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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为莹第二天还把林婉那句玩笑话记了一天。
白天高老师讲政治提纲,她记到“群众路线”那一段,脑子里还能拐到林婉身上。
林姐姐那样的人,要真找个能压住郝玉芬那种人的男人,不能太老实,也不能太滑头,更不能嘴上会说,事上躲懒。
可她把认识的人来回想了几遍,挑不出人。
这念头一直拖到晚上。
大院里早安静了,三个小的也睡熟了。
跳跳睡前还闹了一回,非要翻身往床边滚,被吴婶抱起来拍了半天。
灿灿喝完奶还吧唧嘴,老太太笑得不行,说他梦里都惦记吃。
安安抱着那串木珠睡,松手还不乐意。
李为莹等他们都安稳了,才回屋把高老师留的题做完。
她原本只想再看两页,结果一看就忘了时辰。
等她合上本子,挂钟已经快十一点半。
屋里灯关了大半,她怕吵醒人,拿着搪瓷缸轻手轻脚下楼,想倒点水喝完就睡。
刚走到客厅,电话响了。
那声响在夜里特别突兀,李为莹被吓得手上一抖,搪瓷缸差点磕到桌角。
隔壁值夜的张姨也探出头来,小声问:“谁啊,这么晚?”
“我来接,您睡吧。”李为莹赶紧过去拿起听筒,“喂?”
电话那头先静了半拍,接着传来陆定洲的嗓音:“你男人。”
就这三个字,带着点沙,像是隔了很远的路,又贴在她耳边。
李为莹握着听筒的手松了些:“你怎么这时候打?”
“我还没问你。”陆定洲那边有点杂音,很快又压下去,“大半夜的,你怎么还在客厅?又不好好睡觉,是不是还在学?”
李为莹往楼梯口看了一眼,压着声:“刚学完,下来喝水,准备睡了。”
“准备睡。”他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你前天也这么说。你准备得还挺久。”
“陆定洲,你管得真宽。”
“我媳妇我不管,谁管?”他那边像是换了个姿势,椅子响了一下,“孩子睡了?”
“睡了。跳跳今天闹得最凶,灿灿吃饱就笑,安安倒乖。”
“老三最会装乖。”陆定洲哼了声,“你别老被他骗。那小子现在不会说话,等会说了,保准比两个哥哥都能绕。”
李为莹听得想笑:“他才七个月,你就给他定性了?”
“我儿子,我还看不出来?”
“那你看不看得出来,自已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说出口,她自已先停了下。
电话那边也没立刻接。
过了片刻,陆定洲才道:“怕是没那么快。那边货线比我想的麻烦,周启明这边又扯出几个新门路,我得顺手理了。快也得半个月,要是真压着走,足足一个月都有可能。”
李为莹指腹在电话线绕了绕:“这么久?”
“舍不得我了?”
“我问正事。”
“我也说正事。”他笑得很低,“我想你了。”
李为莹耳根发热,往张姨那屋看了一眼,门已经关回去了。
她把声音压得更低:“你别张口就来。”
“没张口就来。”陆定洲那边安静了些,“真想。白天忙起来还行,一停下来就不行。床不是家里的床,被子不是家里的被子,枕边也没人让我搂。”
“你搂枕头。”
“枕头会软着腰躲我?会骂我不正经?会被我亲两下就耳朵红?”
李为莹差点把电话扣了:“陆定洲!”
“别挂。”他接得很快,“我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抽空给你打个电话,你还凶我。”
“你再乱说我就挂。”
“我不乱说。”他停了一下,嗓子却更低,“你跟我说两句话。”
“我不是一直在说?”
“不够。”陆定洲那边传来很轻的动静,“你就当哄哄我。”
李为莹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握着那个空搪瓷缸。
墙上的钟摆慢慢晃,楼上楼下都睡着了,偏偏这根电话线把人拽到她跟前。
她明知道他不安分,还是没舍得挂。
“你想听什么?”
“叫我一声。”
“陆定洲。”
“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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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为莹唇抿了抿:“你别得寸进尺。”
电话那头闷笑了声:“媳妇儿,我想得难受。”
这句比前头那些都直白。
李为莹手指扣住听筒边沿,热意从耳朵往脖颈下钻:“你在外头注意点。”
“我在屋里,门插了,没有其他人。”
“那也不行。”
“什么不行?”他慢条斯理地问,“我又没碰你。”
李为莹被他说得脸更热:“隔着电话你还想怎么碰?”
“想法多着呢。”陆定洲呼吸沉了些,“你要是在跟前,我先把你抱桌上,题本都给你收了。你不是爱低头写字吗?我就让你低不了头。”
“陆定洲,你闭嘴。”
“闭不了,我憋得慌。”
李为莹听见那边又有动静,含含糊糊的,像听筒被他贴近了些,又像皮带扣解开,他把什么东西随手扔到桌上。
她不是没经人事的小姑娘。
他那点混账心思,她哪会不懂。
“你自已收拾去。”她小声说,“我挂了。”
“别。”陆定洲叫住她,语气少了点玩笑,“别挂。你什么都不用说,陪我待着。”
“你不要脸。”
“嗯,我不要脸。”他答得很顺,“你要我就行。”
李为莹不知该接什么,只能转身坐到电话旁的小凳子上,搪瓷缸放到脚边。
电话线绷得不长,她只能侧着身。
那头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些,却压着,没有太过分。偶尔他会叫她名字,叫得低,叫完又不说话。
李为莹掌心发热,听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陆定洲。”她忍不住开口,“你快点。”
那头静了片刻,接着传来他压着笑的气声:“催我?”
“我是让你别磨人。”
“你越催,我越想回去收拾你。”
“那你现在回不来。”
“所以你欠着。欠我的,等我回去,一样一样还。”陆定洲说。
李为莹把脸偏开,明明客厅里没人,她还是羞得不想抬头。
过了好一阵,那边终于消停下来。
陆定洲没马上说话,只喘了两口,才低低骂了句:“真要命。”
李为莹手指抵着听筒,过了片刻才问:“好了?”
“你还问?”
“那我挂了。”
“你敢。”他嗓子还哑着,偏还凶得很,“用完就丢?”
“谁用你了?”
“行,是我用你。”他笑了下,“满意了?”
李为莹被他气得没话,伸手拿过搪瓷缸想喝水,才想起来杯子空着。
也正是这会儿,林婉的事又浮了上来。
她原本打算明天白天再说,可陆定洲这电话打来了,人也清醒着。
找人的事,问他比问谁都快。
他认识的人多,狐朋狗友也多,正经的不正经的都能扒拉出一圈。
林姐姐那边不能拖太久。郝玉芬今天已经当着她的面提了一回,私下里只会更勤。
李为莹想了想,斟酌着开口:“陆定洲。”
“嗯?”
“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想要个男人。”
电话那头没声了。
李为莹刚要补一句“见到林姐姐了,给她找”,陆定洲那边椅子直接响了一下,像是人站起来了。
“李为莹。”他一字一字地叫她,“你说什么?”
“我是说……”
“我才出来几天?”陆定洲嗓子一下沉下去,“你想要男人,还敢打电话跟我说?”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他气得笑了一声,“你男人还没死呢,你大半夜跟我说你要男人?你胆子现在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