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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0章 赐死青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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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新宫婢上前,搀扶住皇后:“娘娘,您身子弱,奴婢们伺候您休息。”

    “滚开,你们都给本宫滚开!”

    无人理她,两个宫人将皇后搀扶上了榻,正要关殿门,被重获自由的徐福宁一脚一个踹开。

    他扑进去:“娘娘……”

    皇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尖细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福宁,救青琐,你去救青琐,去啊!”

    徐福宁跪在她面前,哽咽落泪:“娘娘,青琐,已经死了……

    她刚走出翊坤宫的门,趁着袁克己不注意,一头撞死在了宫墙上。”

    皇后忽然就松开了抓着徐福宁的手,她说:“青琐知道本宫怕见着死人,所以,她不敢死在本宫面前,是吗?”

    徐福宁抹着泪点头。

    “她不能死在慎刑司,那样说不清。娘娘,青琐是瑶妃害死的,是她害死了青琐!”

    皇后目眦欲裂:“本宫与瑶妃,不死不休!”

    徐福宁抬起头看着皇后:“娘娘,明天是新人入宫头一次拜见皇后,您得振作起来,别让瑶妃看了笑话。”

    皇后呵呵呵地笑,用青琐的死,换她解除禁足。

    太后不是不能保青琐,而是不愿出手。

    若是换成阿枫,太后有的是手段。

    青琐死了,没多会儿,满宫人都知道了。

    她不是死在袁克己的手上,而是一头撞在了墙上,头上一个很大的血窟窿,当场毙命。

    萧烬渊命人打了袁克己几十板子,斥责他办事不力。

    李岁安听了小景子的话,也只微微笑了笑。

    青琐是皇后的打手,皇后这几年所做的事,大半都由青琐经手。

    把青琐交到慎刑司,偏偏才出翊坤宫的门,人就一头撞死在了宫墙上。

    谁信呢?

    慎刑司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挣脱?

    这场太后与萧烬渊的博弈,最终也不过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宫女。

    而皇后做的那些事,随着青琐的死,也被彻底同她的尸体一起,埋在了地底下。

    瑶妃听罢赵进忠的禀报,越发恨:“贱人!慎刑司的那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死一个青琐有什么用,那老女人身边不是还有个死太监徐福宁吗。

    去,让袁克己把徐福宁抓进慎刑司,这次若还看不住,他袁克己就自刎谢罪!”

    赵进忠为难道:“娘娘,徐福宁是太后派给皇后的人,没有太后点头,慎刑司没法动他。”

    就是皇帝来了,也未必行。

    瑶妃冷冷看着赵进忠:“难不成就这样算了!”

    赵进忠咬着后槽牙:“娘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且再忍忍。”

    “忍忍忍,本宫究竟要忍到什么时候!”

    ……

    第二日,满宫嫔妃早早便到了翊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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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今日化了精致的妆容,俨然看不出昨日才死了心腹。

    她今天穿一身重新裁剪的明黄宫装,满头珠翠,端庄地坐在高位,俯瞰

    “嫔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皇后脸上仍挂着初见李岁安等人那日一样和蔼的微笑。

    看向李岁安时,这笑看上去又真诚了三分:“还未恭喜妧嫔呢,你父亲立下大功找来了神医,你又伺候皇上得力,此番能被晋封为嫔,可喜可贺。”

    李岁安忙又起身拜谢:“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快起来吧,原也因为本宫身子不好,这才免了各宫姐妹的请安。”

    瑶妃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明明是被皇上给禁足了,说得好像是她自己个儿不愿出翊坤宫的门似的。

    用青琐一条命换了解除禁足,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皇后,听说青琐死了,你与青琐到底也是几十年的主仆了,怎么人死了,半分不见娘娘伤心呢?”

    皇后嘴角依旧含着笑:“瑶妃说笑了,人死不能复生,若是哀伤能换来死人复活,瑶妃妹妹怕是没一日能开心了。”

    瑶妃听了这话,脸色陡然一变:“皇后!臣妾的家人是为保家卫国牺牲在战场上,而不是死于什么龌蹉害人的手段,替某些人背了锅!

    就她,也配与本宫的家人相比!”

    皇后面色不变:“所以,瑶妃,你的叔伯堂兄弟死了这么多,本宫也未瞧见你伤心欲绝。倒是镇国公的军功越来越大。

    青琐虽被慎刑司的人带走,但毕竟未定罪人就死了,何来的龌蹉害人的手段?”

    “你!”瑶妃一张脸青白交加,气得不行。

    殿内气氛瞬时凝滞。

    李岁安站起身,上前半步,向皇后行了一礼,又转向瑶妃,神色诚恳,语气温婉:

    “瑶妃姐姐息怒,臣妾斗胆说两句。皇后娘娘与青琐主仆一场,乍逢巨变,心中悲戚未必比旁人少,只是娘娘身为皇后,须得为后宫表率,喜怒不形于色,也是有的。

    伤心二字,本就是各人有各人体会,或深埋于心,或流露于外,旁人实在难以妄加揣度。”

    瑶妃冷哼一声,目光凌厉地看着李岁安,见李岁安不动声色朝她眨了眨眼,倒也没说话。

    李岁安心下微微一松,只要瑶妃没有不管不顾质问她,便好:

    “至于瑶妃姐姐,想来姐妹们皆听出来了,她方才所言并非有意冒犯娘娘。实在是因为她父兄亲族皆在边关,浴血奋战,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不可哪次便马革裹尸。

    瑶妃姐姐也是骤然听得娘娘拿旁人之死与她家人的牺牲相较,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并非轻贱他人性命。

    而是她家人的性命,是许给江山社稷的,是写在功劳簿上、受万民敬仰的。”

    此番话一出,人人都向李岁安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就连立于各宫嫔妃身后的宫婢也皆变了色。

    是了,没有将士们在前线的流血,何来他们后方安稳的日子。

    皇后淡然一笑:“原是本宫说错了话,倒引得瑶妃伤心了。”

    瑶妃别过脸。

    皇后不再理会瑶妃,而是看向丽嫔等几位新进的嫔妃。

    笑道:“进了宫,日后便都是姐妹,望你们同心同德,共同伺候好皇上,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似刚才的事,未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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