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珩不知周景心中所想,说话声音轻的像是叹息。
“怪我。”
裴书仪怔忪了下:“不能怪你,你也不知道这件事。”
他眸光澄澈如泉水,“要是我能提前发觉,那便好了。”
裴书仪摇头,“你也是太忙了。”
她误会他了,他是个大忙人,在床上估计也忙着埋头,没注意到香有问题。
谢临珩看着年轻懵懂的妻子,莫名的罪恶感涌上心头,带着她坐到榻边。
“只要你不怪我就行了。”
裴书仪开口道:“我当然不会怪你了。”
他看着她清圆的杏眸,喉结滚了下。
“合约上关于一炷香的约定作废,你要是觉得累了,可以说停下。”
“说停下,你就会停下吗?”
“当然。”
她想了想,虽然他在床上凶了点,但她也不是讨厌得很,只要说累就能停下来休息,倒也不错。
裴书仪点头。
谢临珩弯了弯唇角。
本打算将一月五次废掉,奈何出了这档子事,只能先把一炷香的约定废掉。
但迟早,也能把一月五次废掉。
*
到了下一次行房的时候。
裴书仪静静地躺在榻上,盯着帐顶看了会儿。
男人将她搂在怀中,先去吻她的唇角,掌心探入衣襟沿着腰际一路往上。
他的手很冰凉,她能感觉得到,他的手抚过时,身上的暖意一点点流失,不多时,他的身体变得滚烫起来,暖意再度回到她身体。
她有点热。
他声音喑哑:“跪.好。”
他伸手去摸她的脸,柔嫩光滑,粗粝的指腹摩挲了下。
细密的吻落在耳后根的位置,喷洒出灼热的呼吸。
他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难伺候,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说话不行,不说话也不行,换个姿势都要哄半天。
不过,她总是对他心软。
裴书仪喘息间,脸色倏忽一白。
腿部的痛感像是一把钝刀,剐蹭肌肉,疼的她眼泪冒出。
“停,停下!”
“怎么了?”
“我抽筋了。”
她腿上的痛感很快蔓延,快感和痛感刺激的她乱动,浑身紧绷住。
好在他听进去了,还真停下来了。
裴书仪趴在榻上想。
谢临珩额头青筋鼓了鼓,先去了浴室。
裴书仪听见关门声,心里没来由地感到失落。
他往常都会带她去洗浴的,这次是因为他不高兴,所以不带她去洗浴了吗?
可她实在太累了。
很快便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等到腿上的阵痛感散去,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谢临珩从浴室回来,墨色长发披在身后,看见床上小小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拿来干净的帕子帮她简单清理,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裴书仪就被谢临珩拍醒了。
她睁着杏眸茫然了下,感觉浑身清爽,猜到他昨晚帮了她,生生忍下了起床气。
看他要说什么。
“我们去晨跑,晨跑完扎马步。”
谢临珩经过昨天的事,发现她身娇体弱,决定趁着休沐带她操练一番。
她嘟囔:“我不要去。”
他淡淡道:“我也是为了你着想,你身体太弱了,我听人说,你小时候经常生病,肯定是操练太少所致。”
妇人生产是鬼门关,要是在那个时候,她抽筋了该怎么办?
谢临珩不敢细想,心脏却泛起细密的疼痛,像是有什么在胸口炸开,呼吸微乱。
他见她捂着耳朵继续睡,声音冷了下去。
“裴书仪,你要是不起来,左右我今日休沐,能让你一天都下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