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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不到十年,其实还是虞声笙出手干预的结果。
按照卦象所示,大安的国运其实在多年前就衰竭过,被人强行介入,又硬生生续了二十多年。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虞声笙的亲爹。
他心怀苍生,到底不忍天下生灵涂炭,以一己之力强行扭转了国运,为此甚至不惜给皇帝续命;最后却落了个不得善终的结局,一双爱侣魂归九泉。
虞声笙更明白了一点,这些结果都是老爹早就算到的。
他明知自己会死,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就连她的降生,老爹也都算到了。
只是她会怎么选,洪修并没有把握,所以将清风观留给她,只等着机缘到了,一切顺理成章。
谁说洪修的天赋在她之下了,光是能穿越时间,铺垫一二十年的本事,她就远不如亲爹。
所以,当她看见大安国运再次衰竭时,几乎是下意识的,她选择了与老爹当初一样的决定。
不顾自身安危,扭转劣势。
奇怪的是她并未觉得哪里不妥,一点不舒服都没。
原本虞声笙还很奇怪。
就算自己这些年进步神速,但也没有到能逆转国运还不被反噬的地步。
当她踏出门,看见等着的闻昊渊时,一切谜团迎刃而解。
是了,是因为闻昊渊。
他的八字与她完美契合。
他就是最旺她的存在。
有闻昊渊在,她当然能无往不利。
见丈夫面笼寒霜,她大约也能猜到他的想法,笑道:“真到了气数将尽的那天,天下大乱,四处硝烟,我不会阻拦你报国之心的。”
“没有解法吗?”
“有。”虞声笙走到他身边,凝视着他的眼睛,“改朝换代,拥立新君。”
闻昊渊喉间咽了咽。
“先睡吧,这又不是一日两日能改变的。”她拉着他的袖口,“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咱们慢慢来。”
大雪过后的花州仿佛又回到了正常的季节。
风中微寒,略带湿润,青石阶下沾染了些许灰黄色的泥,旷野山峦间的腐烂木香随着水汽在回荡。
香客们少了很多。
大家都忙着灾后重建。
清风观设在州城里的粥棚却一日不怠,天天施舍。
虞声笙不慌不忙,命人准备好观中各项事宜,物资用品该补的补,一样不差。
又过了大约十来日,上山的人多了起来。
大家都是来请清风观的道士去做法事超度的。
一场雪灾带走了不少无辜生命,丧事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虞声笙直接表明,只要是花州城内的百姓做法事,费用是往常的一半,也不必管粥饭茶水,道士们会自带干粮。
这么一来,百姓们越发感激。
清风观看着冷清了不少,实则更为忙碌。
就连虞声笙自己都天天往山下跑。
就这样忙了有月余的功夫,转眼便是年下了,花州从雪灾的阵痛中渐渐缓了过来。
按照花州的习俗,腊月二十往后,日日都要祭祀,一直到二十八。
清风观也因此迎来了灾后的第一波热闹。
百姓们纷纷上山。
那条寂寞多时的山路也多了好些喧嚣的声响。
一早,虞声笙心念一动,起卦一算,发现今日有贵客临门。
到了下午晌,山门外果然来了一老一小。
老妇人两鬓花白,精神矍铄,这么远的山路爬上来脸不红气不喘,着粗布衣衫,却干净齐整,气度高洁,不像是她这个打扮的人该有的模样。
她身边带着一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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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声笙一眼就认出,这是个女孩子乔装打扮的。
老妇人也不含糊,直接坦诚了自己的来意。
她是在雪灾之前来花州的,看到了清风观的善举仁心,觉得能带领清风观做出这些好事的人必定是个心怀苍生的好人,便想着来投奔。
“我家三代御医,传到我这儿便断了,只可惜我不是男儿身,无法继承家业……”老妇人有些感慨,“我愿留在观中,贡献医道一术,不知观主可否答应。”
“当然。”虞声笙笑得眉眼弯弯,“您来得正好,我们观中刚巧有一孕妇,希望能得到老人家的照拂。”
老妇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实不相瞒,老身最擅千金一科,还请观主领我去瞧瞧。”
洪娘子正坐在院中做针线。
一只篮子摆在腿上,她手里的绣绷上渐渐铺满了活灵活现的花纹样式,一看就是给小孩子做的。
虞声笙上前:“姑姑。”
洪娘子抬眼,将绣绷送到她眼前:“喜欢么?前些时候晚姐儿与我说了,喜欢蛐蛐斗草的纹样;今儿日头好,我绣得也快些,如何?”
“您现在怀着孕呢,给她做什么针线呀,她一个小屁孩哪里懂这些。”虞声笙一阵感动。
自从来了清风观,洪娘子的状态一日好过一日。
现在已经和正常时候没什么两样。
她做得一手好针线,闲下来的时候就喜欢做这些。
观中不少人的鞋袜都出自她之手。
纳的鞋底柔软有韧性,走起路来别说多舒坦了。
“哪就那么娇气了,我是觉着身子好精神足才做的。”
“姑姑,这位是贺夫人,也是咱们观里刚来的大夫,让她给你把一把脉吧。”
贺夫人便是刚刚那位老妇人。
洪娘子忙起身福了福:“有劳了。”
贺夫人上前替她诊脉,不消一会儿就有了答案。
“这位娘子身体健壮,脉象平和,腹中胎儿康健,没什么大问题。”
听了这话,洪娘子满脸喜悦。
她低头轻抚着肚皮,“多谢。”
虞声笙忙又给贺夫人和那个小童安排了住处。
一僻静整洁的厢房,敞亮开阔,里面的布置虽素朴,但一样干净齐整,房中另插了一瓶红梅点缀,顿时清冽芬芳,雅致生动。
贺夫人满意极了。
她身边的小童唤作燕儿,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
“咱们就在这儿安顿下了?”燕儿不解,“咱们走南闯北这么久了,难道就要在这观中一辈子?”
“这不挺好的么,原先在花州时你也说了清风观的人不错,怎这会子又愤愤不平起来了。”贺夫人笑问。
“我自己无所谓,我只是怕您受累,这屋子虽干净,可到底太简陋了些。”
“哪里简陋了,我瞧着就很好,咱们现在安稳才是最要紧的,其余的布置都是虚的。”贺夫人轻叹,“远离是非之地,在这清心凝神之所,方能有一丝自在。”
燕儿听进去了:“是,都听您的。”
关于洪娘子肚子里的孩子,虞声笙其实与她推心置腹地谈过一次。
洪娘子之前着了道,脑子不清楚,但她却记得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这辈子既叫我与这孩子有了母子之缘,又怎能轻易舍弃?”洪娘子叹息道,“他只是我的孩子。”
清风观内平静度日。
年节将至,一片热闹。
山下城中的炮竹声连绵不绝,隐约轰鸣伴随着通天火光,竟点缀了不少热闹。
虞声笙也让闻昊渊带着晚姐儿,还有金猫儿她们几人在院中放起烟花炮竹。
小童燕儿远远瞧着。
虞声笙见了,也招呼她过来一起玩。
燕儿到底孩子心性,拒绝了两次,再没能拒绝第三次,很快就与大家玩在一处。
除夕这一整夜,清风观的人都不得阖眼。
守岁过后,便是烧头香祈福,忙得众人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