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吧。”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回到酒店。
电梯里，门刚关上。
时砚洲握着她的后颈，又跟她接吻。
……
第二天上午，时砚洲和宁阮一行人，一起去了RMed的总部。
公司位于海德堡郊区的科技园区。
接待他们的是技术总监叫克劳斯，一个五十多岁的德国人，说话严谨。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施耐德对宁阮的提问显然很满意，结束的时候主动跟她握了手，“宁女士，您的技术理解力让我印象深刻。”
“谢谢，”宁阮笑了笑，“克劳斯先生，我们对这次合作非常重视。”
“我知道，”施耐德点头，“竞标委员会会认真评估每一份标书。”
“谢谢。”
上车后。
时砚洲给宁阮递了瓶水。
“我今天，才知道，你原来会说德语。”
“以前你不了解我，也不想了解我，当然对我的事情，知之甚少。”宁阮接过水，“不过……我德语也就刚够用，深的技术词还是得切换英语。”
“这已经很牛了。”他说。
“时砚洲，你觉得，我们的胜算有多大？”
时砚洲想了想，“五成。”
“才五成？”宁阮皱眉，“我以为你至少会说七成。”
“我习惯把预期放低一点。”时砚洲看着她，“这样输了不会太难过，赢了会很开心。”
宁阮：……
果然是老油条。
开导自己的方式，也是与众不同。
……
竞标在市政厅的一个会议厅举行。
上午九点，宁阮和时砚洲一行人准时到达。
宁阮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头发盘起来，妆容精致，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冷静。
时砚洲穿了同色系的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年轻几岁。
会议厅里已经坐了几拨人。
左边是两个德国人，面前摆着厚厚的标书，本土老牌企业。
右边是三个日本人，一个年纪较大，正低头跟旁边的人小声交代什么。
宁阮扫了一眼全场。
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过了一遍竞争对手的情况。
她是这次竞标的主讲人。
很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集团。
时砚洲悄悄握了握她的指尖，“别紧张，你可以的。”
“时砚洲，我觉得……要不，你上吧。”
她有点打退堂鼓了。
“别紧张，就按我们练的来。”他给了她一个加油的手势。
等到喊宁阮名字的时候。
宁阮深吸一口气。
走上台。
宁阮打开PPT，对着评审席微微颔首。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德语虽然带着口音，但胜在流畅。
二十分钟，宁阮从产品理解，到定制推广，再到落地。
讲得详细又有说服力。
评审席上有人开始点头。
四十分钟后。
她的演讲完成。
评审委员会没有当场宣布结果。
但她感觉，自己的表现还不错。
接下来的，就交给命运吧。
……
从市政厅出来，天空蓝得近乎透明。
宁阮还在跟许静水交谈着什么。
时砚洲冲李深勾了勾手指，“你叫上许静水，去拿一份文件，到时我们得用得到，找克劳斯先生。”
“好的时总。”
李深叫上许静水走了。
时砚洲来到宁阮身旁，揽起她的肩，“现在不许想工作。”
宁阮：“那想什么？”
“想我。”
宁阮：“……”
她发现时砚洲真的是有点不要脸，过了分了。
“上车，我带你去兜兜风。”车子沿着内卡河一路往东开。
宁阮趴在车窗上，看着这些或现代，或古老的街巷，忍不住赞叹，“这个城市，其实还是挺美的，不是吗？”
“哪有你美。”他笑着说。
宁阮：……无语+白眼。
车停在一道小径的入口。
午后的阳光正好，将影子拉得很长。
宁阮抬头看了看指示牌，“怎么来这儿了？”
“这风景不错。”
两个人沿着蜿蜒的小径往上走。
路不宽，一边是石墙，一边是俯瞰老城区的栏杆。
时砚洲走得很慢。
宁阮靠在栏杆上看着对岸。
风吹起她的碎发，人也从竞标的紧绷状态里松弛下来。
“这里真好看。”
时砚洲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看着她暖色的侧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口袋里有一个很小的东西，被他握在掌心里，出了细汗。
紧张的指尖都在抖。
他知道时间不对。
地点也不对。
他知道，反正哪儿都不对。
但他就是想做这件事情。
“宁阮。”他唤。
宁阮转过头。
时砚洲站在逆光里，表情看不太清，“干嘛？”
“有件事，”时砚洲的额头也有了汗珠，“我本来想找个更正式的地方，更合适的时间，但……我这个人，就是心急，你是知道的。”
宁阮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很懵，“什么呀？你要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他上前一步，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宁阮的呼吸一窒。
他这是要干什么？
不会要求婚吧？
她和他连关系都没定，他就搞这一出？
“时砚洲，我知道你接下来，要干什么，但你觉得合适吗？”
她想制止他。
必需要制止。
时砚洲跪在石板路上，仰头看着她，
“我这个人，你也知道的，不管合不合适的，想了，就想做。”时砚洲声音有点哑，“从我知道你还活着的那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要跟你复婚的事情，就算，你当时已经嫁给了何奇，我也没有放弃过幻想……”
宁阮：……？？？？
“宁阮，”他郑重地念她的名字，一字一顿，“嫁给我，再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吗？”
他将戒指盒打开。
是一个很大的钻石戒指。
什么时候买的，她不知道。
就是觉得……，现在这个时候，现阶段二人的关系，实在不适合做这些。
“你发什么疯啊？”
“我没有发疯，这是我的真心话，你今天不答应我，没关系的，我可以再求，求到你愿意再嫁给我，我不介意的，阮阮，我就是想娶你，我就要得到爱你的机会。”
他指尖举着戒指。
光折射的乱七八糟。
刺得宁阮眼疼。
她心情挺复杂的。
但她现在，不可能答应他，“时砚洲，你先起来，我现在这样的关系，求婚……真的有点过了。”
“你考虑一下，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就稍微想一下，行吗？”
他固执地跪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时砚洲，我们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是，你让我如何答应，求婚这件事情？你不觉得很搞笑吗？”
宁阮有些生气了。
本来她心情挺好的。
这边风情好，风也柔和，为什么，他要求婚啊。
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