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陈永看着木船上,满满当当的黄鲫,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
渔网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黄鲫。
黄鲫背部青黄带黑,腹部银白。
个头小,渔民常说:“薄得像张纸,一捏就碎。”
渔网上黄鲫,都是最大规格的,每条都有一两重。
这也就在资源丰富的烈海,换作别的海域,最大也就半两重。
而且,从把网放下到起网的时间,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渔网就上满了鱼。
这在别的海域是不可能的,起码得等一两个小时。
可见烈海资源的丰富!
因为网到黄鲫过多,整个木船都放不下,陈永只能分出两部分,放出木船的两侧,腾出地方划桨的同时,避免木船受载过大,沉了下海。
“这些黄鲫绝对超过了四百斤,五百斤都有可能!”
“按照烈海的渔情,虾笼和蟹笼必定爆笼!”
“食品厂一个月一千斤鱼虾蟹的任务,一天就能完成!”
陈永嘴角浮现好看的弧度。
早点完成食品厂的原料任务,食品厂也能早点运行。
“现在距离落潮,还有一个小时多点。”
“把船划会岸上,估计距离落潮只有不到半个小时,没有足够的时间起笼子。”
“反正明天早上还有涨潮,明天早上再来起笼子也不迟。”
“如果今晚能给木船装上发动机,明天还能试试木船的机动性!”
陈永暗自打定了主意。
没有多想,抹去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拿起船桨往岸上划去。
几十分钟后。
“阿永!又是大渔获,你太厉害了!”
九叔看着陈永满载而归,震惊地赞叹道。
虽然他见识过,陈永多次在烈海有渔获,但能在凶险无比的烈海有渔获,无论看多少次,都会令人感到震惊!
“大哥太厉害了!”
大春也在一旁激动得手舞足蹈。
“九叔,你回去喊玉萍她们,让她们暂时不要织网了,都来这里摘鱼。”
陈永对九叔说道。
大春好奇道:“大哥,为什么要让嫂子她们摘鱼?”
陈永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这些黄鲫身子薄软,不好摘,女人家比较心细,不容易弄坏。”
大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我妈是女人,我妈也心细,连我爸多长时间没打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妈也真是的,非要我爸打她,每次打都嗷嗷叫的,还不长记性。”
“我爸也真是的,我妈让他打,他还真的打。”
“摊上这对爹妈,我真难!”
咳咳!
九叔大力咳嗽两声,拉着大春,红着老脸对陈永说道:“阿永,我带这傻孩子回去叫人!”
“爸,我不傻!”
“快走!”
九叔硬拉带拽把大春拉走。
看到这一幕,陈永尴尬地挠了挠头。
虽然有点尴尬,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馨。
很快,张玉萍她们就过来了。
和张玉萍她们一起的,还有牌九六。
“嚯,好家伙,陈永你又网了这么多鱼!”
“都是黄鲫!”
“这些黄鲫的个头还都不小!”
牌九六看到满渔网的黄鲫,震惊道。
他在市里见过有人卖死的黄鲫,但都没有捕得这么大。
虽然黄鲫便宜,但一下子能捕到这么多,已然是很夸张了。
其他人也是震惊不已。
“运气好。”
陈永谦虚一笑。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牌九六肯定道。
陈永懂得看烈海的潮汐,可以说是运气,可赶海靠的不仅仅是潮汐。
那些有稳定潮汐的海域,还不是有很多渔民吃不上饭?
就好比大家都认识字,为什么偏偏李白能写出脍炙人口的诗,而有的人只懂得写屎写尿,是一样的道理!
对此,陈永没有继续谦虚推脱。
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了!
简单和张玉萍她们,说了摘鱼的事情后,陈永和牌九六走到了一边。
“陈永,派出所那边我已经找了人,买了几条烟和几瓶酒,他们说过几天就有结果。”
牌九六开口说道。
“麻烦了六哥。”
“烟酒的钱,记在我的账上,回头月底分红我再给你。”
“亲兄弟明算账,这个你可不能揽咯。”
陈永说道。
公司是月底分红的。
因为是个人公司,缴纳完该缴纳的钱后,剩下的他们随时可以分。
“成。”
牌九六点了点头。
他知道陈永有钱,这点烟酒钱没必要和陈永客气。
“这是公司的账户。”
牌九六把公司的账户交给陈永。
陈永接过账户。
这年头没有银行卡,公司的账户不是存折,是银行账页、支票、印鉴。
存钱进公司账户,只需要带着公章和办款人的证件,即可去银行进行操作,事后把银行回单拿回来就好了。
因此,牌九六以后卖海鲜所得的钱拿去存时,不需要从陈永这里拿账户。
“十多万!”
陈永看了一眼账户上的钱,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账户上明确记录着,每一笔钱的收入。
一共是三笔钱。
一笔是卖鲍鱼的。
另外两笔是卖梭子蟹和皮皮虾的。
每一种的海鲜价格不同,税款不同,需要不同的登记。
梭子蟹和皮皮虾的价格很便宜,全部才卖了几百块钱。
真正的大头是鲍鱼!
预订的一只1头鲍2万块钱,一只2头鲍5000块钱。
他捕了一只1头鲍,3只2头鲍,这四只鲍鱼就是35000块钱!
3头鲍和5头鲍的价格,是第一次卖的两倍,之前5头鲍斤价70,3头鲍斤价200,翻一倍就是140和400!
账户单上没有清楚写明,3头鲍和5头鲍分别多少斤,但写明了鲍鱼卖出的全部钱——
147000!
“交给牌九六卖,果然没错!”
陈永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这个收入,就不知比当下多少公司强!
在这个别人成为万元户,都难如登天的年代,他只凭一次赶海,就收获了十几万的利润!
“夸张吧陈永?”
看到陈永惊喜的神态,牌九六露出得意的笑容。
说着,略感无奈地说道:“原本我还想让鲍鱼提一提价,下次卖贵点,但那些饭店的老板,最多只能接受这个价。”
“而且,有人已经想减价了。”
陈永点了点头,道:“这个价格已经可以了,海鲜再好,但太贵,别人也不会买单。”
“为了避免鲍鱼掉价,我打算隔断时间才捕。”
“等哪天没人减价了,我再捕给他们!”
鲍鱼之所以贵,除了口感鲜美,主要还是太珍稀。
太频繁捕鲍鱼,投入太多进市场,只会让鲍鱼掉价。
“你说得对!”
牌九六赞同地点了点头。
虽然鲍鱼捕的次数少,会影响公司的利润,但哪怕陈永一个月捕一次,如果还是几百斤,就要好几万块钱,甚至十几万的收入。
这么一大笔钱分红后,他也能得到不少钱。
很满足了!
“六哥,这些黄鲫是我给沈主任食品厂的原料。”
“黄鲫放不长,待会儿你找人,帮我把这些黄鲫送过去。”
“还有我在烈海放了点笼子,也是食品厂的原料,明天才起笼子,你让人来我这里,把渔获运去食品厂。”
“支出方面,不属于公司的,你另外算在我的账上。”
简单聊了几句,陈永对牌九六说道。
他和牌九六经营的是水产公司,负责卖海鲜。
而他和沈重山合同里的海鲜,不属于水产公司,是他个人在食品厂的投资,必须分开算。
“可以!”
“支出方面,算油费就可以了。”
“我那帮兄弟现在也是你的员工,他们该替你做事!”
牌九六说道。
“好的!”
陈永没有客气。
简单聊了几句后,牌九六回去让弟兄来拉黄鲫去沈重山的食品厂。
是夜。
陈永办了两桌酒,请家人和兄弟们吃饭。
一来是庆祝上梁,二来是感谢昨晚兄弟们的付出!
饭桌上,张玉萍拉了拉陈永的衣角,在陈永耳边轻声说道:“今晚不要喝太多,明天早上十点,记得带小丽去镇上的学校报到。”
“你要是敢临阵脱逃,我不仅不帮你口。”
“建房的约定也不作数!”
说完,在陈永腰上掐了一把。
上一次祭土,陈永就是喝醉了,晚上推香皂都不知道!
“一定送!”
闻言,陈永面色一正。
不送春天就变冬天了!
呸呸呸!
我要当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