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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4章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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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对,闻昊渊涌起一股冲动。

    夫妻数年,对她的了解早已深入骨髓。

    几乎是同时,他们俩异口同声,脱口而出。

    “你想算国运?”

    “我想算国运。”

    虞声笙一愣,随即笑开了花,拍着手道:“知我者,将军也。”

    “我早就不是什么将军了。”

    闻昊渊无奈地摇摇头,“我虽不是道门中人,但也明白这种事情不可随便,你区区一人,怎么去算国运,万一有什么不对,你让我和晚姐儿怎么办?”

    她是很厉害。

    但再厉害,也还是凡人之躯。

    闻昊渊失去了那么多,如今的小日子才是他期盼向往的。

    没有名利之争,没有明争暗斗。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越是想平静,就越会被卷入风浪。

    “我从前也是这样想的,想要独善其身,带着你、咱们的女儿、还有其他人一起躲在某个没人知晓的小地方,安度余生。”

    虞声笙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了山下的那座城。

    是他们安定不久的花州。

    “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她轻声呢喃着,“我又是洪修的亲生女儿,就算现在平静,日后也很难说;无论皇帝,还是黎阳夫人,他们都不会放过我。”

    “不管是谁,我都会护在你身前。”闻昊渊眼底的肃杀又一次弥漫。

    “我知道。”

    她浅浅一笑,“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心疼你;你护着我是你的本能,我也一样。”

    她从来不是闻将军身边依附着的菟丝花。

    她是能与他并肩、甚至可以领路的参天大树。

    对视许久,他败下阵来:“真要算的话,有没有风险?”

    “有人护法,我养足精神,应该问题不大。”

    她把玩着手腕上的铜钱,“我已经好了用哪几种方法来算,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回了清风观,玉浮得知小徒弟的打算,当即就跳了起来。

    “你疯啦,想算国运?被天道反噬,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我年轻那会儿跟着你就吃尽了苦头,现在都一把年纪了,你还折腾我呢?”

    玉浮越说越生气,甩着袖子,“不来不来,我这就走人,哪怕游方天下,也不愿在你这儿看你胡闹。”

    他走得头也不回。

    虞声笙也没拦着,看向周丽珠:“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走,我不强留。”

    周丽珠歪靠在柱子旁,笑道:“我可不是什么胆小鬼,不就是算国运么,从前洪修也算过,你找我给你护法算是找对了,不过我可不会白帮你。”

    “你想要什么?”

    “你老爹留下的东西随我挑三件,你不准拒绝,更不许讨回。”

    “他留下的也就那些书册古籍了,你也要?”

    “要。”

    “一言为定。”

    周丽珠立马两眼放光:“什么时候开始算?”

    “三日后,黄道大吉,五行八字皆顺我,可以一试。”

    话还没说完,玉浮愤怒的声音又嚷嚷起来:“你要是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就不准算!!听见没有,我不准你算!”

    “师父。”

    虞声笙带着笑喊了一声。

    玉浮藏在门外的身形动了动,露出不安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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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晓得我的脾气的,如果不是必要的事情,我又怎会冒险行之?你应对我有信心。别说旁人,就说闻昊渊都不及师父与我认识的时间久,你还不明白么?”

    她的声音很是平静。

    半晌,玉浮终于探出了脑袋:“你确定……不会死?”

    “我保你不死。”

    “我不是说我,我是说你!”

    “我只是想测算一下国运走向,又没有说要以命相搏,我还这么年轻,日子这样好,我哪里过够了?”

    虞声笙歪着脸,哭笑不得,“可能会有点反噬,但问题不大,我毕竟帮了花州这么多百姓,福报加身,即便天道也不会真的伤了我。”

    玉浮:……

    “原来你早就有了打算。”他表示很无语。

    虞声笙回了个灿烂的笑容。

    测算国运需要的东西看起来也很寻常,不过是她素日里能用到的,只是添了几样闻昊渊看不懂的。

    比如一把七星桃木剑,还有一碗看不出是从哪儿得来的水。

    将这两样供奉在祖师爷案前三日,终于清光如玉,透彻生辉,虞声笙再将其挪如一间厢房中,门口落了锁,谁也不能靠近。

    这一天晨起,虞声笙沐浴更衣,领着玉浮与周丽珠进了厢房。

    闻昊渊几次都想跟着一起,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开口。

    他的妻子向来有自己的打算,主意极定。

    门轻轻关紧,他便静静守在阶下。

    原以为算国运需要很久,谁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门就开了,虞声笙面色如常地出来,倒是玉浮和周丽珠二人脸色不对,好像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个惨白如纸,另一个沉如锅底。

    “回去休息吧。”虞声笙叮嘱,“这几日就别忙活道观里的事情了。”

    这两人脚下飘忽,整个人像是浮在地上的。

    分开时,周丽珠忍不住问:“玉浮长老,她从前就是这样强吗?”

    玉浮摇摇头:“没有,自从来了庆山,她进步得很快。”

    “那也太夸张了,哪有人能这样的……”周丽珠咬着下唇,“她哪里需要什么护法,简直逆天!就算她是洪修的女儿也太逆天了!”

    说着,她摇头道,“我可不成了,我要赶紧回去睡一觉。”

    帮着护法,她耗费了太多精力功法。

    说起来惭愧,根本不是帮着虞声笙才耗尽的,而是为了护全自己。

    窥探天机,测算国运,对凡人之躯而言本就会有难以承受的反噬。

    自己和玉浮差点没稳住。

    可虞声笙只是眉间微紧,其余的没有一丝不适。

    她亲眼看着虞声笙算到了大安的未来,又亲眼看到她强行扭转,那天道之力在她手里挣扎了几下,最终乖乖顺从,朝着虞声笙想要的方向前行。

    “这天资能耐,简直可怕,洪修啊洪修,你若还在世,看见你女儿这样不知是什么感想……”周丽珠呢喃着,面上却带了一丝得意,“有这样的高人在身边,也是我的荣光。”

    虞声笙出了厢房,该干嘛干嘛。

    到前头招待香客,给他们讲解道法,再卖点平安符,这一天的时光就过去了,平静又充实。

    见妻子一如往常,闻昊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直到晚间,二人回房安置休息,虞声笙才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只问你如今大安的局势,你觉得怎样?能维持多久?”

    闻昊渊不假思索:“当今皇帝只会玩弄制衡之术,诚然这样确实能操控朝堂形势,但归根结底还是在消耗大安的国本;军方实力,没有我还有一个慕淮安,还有其他据守的将领,或许还能支撑,可要是其他方面……那就说不好了。”

    “军权没有彻底握在皇帝手中,他到底不安心;可就算握在他手里了,他又怕出一个声名鼎盛,在军中颇得人心的帅领。”虞声笙摇摇头,“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坐上那把龙椅的人都会变的。”

    虞声笙熄灭了一盏烛火,屋子里瞬间又暗了许多。

    她换下外衣,坐在床榻边:“大安或许只剩下不到十年的气数了。”

    闻昊渊手头的动作一顿,黑瞳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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