周身浮现。
“还想反抗?蚍蜉撼树。”
千寻疾看都没看,那只钢爪还没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弹开了。
瘦高个的五枚魂环在那股威压下疯狂颤动,像是随时会碎裂。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出千寻疾那张冷冰冰的脸。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真的是千寻疾。
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千寻疾手指收紧,瘦高个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最后,眼珠翻白,钢爪鼠武魂消散,身体一僵,死在队长和队友面前。
那队长和队员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那个女队员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队长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
“冕下……冕下饶命……我们有眼无珠……冲撞了冕下……”
“不知者无罪,滚。”
队长和那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
队长连连作揖,嘴唇哆嗦着说了好几遍“有眼无珠”“多谢冕下饶命”,随即就往林子外跑。
几个人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密林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比比东从千寻疾身后探出来,看着那几个人狼狈逃窜的背影。
“你吓死他们了。”
千寻疾收回目光,重新牵起她的手。
“走吧,继续找魂环。”
两人没有再看地上那具尸体,大步离开。
身后,瘦高个的尸体躺在落叶堆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
没过多久,树丛里窸窸窣窣地响了几声,几道黑影从灌木丛中窜出来,叼起尸体消失在密林深处。
星斗大森林内圈,靠近核心区的边缘。
越往里走,树木越粗壮。
四人合抱的巨树随处可见,树根虬结盘错,从地下拱起来。
从上午走到傍晚,两人没有再遇到其他魂师。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魂兽感应到千寻疾若有若无释放的气息,没有一只敢靠近。
千寻疾停下脚步,把气息收敛起来,从怀里取出幽香绮罗仙品。
莹白的仙草一出,淡淡的清香立刻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飘向森林深处。
“东儿,跟在我身后。”
“好。”
两人放慢脚步,继续往核心区的方向走。
仙草的香气在林间飘散,把方圆数里的魂兽都惊动了。
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鸟落在枝头,猩红的眼睛盯着千寻疾手里的仙草。
树丛后面,一双幽绿的眼睛在暗处闪烁,一只体型庞大的豹形魂兽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左侧的灌木丛里窸窣作响,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穿行,偶尔露出半截布满鳞片的尾巴。
千寻疾目光扫过四周,心里暗暗点头。
五万年、六万年、甚至七万年的魂兽都出现了,质量完全碾压落日森林。
落日森林里找一只五万年魂兽要费好大的劲,这里随便一引就是一群。
但这些魂兽没有一只贸然上前。
它们贪婪地盯着千寻疾手里的仙草,又忌惮地看着这两个人,在暗处徘徊,跟随着,窥伺着。
能活到数万年的魂兽,没有一只是蠢的。
它们在等,等别人先上,等这两个人露出破绽,等最合适的时机。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是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