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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4章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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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女儿一日日大了。

    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也越来越多。

    花娘子很清楚,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很难护得女儿周全,能将孩子拉扯到现在已是不易。

    这些年,她靠着亡夫留下的屋子、两亩田地、再加上平日里帮人家洗衣服、做针线,才勉强维持住生计。

    可就在上个月,亡夫家里来人说了,他们要收回这里的屋子田地,让花娘子母女俩自谋出路。

    要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这么快就答应冬香的邀请。

    回头看了一眼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女儿,花娘子咬咬牙心一横,转脸赔笑:“冬香姑娘别往心里去,是我愚钝,你在前头带路就是。”

    很快,母女二人便跟着冬香进了照水庵。

    开门的正是清岸师太。

    师太瞧着白润脸庞,很是和气。

    她让老尼姑备下了干净的厢房,让母女俩安置。

    见房中干净整洁,设施摆件虽不算多,但胜在典雅,颇具佛心,让人瞧着都满意。

    花娘子心头的疑虑不安稍稍打消了些。

    再看那清岸师太笑容满面,冬香又热情周到,她便再也没有怀疑,领着女儿就此住下。

    当晚,清岸师太的禅房中,冬香过来了。

    “师父,是我无能……那姊妹俩贪图别家富贵,瞧不上咱们这儿的买卖。”

    “哪里话,你已经尽力了,我怎会怪你?”

    清岸师太微微一笑,“这不是带了两个人来嘛,很好了。”

    冬香抿抿嘴角:“那花娘子到底不年轻了,比不上未出阁的姑娘。”

    “欸,我瞧着花娘子就很不错,是个美人坯子呢,只不过这些年日子过得苦,没有多娇养着,备受风霜摧残,哪里能好看得起来;让我养她们一段时日,你便能瞧出好歹来了。”

    清岸师太笑容越发快活,“那个小的也不错,咱们慢慢来。”

    冬香闻言,乖巧地点点头。

    清岸师太抬手招了招,冬香忙往前两步。

    她给了冬香一块碎银子,成色极好。

    “拿去买些个零嘴甜一甜吧,我的儿,多亏了你呢。”

    冬香欢喜谢过。

    就这样花娘子母女俩住进了照水庵。

    另一边,虞声笙积极收集证据,她想将照水庵整个连根拔起。

    有些事情想起来简单,做起来就很难了。

    用闻昊渊的话来说——“这样的阴私勾当一定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一桩,暗中盘踞的关系必然比你想得更复杂更难缠,指不定还有官府的人从中保护。”

    对此,虞声笙深以为然。

    她不仅想拔除这颗毒瘤,想救出那些女孩儿,更想给这些可怜的女孩子们一个正大光明生活的机会。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她们就算能从那个沼泽脱身,也是名声尽毁,寸步难行,留给她们的也多半是条绝路。

    虞声笙不想这样。

    所以,她被难住了。

    “既然不能用寻常办法来解决,或许你另想法子?要么,我悄悄去一趟,将那些个坏人名节的恶尼捆了送去官府,还是一把火烧了那照水庵?”

    闻昊渊的粗暴简单惹得她笑出了声。

    “真要这样不如我自己动手,那还来得痛快些。”

    她摆摆手,“容我再想想。”

    一枚铜钱突然从她腕上的红绳处脱离,飘在半空中飞快旋转着,紧接着几道符咒出现在她眼前,一道黑色的薄雾掠过,又消失于无形。

    虞声笙眯起眼:“照水庵又进新人了,还是两个……”

    看样子,救了芷雪的两个妹妹只是治标,并不治本。

    花州城的女孩子多的是,她能救一次两次,哪能次次都赶得及?

    一晃半月的时光倏然流逝。

    春光越发和暖。

    花娘子在照水庵的日子也渐渐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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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换下了素日里常穿的衣裙,只着灰布青的样式短衫长裤,外头罩了一件兜裙,走路干活都轻便爽利。

    清岸师太几次劝她换上僧袍,都被花娘子笑着拒绝了。

    投靠照水庵是无奈之举。

    花娘子很清楚,若真出家为僧,那就要抛弃良民的身份,要是只有她一人就算了,在哪儿不是过,出家就出家;可她还有个女儿,她必须为俏儿做长远的打算。

    俏儿还小,她想缓过来,攒够些银钱傍身了,再给女儿自己选择以后的路。

    清岸师太又一次劝说无果,那双不再年轻的眼睛里闪过几分不快,但她掩饰得很好,花娘子半点没瞧出。

    “多谢师太好意,容我再想想吧。”

    花娘子一边干活一边温柔婉拒。

    “好说,娘子辛苦,这些事儿交给那些小的去做吧。”

    “我们母女俩也不好在这儿白吃白喝,该做工的,师太要是这样讲,我可……没脸再待下去了。”

    “那好吧,娘子辛苦。”

    “应该的。”

    花娘子和俏儿几乎承包了整个庵堂里的洗刷工作。

    从早忙到晚,片刻不停。

    庵堂里伙食不错,清岸师太又故意让人给花娘子母女开小灶,一段时日下来,哪怕母女俩白日要做工,也被养得气色都起来了,脸蛋润泽了不少,洋溢着健康的红晕。

    这一下,冬香总算相信清岸师太的话了。

    阳光笼罩着天井。

    她立在廊下的阴影中,打量着正在晾衣服的花娘子。

    日头照在花娘子的脸上,照亮了她秀气挺翘的鼻梁,弯弯抿起的嘴角,显得那样生动好看。

    花娘子不算白,生了一双大大的丹凤眼,眼眸流转间自有成熟风情,确实漂亮。

    已经有客人暗中向她打听过了,话里话外都透着对花娘子感兴趣的意思。

    莫名的,冬香有些不快活。

    “差不多了吧?”冬香暗地里与清岸师太说,“那些客人都快耐不住了。”

    清岸师太看着摆在手边那一屉的黄白之物,惋惜又满足:“是啊,差不多了,今晚就让她去吧。”

    花娘子是睡到半夜被叫起来帮忙的。

    说是庵堂中来了贵客,师太她们忙不过来,求花娘子去另一处厢房伺候茶水。

    冬香往她手里塞了两块碎银子。

    “不不,我怎么能要,住在庵堂里就该帮忙的,好冬香,你快收回去。”

    “拿着吧好婶子,你不拿着今儿也不好让你过去。”

    冬香轻笑,似乎意有所指。

    花娘子一时愣神,却又被冬香催促,她只好先将银钱塞给俏儿保管,赶紧跟着冬香出了门。

    那一处厢房内,烛火灰暗。

    花娘子推门而入,瞬间,她的心狂跳不止。

    门在她身后嘎吱一声关紧了。

    她下意识地看去,只见一个高了自己约莫一个头的身影压了过来。

    门外,冬香冷脸看着月色。

    身边的小尼姑好奇道:“好姐姐,你说这花娘子是个寡妇?她生得这样好,你们村子里的人能视而不见?”

    有道是寡妇门前是非多。

    这话半点不假。

    冬香下意识地回:“她刚守寡那会子确实惹得男人不安分,后来有人偷摸着进了她屋,差点把小命交代在了她床上。”

    那一晚,惊动了整个庄子。

    大家举着火把赶去呼救的地方。

    却见那是花娘子的家。

    花娘子衣衫不整,上半身全是血,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凌乱的头发下露出的眼睛凶光毕露。

    而那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正捂着裤裆,疼得满地打滚,半条裤子都被血染红了。

    冬香心头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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