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佯怒道,“你咋不下去问?”
家入硝子得意的哼哼两下,悠哉悠哉道:“我没杀过生,还天天救死扶伤,肯定是上天堂啊。像你们这群天天杀生的恶徒,肯定要去十八层地狱的最低端。”
“歪理!”
“反弹!”
“反弹无效!”
“我无效你的无效。”
“我反弹你的无效无效我的无效。”
“无不无聊?”
“我反弹你的无聊。”
“小学生!”
“黑眼圈老太!”
“你想死啊五条悟!”
——————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穿过霓虹灯闪烁的街道,穿过寂静的居民区,穿过越来越暗的郊外。
车内吵闹了一阵又安静了下来,因为越发接近陵园了。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光斑在两个人脸上明灭不定。
家入硝子终于点燃了那根烟,摇下车窗,让烟雾在夜风中飘散,让虎视眈眈的五条悟渐渐放下防备。
“歌姬那个笨蛋,”家入硝子岔开话题,“嘴上说不来,肯定比我们先到。”
五条悟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果然,车子驶入墓园外的停车场时,路边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巫女服,脸上的疤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庵歌姬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表情很臭。
五条悟停好车,走过去。
庵歌姬看到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这傻哔怎么迟到了?不会瞬移过来吗?”
“路上堵车。”五条悟面不改色地说。
庵歌姬看了看空荡荡的郊外公路,又看了看他,嘴角抽了抽。
“灵车堵的你吗?”
家入硝子从另一边走过来,拍了拍庵歌姬的肩。
“其实是接我迟了点,这家伙非要开车。走吧,别搁这杵着了,冷的慌。”
“夏天哪里冷了……”庵歌姬小声吐槽一句,不过对于家入硝子她就没那么多意见了。
三人向墓园深处走去。
月光铺在石板路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两侧的柏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树影在地上晃动,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挥舞。
夏油杰的墓碑在墓园深处,靠近一棵老柏树,很寻常,看不出什么特殊。
如果不是五条悟等人到来,恐怕旁人想一辈子都想不到这么个小破坟墓里埋葬着的是现代那仅仅只有四位的特级咒术师其中之一,甚至还是个特级诅咒师。
五条悟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平时慢。
他的六眼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倒映着那些刻在石碑上的名字,一路走过去。
他停下来。
墓碑上刻着几个小字。
友夏油杰之墓。
五条悟蹲下来,把一束百合放在墓前。花是白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杰。”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吵醒谁,“好久不见。”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从柏树的缝隙中穿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家入硝子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那块墓碑。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总是带着黑眼圈的眼睛却不自觉的看向了地面。
庵歌姬站在硝子旁边,双手拢在巫女服的袖子里,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那道横跨鼻梁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没那么刺眼了。
也罕见的没有开口去呛五条悟。
五条悟看着墓碑,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轻。
“高专那会儿,你总说我这人没正形,和我讲什么正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你说得对,我现在还是没个正形,讨厌别人讲正论(大道理)。
不过,你敢想吗?夜蛾这老头后来当了校长,最近还直接升官了总监,仕途亨通啊……
不过,这老头还是整天愁眉苦脸的,我就喜欢在他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吃喜久福,讲冷笑话,偶尔再带两个傻乎乎的学生去晃两圈烦他一下,挺好的玩吧?
硝子这家伙天天加歌,现在我又收了两个学生,也能外放反转术式了,硝子想拉他两去干苦力,哈哈哈,你是没见到那两家伙逃的有多快……
歌姬还是那傻福样,在京都那边当吉祥物,连学生都打不过。”
“骂谁傻福呢!”庵歌姬在后面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五条悟没回头,继续说:“但我们那一届,活到现在的,也就剩下我们几个了,七海刚出完任务回来,我没叫他,你别介意,虽然我知道你也不怎么看得上他。”
他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字,指尖在凹痕里轻轻滑过。
“杰,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如果当时——如果当时我没那么强,你是不是就不会走那条路。如果当时我能更早发现你的不对劲,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那样。”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家入硝子垂下眼帘,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庵歌姬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沉默了几秒,庵歌姬开口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难得的柔软。
“夏油这个人啊……当年在高专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比五条靠谱多了。虽然他的刘海奇怪得要命,说话也和五条家伙一样欠揍,但至少他不是主动胡来的那个。”
五条悟转过头看她,露出个鬼脸。
“懂你意思。”
“你这样我早就受不了咧。”庵歌姬面不改色,“我要是特级咒术师,天天上门揍你。”
家入硝子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可惜你是文职准一级,以后要是特级多出文职名额,舍不得你能当第一个文职特级。”
“混蛋硝子!”
两个人沿着墓园的小径走了一圈,又绕了回来。
远处,五条悟还蹲在墓碑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家入硝子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把指间的烟别回耳后。
“我们走吧。差不多了。”
庵歌姬看了看五条悟的背影,又看了看家入硝子。
“他一个人没事?”
“现代最强能有什么事?”家入硝子转身往回走,步子很轻,“就算有事,也不是我们能帮的。他自已会走出来。”
庵歌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跟上了家入硝子的步伐。
“硝子。”
“嗯。”
“你要不要试试戒烟?你看你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
家入硝子没有回头。
“你先摆脱文职准一级的头衔再来劝我。”
庵歌姬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不和傻哔计较”,然后加快脚步,和家入硝子并肩走出了墓园。
月光下,只剩下五条悟一个人。
风停了。
墓园里一片死寂。
五条悟伸出手,轻轻抚摸墓碑上的字。他的指尖在凹痕里慢慢滑过,像是想把那些字刻进心里。
“如果——”
他的手停住了。
他的六眼在这一刻捕捉到了某种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那股气息他很熟悉,熟悉到刻进了骨头里。
和咒力相关,但并非咒力。
是咒力的残秽。
而且是不属于家入硝子,庵歌姬,以及自已这三人的咒力残秽!
甚至,完全不属于他认识的任何一人的咒力残秽!
五条悟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蹲在那里,盯着那块墓碑,六眼全开。
在六眼的视界里,墓碑上的信息像数据流一样涌来。
石头的材质,刻字的痕迹,风吹雨打的历史……
五条悟忽然眼神一凝。
在墓碑后面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痕迹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绝对是有人动用咒术进行挖掘。
也就是说……
有人在不久前,挖开了这座墓,然后又填了回去。
五条悟站起来。
他的身体僵住了,像一根被冻住的铁棍。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无数种可能。
然后他想到了那个最不可能的,最荒谬的,最让他愤怒的。
羂索。
根据自已的学生悠仁,以及各方面拷问和收集的情报,最近在暗处搅风搅雨的那个名为羂索的诅咒师,拥有能够霸占他人肉体的术式。
除去这家伙,五条悟想不出为什么会有人对杰的尸体下手。
五条悟的咒力开始涌动。
并非发动无意义的泄愤攻击,而是全力开始了感知。
这里还残留有那么一丝咒力的残秽,虽然陌生,但不难猜出这残秽主人的身份。
就算不是那个臭名昭著的羂索,也和对方脱离不了关系!
就在此时。
一道熟悉中带着几分陌生的咒力波动从不远处传来。
像是打招呼一样,直勾勾的传递到五条悟的身前。
这股咒力波动的特征,和夏油杰一模一样。
不,不对。
不是夏油杰。是占据夏油杰身体的那个羂索。
这不是打招呼。
是视他如无物,一种彻头彻尾的挑衅!
五条悟的牙关咬紧了。
他的脸色依旧看不出愤怒,但他的呼吸变得很慢,很深,像一头即将爆发的野兽在积蓄力量。
他那如同苍天延展的湛蓝六眼中弥漫起惊人的杀意。
从未如此愤怒。
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杀掉一个人。
五条悟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
“悟。”
已经无数个日夜未曾听过的熟悉声音从自已的身后传来。
五条悟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停住了。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温和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像午后阳光下的猫。
这是夏油杰的声音。
不是伪装,不是模仿,就是真正的、原原本本的夏油杰的声音。
五条悟没有回头。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亵渎亡者的遗体。”
他的声音很冷。
“呵呵,伟大的特级咒术师阁下,一个背叛了你们的,丑陋的,狭隘的诅咒师的遗体,我愿意纡尊降贵去使用,这对于他来说才是恩典吧?”
羂索轻轻的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每一个音节都像刀一样扎进五条悟的耳朵。
“好久不见……五——条——悟!”
五条悟的手握紧了,指节发白,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那狂乱的咒力在瞬间体表跳动,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闪电,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五条悟的声音冰冷,“你以为自已是谁?”
身后的声音又笑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夏油杰的身体真好用啊。”
五条悟转过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羂索。
是那个占据夏油杰身体的千年诅咒师。
他穿着黑色的僧袍,额头的缝合线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的脸上挂着笑容,那笑容与夏油杰完全不不同,五条悟从来都没有想过,那张熟悉的脸上会露出这么让人恶心的表情。
“我翻翻他的记忆,看看他会怎么和你说话?”羂索依旧在挑衅,然后绷起脸来,摆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表情。
“悟,好久不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这副表情!真是——太令人愉悦了!”
五条悟看着那张脸上的那道缝合线,愤怒如同排山倒海般奔涌。
“你找死。”
他的咒力爆发了。
那一刻,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地面裂开,墓碑摇晃,柏树的枝干被气浪折断。
五条悟的咒力波动像海啸一样涌出,铺天盖地,遮天蔽月。
但羂索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双手拢在袖中,脸上的笑容不变,也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衣袖下的狱门疆早已被他打开。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自从当初天元同化失败,夏油杰身死,尸体被他得到以来,他一直在等这样一个能够让五条悟不会妨碍到自已的时刻。
虽然乙骨和那孩子依旧很棘手,但只要解决掉最棘手的五条悟,那么剩下的两人交给宿傩和真子就够了。
现在,通过先前的一切行为已经拖延症了足足30秒,能否毕其功于一役,为真子登神扫平最大阻碍,就要看接下来的三十秒了。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空气中。
五条悟的眉毛一凝,他感觉的到。
羂索的领域同样没有边界。
和悠仁的领域一样,胎藏遍野也不是封闭的结界,而是开放型的领域。
羂索胎藏遍野的结界以羂索他自已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结界内部的空间因为庞大重力与引力的拉扯间扭曲,变形,像是一座巨大而又荒诞的血腥异世界。
五条悟站在异世界中央,周围的空间在挤压他,撕裂他。
他并不慌乱,反倒是十分冷静。
因为羂索的领域性能远远比不上自已。
论领域性能,最主要的就是输出能力。
而自已的无量空处,能够以碾压姿态对冲干净这家伙的胎藏遍野,然后瞬间将起灌成无脑白痴。
所以,只需要展开领域,这家伙就必败无疑。
这家伙谋划这么久,也有杰的记忆,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
所以。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领域之外的情况——
羂索与五条悟的想法显然完全重合。
他抬起右手,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立方体,表面布满复杂的纹路,散发着古老而诡异的气息。
纹路在立方体表面流动,像活物一样蠕动,每一次蠕动都发出低沉的嗡鸣。
狱门疆。
特级咒物。
传闻中源信和尚圆寂后肉身所化。
这个世界上没有狱门疆封印不了的东西。
但有一个条件——需要在狱门疆开门后,在有效范围内,停留一分钟。
此刻,五条悟就站在有效范围内。
五条悟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正在张开的立方体。
狱门疆的花瓣向四周张开,露出内部黑色的空洞。
他的六眼告诉他,再过二十秒,那东西就能把他关进去。
五条悟瞥了一眼墓园门口,硝子和歌姬的车还停在那里,她们刚走出去没多久。
如果他现在瞬移过去离开狱门疆范围,然后把她们送到安全地带,然后再回来杀掉这家伙应该完全来得及。
自已已经记住了这家伙的残秽,他逃不掉。
就在五条悟准备瞬移离开的瞬间,他的那360°无死角的六眼使他看到了墓园门口的一棵树。
树后面,有两个人。
一个是家入硝子,被透明的咒力绳索绑在树干上,嘴上封着一层咒文。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五条悟从未见过的担心。
另一个是庵歌姬,同样被绑在旁边的树干上。
她在发抖,显然有些害怕。
五条悟的目光在硝子和歌姬身上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
但就是这一下,让他浪费了3秒。
算上之前思索的脑内时间,狱门疆的封印规则同步开始生效了。
“——悟,先走,不要管我们,我已经向虎杖求援了!”家入硝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嘴上的咒文被她的反转术式冲破了,那声音尖锐,撕裂,像一把刀插进五条悟的胸口。
五条悟没有犹豫,向后退了一步。
“悟——”歌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虽然带着颤抖,但比硝子更大,“别管我们!走啊!快走!”
可惜,有点迟了。
“对不起。”他轻声说。
五条悟的的咒力被瞬间压制。
狱门疆的花瓣开始合拢。
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黑色的空洞中。
立方体重新闭合,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羂索站在原地,喘着气。
他的额头上有汗,手指在微微颤抖。
与五条悟这种等级的咒术师对峙,哪怕对方还没来得及出手,即使是他,也消耗了大量的咒力的精力。
但好在经过重重谋算,他成功的完成了自已的使命。
羂索低头看着地上的狱门疆,嘴角浮现出一个笑容。
“晚安,五条悟。在新世界再会吧。”
他弯腰捡起狱门疆。
就在这时,一股狂暴的咒力从黑暗中涌来。
那咒力不是五条悟的。
而是另一个人的。更强,更野,更不讲道理。
鹿紫云一从黑暗中冲出,雷电般的咒力在他周身跳跃,速度快到极致。
“领域展开——时胞月宫殿!”
银白色的宫殿从虚空中浮现,瞬间笼罩了周围数百米。
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时钟的纹路,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羂索瞬间反应,在鹿紫云一破空出现的那一霎那再度展开了自身的胎藏遍野。
与此同时,咒灵操术全力运作,超过五千只咒力被他瞬间释放,鹿紫云一的领域被羂索的开放型领域击溃,后者重重后退一步,对外界的感知也同时恢复。
只见不远处的家入硝子与庵歌姬已经被人救下,先前掉落的狱门疆也被一个人拿在了手中。
这是个粉发少年。
羂索看着这个少年,看着他身上的血甲,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羂索。”虎杖开口,声音很平。
羂索笑了。
“虎杖悠仁,你来了。”
虎杖悠仁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他的咒力在涌动,赤血操术的血线从指尖延伸出来,在空气中无声地蔓延。
羂索看着那些血线,笑容不变。
“你要杀我吗?亲爱的孩子?”
虎杖看着他。
“你活了超过一千年,犯下的罪行数不胜数,胀相大哥的悲剧由你一手酿成,咒灵肆虐有你一份功劳,占据我杀死我母亲,占据她的身体再生下我更不必多说,甚至连帮助真子助纣为虐也是事实,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羂索想了想。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虎杖点点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冲了上去。
身后,鹿紫云一在超过五千只的咒灵群中厮杀,雷电在黑暗中炸开,每一击都带走十几只咒灵的性命。
战场一片混乱。
羂索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带着些难言的哀伤。
不过。
在他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睛里,却有一种难言的期待和解脱。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
一千年的谋划,一千年的等待,终于要在今天画上句号。
虽然自已不可能再见得到了。
不过,对于自已来说,只要能够完成真子登神这样有趣的事情,哪怕无法亲眼见到,也已经足够了。
他本来就是打算以自已的命换五条悟被封印的。
羂索抬起手,咒力在掌心凝聚。
“来吧。”他轻声说,“孩子。”
虎杖的重拳砸向羂索的面门,带着绚烂的黑红色火花。
月光下,一道身影如同破布般倒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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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牢娟下线了,下章是我原创的牢娟与天元那扭曲又充满乐子的爱恨情仇。
我想想都觉得又炸裂又好玩,你们可以期待一下。
另外,新书已经更新一万字了,感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
当然,新书不影响这本更新,这本起码要到月底才能完结,到时候正好五十万字涩谷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