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韩景舒双手叉腰,骂道:“我呸,谁认识你!我放着皇上这么一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有权有钱的美男子不要。
看得上你这张鞋拔子脸?长得跟个飞机失事现场似的!”
众人:“……”
目瞪口呆。
萧烬渊虽没听懂“飞机”为何物,但“失事现场”他听懂了。
骂得够脏。
李岁安与她相处了半个月,知晓她不是个任人宰割的软脚虾。
原本她已经想到要怎么替她解围。
这会儿,听她骂人,还挺带劲的。
于是,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你行的,你上!”
韩景舒接收到鼓励的眼神,当即捋起袖子,上前先是啪啪连扇了那假文松数个巴掌。
而后怒道:“好啊,你说你是我的青梅竹马是吧,那你告诉皇上,告诉妧姐姐。
我的乳名叫什么?生辰是几月几日?家里几口人?我又行几?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
文松:“……”
他怎么知道?
他是临时被顶替来的。
“你,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一个个回答。先说,我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文松表示,这个问题他会回答,挺了挺胸脯:“喜欢我这样的男子。”
韩景舒等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她毫不犹豫,飞起一脚对着他的中间便用力踹了一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副歪瓜裂枣的熊样,像个男人吗?”
假文松疼得嗷一嗓子。
就连萧烬渊下腹不由也紧了紧。
小景子将人再次按跪好。
韩景舒撸了撸袖子:“第二个问题,我乳名叫什么?别抖,好好回答!”
假文松额头冒出冷汗,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被吓的:“乳,乳名,乳名叫,就叫舒儿啊……”
萧烬渊下令:“来人,把此人拉下去打,打到他招为止!”
韩景舒对着萧烬渊的后背翻了个无声白眼,没想到她的乳名,烂黄瓜竟然记得。
秀女入宫,生辰八字,乳名,以及一应喜好等,皆要记入在档。
小景子正要将文松拉下去,用刑。
突听得外间传来数人急急往这边来的声音。
“还不快些,韩庶人真是好大的胆子,都被打入冷宫了,还不消停!”
“皇后娘娘,您消消气,臣妾也是听看守冷宫的下人说的,说那韩庶人六神无主,叫人递了消息,让那个叫文松的侍卫来见她,让他来帮着出出主意。
说不得看错了,也有可能。”
是云妃的声音。
“什么看错了,名字都有了,还能看错!皇上呢?”
“皇上今儿个翻了妧贵人的牌子,这么晚了,应该早就歇下了。”
皇后冷哼,到底没将那句难听的话说出口。
她自是知道皇上的魂被李岁安那个贱人给勾了去的,皇帝入后宫的日子本就不多,以前瑶妃,如今又多了个李岁安。
一个个的都是狐媚子。
“皇后娘娘,这大晚上的,天儿这么冷,把我们一众人都叫来冷宫这等晦气的地方,做什么?
您年纪大了,觉少,可臣妾还在长身体,少不得半点觉,明儿个起晚了,赶不上给皇后请安,您也原谅这个。”
是瑶妃的声音,一贯的嚣张恣意,直接说皇后老了,不将她放眼里。
这个时候,皇后懒得与她理会,这个贯会顺杆子爬。
“娘娘,这怕是要捉奸呢。”
听声音是瑶妃的贴身宫婢素仪。
因已是寒冬,李岁安和萧烬渊几人进来后,孙得恩便将冷宫的门给关了。
这冷宫隔音又差,屋内的人听得到外面人说话。
外面的人却见不着里面站了一屋子的人。
李岁安嘴角勾了勾,这才是她把皇上弄到冷宫来,让他看的大戏。
她朝萧烬渊看去,果见他脸色阴沉得厉害,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捏成了拳。
“行了,不是要我们亲眼瞧着捉奸吗,把门撞开吧。早点见证,本宫也好早点回去睡觉。”
瑶妃一手掩唇,打了个哈欠,不冷不热道。
“刘福宁,把门撞开。”是皇后的声音。
刘福宁刚应了声是,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韩庶人,你好大的……”云妃后面的话,在看清屋内众人时,戛然而止,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呦,这是怎么了?玩什么新花样呢,把云妃脸色都玩变样了。”瑶妃莲步微抬,走到门口。
看清里面场景时,她竟噗嗤一声笑了。
只见屋内。
皇帝脸色黑沉黑沉地怒视着她们。
韩景舒小鸟依人般依在李岁安的怀里。
地上押着一个穿戴整齐的男子,那男子的嘴被一个太监死死捂着,双手捧着底下那玩意儿,显然被人给废了。
孙得恩一副欲言又止,又深觉无力的样子,看着她们浩浩荡荡来捉奸,只觉头皮都在发麻。
造孽哦,大晚上的,一个个不好好睡觉,瞎折腾。
萧烬渊冷眼扫向几人,瑶妃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头发都未盘,素着一张脸,身上也穿着寝衣,只在外面裹了两件御寒的大氅。
可皇后和云妃二人,不仅穿戴整齐,连妆容都未卸。
皇后在看见萧烬渊时,脑子也是轰的一声,云妃真是蠢得够可以。
忙急急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里?”
萧烬渊目光落在皇后身上:“这么冷的天,皇后身子既然不好,倒是难为你亲自来。”
这话很明显,云妃和皇后自导自演了一场贼喊捉贼。
皇后脸色也跟着白了,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皇,皇上,云妃妹妹说韩庶人在冷宫与男子私会,臣妾作为后宫之主,整肃六宫,责无旁贷。”
瑶妃轻轻一笑,她本就不相信韩景舒会与人有苟且。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毛都没长齐。
只知道吃,外加捣鼓点新鲜玩意儿,她哪里知道什么叫男欢女爱。
“可不,皇上,皇后娘娘说臣妾是四妃之首,有协理六宫之责,就也有责任来现场见证。
抓奸夫呢……”
她特意在“奸夫”二字上加重了音,又拿帕子抿唇咯咯轻笑两声:“只是这现场,啧啧,穿这么整齐……
和皇后、云妃似的,等着看这一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