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陈永和山炮、石头三人,来到海边一块荒废的玉米地。
这就是陈永和周秀兰口中谈的那块地。
因为海边的地咸,又多沙多石,农作物不好生长。
陈永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按照前世对海边渔民鱼池建设的了解,在地上画了一个鱼池,再划五个等分,以及鱼池的出水口。
“鱼池建在靠海的这边。”
“总共一百平米,五个小鱼池每个二十平米,深一米。”
“鱼池的墙壁和底部,要用水泥和砖石铺设。”
画完后,陈永对石头和山炮说道。
之所以选择建在靠海的方向,主要是方便引水。
鱼池没水怎么养鱼。
山炮不解地问道:“永哥,鱼池弄这么大,比得上村子里的普通鱼塘了,你要放多少鱼?”
石头同声道:“而且怎么弄五个小鱼池,一起放不就行了吗,省时又省力?”
陈永解释道:“我现在一网能捕几百斤鱼,以后说不定捕得更多,建大点是未雨绸缪。”
“至于分五个池子,是因为海鲜的种类不同。”
“我看报纸上说,海边的渔民暂养鱼池分五个,粗养池给鱼排脏的,再有就是鱼类池、虾蟹池、贝类池、待卖池。”
烈海镇虽然靠近海,但没有海上渔民,当地人不了解鱼池的设计。
陈永为了不让人怀疑自己重生,便以看报纸了解为由。
山炮和石头并不怀疑,了然地点了点头。
“对了永哥,你建这么大的鱼池,要不要生产队的批准,你和朱尤许闹了矛盾,他爹估计不给你准许。”
山炮担心道。
昨天烈水村的事情,山炮和石头都听说了,都震惊陈永认识牌九六,两人的关系还那么好。
“不需要批准。”
“上头鼓励开荒烈海,只要不占良田,没人拦,弄好了去登记就行。”
“朱尤许他爹要是以为我不懂,故意来找麻烦,我不会给他面子!”
陈永冷声说道。
他了解过渔业相关的政策,要不然也不敢私自挖鱼池。
闻言,山炮和石头才放了心。
“石头,这么大的鱼池,需要多少钱?”
陈永对石头问道。
“永哥,这一百平米的鱼池,大概需要4000块砖,一块砖头4分钱,4000块砖就是160块钱。”
“需要三袋50斤的水泥,一袋5块钱,就是15块。”
“和水泥的那点沙子不值钱,我可以让砖厂的人送点。”
“总共算下来,就是175块钱。”
石头有条不紊的说道。
石头家里是做瓦泥工的,对建设材料价格门儿清。
“需要多长时间可以弄好?”
陈永再次询问。
石头踩了踩地上的沙石,思索片刻,道:“铺砖倒是容易,但这里的沙石不好挖,我们两个人的话,得挖三天的时间。”
陈永说道:“请多少人,可以在一天内挖好?”
石头答道:“十个人就行,我家里有亲戚做这个,一天工价只要5块钱,饭都不用管,今天我就能把鱼池建好,明天就能晾干使用!”
闻言,陈永没有太多犹豫,从兜里掏出1000块钱递给石头。
“除了材料费和人工,剩下的你们俩一人一半。”
陈永说道。
此话一出,山炮和石头瞬间怔在原地。
减去两百多块钱的材料人工,他们每人还能分差不多四百块!
要知道烈海镇农民平均一年的收入,也不过是三百块!
现在陈永让他们建一个鱼池,就给他们这么多!
“永哥,这钱太多了,我俩怎么能拿你这些钱!”
“我们可是兄弟,哪怕不要钱,我们也会帮你!”
“这钱我们不能要!”
山炮和石头坚决不收。
好兄弟!
陈永心里暖暖的。
如果不是好兄弟,这钱早拿了,估计还嫌少!
就凭这点,这钱就必须给!
“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我这个做大哥,赚了钱,怎么能亏待了弟弟?”
“山炮,你家里的情况我了解,弟妹一直怀不上,经常要去医院看,这点钱你收着,改日带她去好一点的医院。”
“石头,你还没成家,谈女人找老婆很花钱,你在部队又攒不了多少钱,又不是喜欢开口向家里要钱的,这钱算是当哥哥给你泡妹子的。”
陈永把钱强塞到石头的手里。
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两个兄弟。
山炮是地道的农民,家里的地和他家的一样,多是靠近海边,不好种植,务农勉强糊口。
石头虽然当了三年兵,但三年兵属于义务兵,第一年月工资7块,第二年8块,第三年9块,哪怕攒着不花,三年下来也才两三百块钱而已。
“你们要是不收,就是不认我这个大哥!”
眼看山炮和石头还在犹豫,陈永故作生气,强硬说道。
听到陈永这么说,山炮和石头才无奈收下。
感叹陈永对他们好,暗中发誓要把陈永当亲哥对待!
见此,陈永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简单聊了几句后,山炮和石头就离开了。
拿了陈永这么多钱,他们发誓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建出质量最好的鱼池!
看着山炮和石头离开后,陈永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现在是早上9点左右,距离中午还有差不多3个小时。”
“趁这个时间,先回去准备好捉鲍鱼的工具。”
“肥美的鲍鱼,我来了!”
陈永暗忖片刻,嘴角付出灿烂的笑容。
陈永回到家,骑着自行车去生产大队的供销社,买了几双麻布手套,还有一根五米长,小拇指粗的管子。
鲍鱼有壳,摸鲍鱼有手套才安全。
要是在海里被刮破手,疼是次要的,主要是怕伤了手,无法继续捉鲍鱼。
管子是用来呼吸的。
镇上没有氧气瓶卖,只能另辟蹊径。
原本他还想买一些潜水装备的,可惜这里没有,连潜水镜都没有,而且整个烈海镇都没有。
这也难怪,毕竟烈海太过于恶劣,没有人在海域活动,自然就没有商家卖相关的用品。
买完手套和管子后,陈永回到家中,拿出之前买的鱼篓,一条尼龙绳。
这是用来装鲍鱼的。
“永哥,你又要去赶海?”
看到陈永拿着工具出门,张玉萍关心地询问一句。
“是的。”
“我正要跟你们说,我要去烈海捉鲍鱼!”
“这季节的鲍鱼最肥美多汁,我捉点给你们吃!”
陈永没有隐瞒。
“就你喜欢吃!”
张玉萍的娇容迷之一红。
说着,生气的别过脸去,临走前关切道:“注意安全。”
说完,逃似的离开了。
张玉萍并不相信陈永去捉鲍鱼,觉得像往常一样调戏她。
看陈永拿着鱼篓,以为是去钓鱼。
陈永满脸问号。
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思绪间,一股记忆如同潮水般汇入眼帘。
看着眼前绘声绘色的记忆,陈永当初愣住。
尼玛。
禽兽啊!
难怪张玉萍会误会,会害羞!
这玩得也太花了。
下次自己也想玩,行不行...
上午11:30。
陈永简单和家人说去赶海后,便骑着自行车来到海岸边。
面前用绳子固定的木船,因为涨潮漂浮在海面上。
接下来会有短暂的30分钟小潮。
陈永把手套和鱼篓放在船上,而后跳上船。
他要趁着小潮,将船划到捉鲍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