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带着白芷进了厨房。
撸起袖子便要开干。
白芷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她道:“小姐,您要亲自下厨?”
顾倾城挑眉,“你们不会做泡面,你就等着吧,我绝对给你做顿好吃的!”
她眼里满是对自己的自信,白芷张了张嘴,想说在尚书府的时候,小姐也没下过厨,真的会做吗?
厨房里的厨子们听说太子妃要亲自下厨,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掌勺的刘大厨连忙迎上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太子妃,您想吃什么,小的给您做,您不用亲自动手,这厨房污秽,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顾倾城大手一挥,“你们都去外面等着,我做完了再叫你们进来,我就做碗面,你们别这么激动。”
厨子们面面相觑,不敢真的忤逆她,只好全部退了出去。
白芷看着满屋子的锅碗瓢盆,有些发懵,“小姐,咱们从哪儿开始啊?”
顾倾城回忆了一下泡面的做法。
方便面的面条是油炸过的,汤底是各种调料兑的,这里的调料虽然没有现代的多,但也够用了。
于是她吩咐道:“先烧水。”
白芷连忙去生火。
灶台是大锅灶,烧柴的那种,白芷在尚书府也不是没进过厨房,所以生火对她来说倒是不难,不一会儿火就烧旺了。
顾倾城在大锅里加了一锅水。
趁着等水开的功夫,她开始准备调料,反正不记得都有些什么,便把厨房里有的调料统统都加了一遍。
白芷在旁边看着,难免心惊肉跳,“小姐,您做的是什么面啊,要放这么多东西吗?”
这朝代最喜欢做的就是阳春面,说白了就是清水煮面,顶多加点葱花和鸡蛋。
顾倾城知道她不理解,便摆了摆手道:“你不懂,泡面的调料就是这么多的。”
水开之后,顾倾城把面条下进去,又打了一个鸡蛋。
“白芷,火腿肠有没有?”
白芷愣了一下,“什么是火腿肠?”
顾倾城这才想起来,这个时代没有火腿肠。
“就猪肉片,咱们府上应该有吧?”
白芷连忙点头,“小姐,太子府别的东西不多,但肉肯定是管够的!”
面条煮好了之后,顾倾城又想着晾干油炸。
但晾干实在是太慢了,于是随便控了控水,便又看着白芷道:“白芷,倒油!”
白芷不知道她要干嘛,只能照做。
看着油热,顾倾城一股脑地将簸箕里的面条全都扔了进去。
水接触到热油,顿时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整个厨房里弥漫出了呛人的浓烟。
“咳咳……小姐,真的是这么做的吗……”
白芷捂着口鼻,不想怀疑自家小姐,但现在这样子看起来,确实不太对劲啊!
顾倾城也被呛得直咳嗽,但还是在用筷子翻炒锅里的面条,“我记得应该是这样啊,应该没问题吧!”
浓烟越来越多,顾倾城眯着眼睛,有些看不清楚。
一不小心碰到了灶台边上的油罐,油罐倒在灶台旁边,顺着缝隙流了下去。
下面的火苗在接触到油之后猛地蹿了起来,顺着油迹烧到了灶台上。
顾倾城瞳孔骤缩,“起火了!”
她抓起旁边的抹布去扑火,抹布太湿,扑了几下没扑灭,反而溅起一片火星。
白芷手忙脚乱地端了一盆水泼过去,水浇在火上,反而烧得更旺了。
顾倾城这才想起来,油着火不能用水浇。
她慌张地用旁边的锅盖去将锅盖上,窜起来的火苗总算是被压住,但浓烟还是在往外冒。
此时站在外面的厨子看着里面的浓烟,面面相觑。
“太子妃在里面做什么呢,咱们要不要进去帮忙啊?”
“可刚刚太子妃不是让我们别进去吗?”
“那她也没说会弄这么多烟啊,万一厨房烧起来怎么办?”
闻言,几人的脸上都浮现了担忧。
其中一人道:“我去通知殿下,你们快进去看看,要是太子妃受了伤就不好了!”
其余几人冲进厨房,看到那被盖着的灶台,心里一跳,连忙走了过去。
盖子掀开,火苗再次窜了出来。
几个厨子经验丰富,立即将沙土倒进了锅里,总算是扑灭了火。
厨房里一片狼藉,灶台被烧得黑乎乎的,锅碗瓢盆散了一地,墙上全是烟熏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顾倾城站在厨房中间,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头发被热气熏得炸了毛,衣裳上全是油渍。
她弯腰咳嗽了好几声,眼睛里也全都是被刚刚的浓烟呛出的泪花。
白芷心惊胆战地看着她,“小姐,您没事吧?”
顾倾城摇了摇头,被白芷拉着出了厨房。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顾倾城又咳了几声。
她正打算说话,便见不远处祁宴带着顺子大步朝自己走了过来。
祁宴刚刚正在书房里看卷宗,后院的厨子忽然跑过来说厨房走水了。
他本来没放在心上,只让人去灭火,但厨子却说顾倾城在厨房里。
祁宴猛地站起来,来不及多问,就立马赶了过去。
厨房里浓烟还没散尽,顾倾城站在外面弯着腰咳嗽,看起来很是狼狈。
祁宴看见她满脸黑灰,头发乱得像鸡窝,加快了脚步走到她身边。
顾倾城心虚的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殿下……怎么来了?”
到底是谁去通风报信的?
祁宴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也不嫌弃她满脸的黑炭,用手捧着让她与自己对视,才沉声道:“受伤了没有?”
顾倾城被他捧着脸,想躲又躲不开,只好小声道:“没有……”
祁宴的喉咙有些发紧,目光在她脸上仔细地检查着,确认没有烫伤的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她揽进怀里。
“殿下,我身上……”
她想说她身上脏,但他却严声打断了她,“住嘴,你可知你吓死孤了!”
他刚刚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她若是出了事,自己该如何是好。
顾倾城呼吸一滞,不敢再开口,安安静静地缩在他的怀里。
过了半晌,祁宴才松开了她,问道:“你在厨房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