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和林保国分别后,各自朝自己家走去。
一路上,有村民看到林峰,都投来敬畏的目光。
林峰知道,这些村民开始怕他了。
很简单。
李山河等一帮干部落马了好几天,林家屯已经改天换日了。
那一晚林峰打的漂亮仗,早已给村里人留下深刻印象。
别的不说,现在村里没有新的村支书,但只要林峰说一句话,绝对比村支书还管用。
不过这对林峰来说都是浮云过境。
他真正关心的,是自己家的新房子修得怎么样了。
哪怕是地基,没多挖深一尺,也足以让林峰感到兴奋和期待。
林峰收拾了心情,大步奔向自己家。
远远的。
他就看到自家院子外,铺满积雪的空地上,有几个正在挥动锄头的人影。
走近一看,正是那五个被他请来打地基的瓦窑村村民。
林峰看了眼工程进度。
只见空地上,已经被挖出了几条沟壑,黑色的泥土暴露在积雪之外,拢共有个两立方左右。
忙碌一天,挖出两立方的地坑,能看得出这五个村民都没有偷懒。
“各位,天不早了,都快回去休息吧。”
林峰很满意,对五个村民打了声招呼。
他们见林峰这么说,这才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扛着锄头铁锹结伴告辞离开了林家屯。
赵玥和岳琳听到动静,来到院子门口张望。
见到林峰回来,姐妹俩忙招呼林峰进屋,一个给林峰送来热水,另一个去灶台处忙着生火做饭。
林峰看见桌上摆着棉布和棉花,便知道今天两姐妹在家里缝了一天的新棉衣。
但看着两姐妹身上还是老旧单薄的花袄子,林峰还是忍不住督促姐妹俩,要快些把新棉衣缝好,缝厚一些,棉花不够的话,他还会去买。
两姐妹都不约而同表示,棉花已经够多了。
她们的新棉衣也快缝好了,最多两天就能穿上。
这让林峰安心了很多。
只不过在吃饭时,林峰还是考虑了很久,说出今晚要出门一趟的事。
他没说要去干什么,只是叮嘱姐妹俩不要替他担心,等天亮以后他就会回来。
无论是赵玥还是岳琳,听到林峰要晚上出门,都很关心林峰的动向。
但林峰闭口不谈,她俩也就没再追问。
毕竟以往的林峰想干什么,从不会跟姐妹俩交代。
因此在两姐妹看来,林峰一直在改变,这就已经足够了。
饭后。
赵玥和岳琳坐在炕上,点着油灯继续缝棉衣。
而林峰则回到房间,将56半放好后,只拎了一把柴刀别在腰间,便悄无声息出了门。
夜色下。
月光通透地洒在雪地里,照得林家屯一片安静。
林峰踩着积雪,来到了林保国的家。
林保国喂好了黑子,把黑子关在了房间里,便等着林峰到来。
“林大哥。”
林峰压低声音,推开了林保国家的院门。
林保国听到动静,连忙也带上一把柴刀出了门。
“走吧,林大哥。”
林峰站在院子门口招呼了一声。
林保国知道林峰的计划,当即也将柴刀别在腰间,跟着林峰静悄悄出了院子。
两人一路出了村子,在夜色中来到后山,劈砍了大量树皮和灌木枝条,取其中最坚韧的部分,搓成了藤绳。
接着两人带上藤绳,朝着牛家镇而去。
当月亮升到正当头时。
林峰和林保国已经来到了牛家镇。
整个镇子笼罩在夜色下,安静得没有一丝动静。
而林峰和林保国,躲在镇子外的一棵树下,再次核对计划有无疏漏。
至于林峰的计划是什么,只能说极具冒险主义和戏剧色彩。
两人将假扮闯入别人家里的小偷,在“偷东西”的时候,故意弄出动静,惊动沈春莲。
接着两人为了避免“事情败露”,将沈春莲绑到镇子外面。
最后,一个歹毒的女人会从此消失。
“林大哥,等会儿行动的麻利点,咱们尽量只惊动沈春莲,别惊动了周围邻居,更别吓到了叶晓的二叔。”
“还有,一定要在叶晓二叔家里弄出偷东西的痕迹,这样第二天谁都不会怀疑他们家里进了贼。”
“没问题,但是……”
林保国还有一个疑虑。
他问林峰,把沈春莲带到镇子外以后,要怎么处理这个女人?
林峰扬了扬嘴角,冷笑道:“就这天气,你说在雪地里睡一晚上……会怎样?”
“会冻死!”
林保国脑海中立马闪出这个念头。
在东北,别管穿多厚,凛冬寒天在雪地里睡一晚上,必死无疑。
“林大哥,你准备好了吗?”
林峰的语气透着比寒风还要严酷的决绝。
林保国恍惚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道:“准备好了!”
他能跟过来,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两人来到镇子里,先观察一番,确定无人看见,林峰便带着林保国来到了叶晓二叔家的院子外。
呼——
深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得人脸上硌疼硌疼的。
林峰确定院子里没有动静后,便和林保国翻上低矮的墙头,跳入了院子。
两人走到院子的角落里,探头朝猪圈内看了眼。
只见一个老头蜷缩在四面漏风的猪圈内,只靠着一床破棉被和身下的茅草垫子取暖。
寒风瑟瑟,仿佛能看到老头被冻得瑟瑟发抖。
亲眼看到这一幕,别说林峰,就连林保国也咬牙切齿。
他眼底涌出一股怒火,转头看向紧闭大门的土坯房,坚定地冲林峰点点头。
林峰知道林保国再没有了顾虑。
于是他带着林保国来到土坯房门口,抽出腰间柴刀插入门缝,一点点拨动横在里面的门闩。
很快,门闩被挑松。
林峰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房门。
林保国也屏住呼吸,跟着林峰轻手轻脚进入屋内。
黑暗且寂静的屋子内,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两人循着鼾声,来到了角落的炕上,看到一个肥胖臃肿的女人,裹着一床厚厚的棉被,在炕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林峰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对林保国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沈春莲,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