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暖流凭空出现,涌入秦峥的四肢百骸。
悄无声息地强化着他的肉身,增长着他的修为。
“嘿咻!嘿咻!”
“咔嚓!”
晌午的阳光刚刚爬上头顶,最后一块铁桦木应声裂成两半。
陆远扔下斧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前辈!我……我劈完了!”
“嗯,速度还行。”
“就是动静太大,吵人睡觉。”
“嘿嘿,我下次注意。”
“去把汗擦擦,准备吃饭。”
秦峥摆摆手,重新躺了回去。
简单的午饭过后,陆远主动收拾了碗筷。
等着秦峥发布新任务。
秦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指了指院子角落里一个破旧的木桶。
“看见那个桶了?”
陆远点点头。
那个木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桶壁上有一道裂缝。
“去后山那道瀑布,用它接满水,然后提回来。”
“记住,水不能洒。”
陆远愣住了。
他快步走过去,抱起木桶仔细查看。
那道裂缝是真的。
他抬头望向秦峥。
前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是!前辈!我马上去!”
陆远抱着破桶冲向后山。
秦峥看着他打了鸡血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
孺子可教。
就在陆远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时。
……
三个年轻修士,正从另一条小径上走下来。
“张师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能有什么天材地宝?”
一个稍矮的弟子跟在为首那人身后。
“宗门任务罢了,找不到也无妨,就当出来散散心。”
为首的弟子叫张凡,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
他们正是奉命在附近山脉寻找一种伴妖兽而生的灵草。
“咦?师兄你看,前面好像有户人家。”
另一个眼尖的弟子指着秦峥的小院。
张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哼,一个凡人罢了。”
就在这时,陆远提着木桶,从后山瀑布的方向走了回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异常沉稳。
“哈,快看,那不是个傻子吧?”
矮个弟子乐了。
“用个破桶打水,还累得跟狗一样。”
“旁边那个躺着的,倒是会享受,把人当畜生使唤呢?”
他们的话语传到了院子内外。
山路上的陆远听到了。
说他可以,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前辈!
心神一分。
“哗啦!”
桶里不少水从桶沿和裂缝中泼洒出来。
糟了!
陆远心中一紧,立刻收敛心神。
全部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脚下和手中的木桶上。
他将丹田那股热气沉得更低。
任凭山路颠簸,上身稳如磐石。
这一幕,落在了张凡眼中。
不对劲。
张凡的修为虽然不高,但眼力还是有的。
一个普通的凡人少年,提着几十斤重的水。
走在这种山路上,早就该气喘吁吁,摇摇晃晃了。
可这小子,气息悠长,步伐稳健得可怕。
这小子有修炼的底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张凡心中顿时生出两种猜测。
一,这个青年是个骗子,蒙骗了这个天赋不错的少年,让他给自己当苦力。
二,这个青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正在用某种特殊的方式磨炼这个少年。
以后者那种高人的行事风格,他一个外门弟子自然不敢招惹。
但如果是前者……
在这青云宗的地界上,发现一个欺世盗名的骗子,拆穿他。
甚至还能从这个天赋不错的少年身上捞点好处,倒是一件美事。
张凡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毕竟,真正的高人,哪个不是仙风道骨,气度不凡?
哪有像这人一样,懒散得像块没骨头的烂泥?
他心中有了计较,带着两个师弟,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院子门口。
“喂!躺在椅子上的那个!”
“你是什么人?”
“使唤一个有修行根基的苗子干这种粗活,安的什么心?”
陆远此时已经提着水桶走回院子,将桶放在地上。
桶里的水还剩下七成左右,比他预想的要好。
听到张凡对秦峥不敬的质问,他转身怒视着三人。
“前辈教我修行,不许你们胡说八道!”
“哦?教你修行?”
“教你劈柴?”
“教你用漏水的桶打水?”
“小子,你别是被人骗了吧!”
“这种江湖骗术,连三岁小孩都蒙不了!”
“你……”陆远气得攥紧了拳头,一股气势透体而出。
张凡和他两个师弟心头都是一跳。
好惊人的气血之力!
这小子,绝对是个炼体的好苗子!
这更坚定了张凡的判断。
秦峥就是个骗子!
他一定是看中了这小子的天赋,想把他控制在手里!
“小子,你让开!”
张凡决定试探一下秦峥的深浅。
“我乃青云宗外门弟子张凡!”
“今天就要拆穿这个骗子的真面目,你若执迷不悟,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他身上炼气三层的灵压微微散发出来,朝着秦峥压了过去。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灵压,但对于没有修为的凡人来说,足以让其心神失守。
然而,秦峥依旧躺在摇椅上,双目紧闭。
“苍蝇一样,嗡嗡嗡的,烦死了。”
秦峥抬起手,对着院门口的方向,轻轻一挥。
张凡三人正准备看秦峥出丑,却忽然感觉身体一轻!
下一瞬,他们三人已经站在了院子外的山路上。
背对着院门,姿势和刚才准备走进来时一模一样。
仿佛他们从未踏足过那个院子。
“……”
“……”
“……”
三个人,集体石化。
发生了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
张凡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自己真是瞎了狗眼!
那哪里是骗子!
那分明是一位自己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绝世高人!
而自己,刚才竟然对着这样一位恐怖存在大呼小叫,甚至还想去试探……
一想到这里,张凡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身后的两个师弟更是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随手一挥,只是驱逐。
他们在对方面前,只是……一只碍事的蚂蚁。
张凡猛地转身,对着院子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晚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冒犯了前辈虎威,还望前辈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