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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声笙再没有不应的。
横竖都是赚银子,像这种常年供奉长明灯的富贵客人可不多见,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好好伺候着。
也不知这老夫人的家底如何,都这个年纪了,依然出手阔绰,豪掷千金。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银子使到了,事情也办得很快。
前段时日才见那宅子刚动土,这会子就初具雏形。
虞声笙日日经过他们门口,天天都能看到不一样的改变。
她好奇,问了正在忙活的工匠师傅,他们说老夫人一天给一吊钱的工钱,这些人自然铆足劲地干活,有些人甚至一日只睡两个时辰。
虞声笙听后连连咋舌。
“听见没有,一天一吊钱……”她在丈夫耳边嘀咕,“果然天底下有钱人多啊,我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了。”
没过半个月,一座宅院拔地而起。
老夫人欢欢喜喜地住了进去,随行丫鬟奴仆足有四五十人,携带的箱笼辎重从山上一直绵延到了山脚,一眼望不到头。
据说,这还不是老夫人的全部家当。
这老夫人是个重礼数之人。
安顿好后,她便让自己的丫鬟给清风观送了见面礼,说是以后便是邻居了,互相照顾才好。
虞声笙回礼了几张符,另有两份素斋点心,也算礼数周全。
人家丫鬟刚走,玉浮来了。
“我放在桌上的破浊符呢?”他问。
“那不是我画的吗?”虞声笙一脑袋浆糊。
“对啊,你画的、被我放在桌上的、我的破浊符呢?”
虞声笙:……
这么小众的串联词她还是头一回听见。
“被我混在平安符里送给那老夫人了。”
玉浮:“富贵人家的老太太拿着破浊符也没用啊。”
“要不然你去跟人家要回来?”
“算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破浊符,是之前虞声笙心血来潮时一笔而得的,与平安符放在一起,也没当回事。
没想到被玉浮看上了,悄悄带在身边。
顾名思义,破浊符可以荡涤不净之物,平定混乱。
也算是镇宅的宝贝。
但富贵人家镇宅的东西多了去了,什么八卦镜、铜香炉……便是玉质镇宅神兽像也是有的。
这小小的破浊符实在是不够看。
玉浮不满意,走了又回来缠着徒弟再给自己画一张。
为达成目的,他说了很多违心的话。
什么虞声笙是他这辈子最疼爱的小徒弟啦,什么她的天资远在自己之上啦,后半生都要指望徒弟之类的。
听得虞声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赶紧铺开黄纸,朱砂着墨,一气呵成了两张递给他。
“拿走,别来烦我了。”
玉浮笑呵呵地捧着破浊符回去了。
翌日,虞声笙早起,领着晚姐儿在院中锻炼。
休息的时候,晚姐儿好奇地看着天空:“雪,下雪了!娘亲!”
孩童兴奋的声音在院落中回荡。
乌沉沉的天色都压不住这一份纯粹天真的快乐。
一片片雪花落下,纷纷扬扬,很快就给四周披上了一层浅浅的白色。
虞声笙抱起晚姐儿回屋。
金猫儿已经准备起来,正指挥着今瑶她们从箱笼里将厚实的衣衫拿出来。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了?这才什么时候,居然下雪了。”今瑶纳闷,手底下的活计半点不乱。
按照过往,她们会将过冬换季的衣衫先拿出来晾晒,再熏香放好,等时候一到,便能直接上身。
但现在显然没这个机会了。
金猫儿便取来了炭盆火笼,让她们将衣衫一点一点用热气烘干烘热,直到里头的棉絮蓬松柔软起来才成。
虞声笙和晚姐儿进屋时,金猫儿刚巧烘好了晚姐儿的衣物鞋袜。
孩子如今小,身量年年都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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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衣物还是几个丫头前不久刚做的。
这会子用热乎的碳气一烘烤,拿在手里柔软又轻巧,别提多暖和了。
晚姐儿换好了衣衫鞋袜,又得了母亲的允许,撒欢似的跑去院子里玩了。
金猫儿不放心。
今巧道:“姐姐且忙着,我去看着大姑娘。”
说着,一打门帘子也跟着出去了。
今朝嘻嘻一笑:“我看她自己想玩。”
“回头让她把门帘子也换了,等会儿要是起风了,这点厚薄哪里挡得住?”今瑶道。
“你们别只忙我这儿的,你们自己的呢?”虞声笙问。
“瞧瞧,都贴身穿着了,可暖和呢。”今瑶笑了。
虞声笙伸手摸了摸她的袖口下摆,总算放心了:“这样就好了。”
花州前所未有的入冬了。
庆山的一场大雪把冯承的头发都给染白了。
他望着乌云压顶,一片片朝着花州州城压过来,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当日人家清风观观主来提醒时,他就该多少当点心的,起码今天就不会这么手忙脚乱。
花州百姓没有过冬的经验。
十户人家估计都凑不出一件厚实的衣衫。
真要继续冷下去,这些老百姓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会冻死不少人的……
想到这儿,冯承只觉得血涌上头顶,太阳穴一阵阵地抽痛。
事情越难办越要办。
好在,花州之前经历过一场丰收。
民间粮食丰足,官府粮仓充盈,倒也减轻了不少压力。
就在忙着调度物资时,外头来人报,说清风观送来了一批冬季的应急物资,有棉被帐篷什么的。
冯承一听高兴极了。
真是给瞌睡送枕头,送对了。
闻昊渊负责交接这些物资,他还有别的话要跟冯承说。
“冯大人,这些棉被物资是我们之前买的,分量估计不够覆盖整个州城的百姓,您的调度求援八成也不会这么快就到位,我们得另想办法。”
冯承听了连连点头:“你说的是,只能清点数量,让那一部分人先用上,至于用不上的……就只能忍忍了。”
天气骤寒,这哪里是能忍就忍过去的。
闻昊渊明白,作为一个南方不受器重的州城的父母官,冯承并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
但他不一样。
他领兵多年,行军打仗,走遍天南地北。
多少残酷的环境都见识过,都体验过。
见冯承拿不出好主意,他直接开口:“这一批物资里,尤其棉被的质量很好,我们可以让城中会针线的妇人帮忙,将这些棉被拆掉,将里面的棉絮拿出来制作过冬的衣衫。”
紧着点使,一条棉被可以做出五六件棉衣。
这么一来,就能将覆盖到的百姓数量大大提升。
要知道,棉絮可是紧俏的物资,绝大多数百姓一辈子都没穿过棉絮为里的衣服。
民间也是有过冬的巧方的。
虽说花州数十年没有经历过冬天了,但还活着的老人里,一定有见识过花州寒冬的人。
闻昊渊这么一提,冯承立马一拍腿:“说的是说的是!我现在就让人去办!”
很快,州城里的妇人都被集中起来。
大家一块动手,活计做得又快又好。
身强力壮的男人们则去弄柴火煤炭之类的取暖物资,早起晚归,忙得不知疲倦。
花州城,前所未有的团结。
人们赶时间,这漫天遍地的雪花也很赶时间。
它越下越大,逐渐模糊了天地间的距离。
通往庆山上的路也被大雪覆盖,越发难行。
一连数日,一个香客都瞧不见。
虞声笙索性关闭山门,她也要整理统计一番,看看观中的储备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