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可是想问，龟灵师姐的事情？”
炻元直接开口。
“...嗯。”
而通天教主则是轻轻点头。
言语之间，却也是闪过一丝悲意。
龟灵圣母，他最疼爱的弟子之一。
昔年封神之战时，唯一一位连真灵也没有丝毫留存，彻底陨落的弟子。
故而哪怕是太曦，玄螭这几位徒孙来历其实神秘，他也可以不问。
但对于望舒，这位真灵陨灭却又重生的妖神。
他却是不得不打破与炻元的默契，问上一问了。
“望舒仙子之所以能重现三界，乃是机缘巧合之下所成。”
而对于龟灵圣母，炻元也是自然早有想法。
“至于龟灵师姐——弟子却可以保证，未来终有一日...弟子必会将其救活！”
这也算是炻元对通天教主的承诺。
望舒能真灵重孕，算是机缘巧合——主要是有月桂神树的存在，配合与灵根之主间的莫名关系才达成了这个奇迹。
炻元甚至也没什么把握，能再次复现这个奇迹。
此前的东皇太一残念倒勉强算是一个机会，可惜最终也没能成行。
而龟灵圣母则不同。
要说将她的真灵复生，至少炻元目前是没这个能力。
但是要说未来，他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哪怕是实在不行，等到炻元界蜕变为大千世界。
他真正拥有了堪比三界天道之力，自然可以逆天改命强行将龟灵圣母复活。
“...好！”
而已然深深明白自家这弟子身上机缘之大的通天教主，闻言也是欣慰地点头。
随后，他方才是收拾心情。
回答炻元的问题。
“望舒道友所说，天地三千道之说...对于准圣而言，所言不差....”
他这般言语落下，炻元自然也能听得出言外之意。
对准圣而言，所言不差。
那么对圣人呢？
“但对于圣人，此言...却是差了太多。”
通天教主笑道。
“徒儿，你认为这天地之道，彼此可有高下之分？”
听闻此问，炻元也是一愣。
但旋即，他便也是蹙起眉头。
天地之道，有高下之分么？
在他看来，自然是有的。
尽管说天地万物都自有其道，但是随便一想都可以明白。
世间万物尚有高低，它们所衍之道自然也就有高低。
但事实上，也不需要炻元多做思考。
因为通天教主，此间便是已经主动开口，将这天地堪称最大的修行隐秘之一说出。
“世间天地之道三千，为无量量数。”
“准圣斩却三尸，可悟其一。”
“但这天地三千道，却尽皆乃小道尔。”
他笑道。
小道？
炻元听得这二字，便是神色一动。
“老师是说，天地之道有高下，亦有大小之分？”
“然也！”
通天教主点头。
“飞鸟有道，草木有道，虫鱼有道。”
“但却只是小道——包罗万类，乃是‘生灵大道’。”
“你所言月神望舒，悟太阴有道。”
“此道已然不凡，却同样只是小道——除非再悟得太阳之道，方可修成‘阴阳大道’。”
“再如你所说那先天灵根。”
“癸水之道，离火之道，庚金之道，乙木之道，戊土之道——同样皆小道。”
“但五行轮转，才可成‘五行大道’。”
“其余天地之道也尽皆都一般无二。”
“每条大道下，都分出无数小道。”
“由小推大，由浅至深，才是求道。”
通天教主此话，却也足可说是抽丝剥茧。
直接将天地之道的本质，展现在了炻元的面前。
便如同是一棵树。
树枝最顶端的，便是天地大道。
而大道之下，则是分支1.9出无数树干‘小道’。
若是顺着这些小道走到尽头，再悟透其他小道。
相合化一，便可悟天地大道！
而炻元越是听着，眼睛就越亮。
“敢问老师，天地之间大道几何？”
他轻声询问。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通天教主如此作答。
换而言之——三界之内，天地之道有无数条。
但这些天地之道所汇聚而成的天地大道，却只有五十条。
而其中还有一条天地大道，在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时便已然隐没。
故而如今天地，大道仅仅只有四十九条。
于是炻元心中，更是生出了一个巨大的猜测。
“敢问老师——所谓混元圣人，是否就是...”
他此话所问，毫无疑问算是僭越。
但通天教主，却显然浑不在意。
他只是大笑点头：“可不如此？”
“悟得混元，掌握一条天地大道——便是混元圣人！”
“天地大道与天道相合，彼此无二。”
“圣人真灵寄托天道，故而才有圣人不死，圣人不灭！”.
毫无疑问，通天教主此时于炻元面前所揭示的绝对是三界真正的绝密。
要知道，三界只知圣人真灵寄托天道.
只知圣人无敌，圣人不死，圣人不灭。
但真要说起其中缘由，却几乎无人答得出来。
但是此间，炻元就知道了这个答案。
圣人，执掌一条天地大道。
而每一条天地大道，在某种意义上而言都是天道的一个方面。
故而司掌天地大道的圣人，才可将自身真灵寄托天道。
才会有种种圣人之下根本难以想象的，近乎无可匹敌的力量。
而同时，炻元也明白了此前的一个疑惑。
那就是他感应到南极仙翁等三尸准圣的威压之时，总会觉得他们像是一个超级弱化版本的圣人。
但如今看来，结果也就在这里了。
“三尸准圣们，只是悟得了一个天地之道...但却不过是小道。”
“但哪怕只是如此，他们却也确确实实接触到了‘天地之道’这个范畴。”
“故而，他们身上才会拥有与圣人相似但却弱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气息。”
炻元明白了这一点。
同时，他也更清楚。
22圣人与圣人之下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类似望舒，其作为先天妖神在天地之道上有着天然的优势。
但时至今日，她自忖在太阴之道的感悟上也只能说是初窥门径而已。
估计再有不知道多少个元会，她也未必能在真正完全悟透太阴之道。
而哪怕她悟透了太阴之道，也没用。
她还必须完全再悟透太阳之道，并且将阴阳合一。
如此，才能修成‘阴阳大道’得证混元。
而在炻元看来，这需要花费的时间几乎可以用‘无限’来形容了——那绝对是漫长到连仙佛都会寂灭的时间。
而如同南极仙翁那种天资不如先天妖神的。
所需的时间，更是不可估量。
于是，炻元也是只拿尊敬的目光看向通天教主。
但通天教主见得他的神色之后，却也是摇了摇头。
“你也莫要太高看为师。”
“吾等六圣，尽皆都是昔年道祖赐下了那三界独一的鸿蒙紫气。”
“那鸿蒙紫气乃是成道之基，天道之本——借助此物，感悟天地的速度会快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吾等也是借助此物，再加上昔年盘古大神遗泽与立教功德。”
“这才成功证位混元。”
他却是直接将自己这些位圣人的老底揭了个?掉。
炻元闻言，心中也是恍然。
鸿蒙紫气此物，他也自然听说过——成道之基的名头，谁不知道？
至于诸圣成圣的过程，听通天教主这么一说他也就懂了。
世人皆知
三清为昔年盘古大神元神所化，各自都有盘古遗泽。
加上各自立下大教，教化众生，得了气运。
从而证位成圣。
而佛门二圣也近似——他们虽然没有盘古遗泽，但却作为西土生灵得享天命。
借助发下三千宏愿，立下佛门，同样借助气运与功德成圣。
至于女娲娘娘，则是借助造人功德成圣。
但是从那之后，三界却也不乏有人获得天大功德。
但是却从未见过有第七位圣人证道。
原因，便是着落在此了。
“气运功德不是关键，关键是借助气运功德，配合鸿蒙紫气来加速感悟天地之道。”
“掌握了天地大道，才能证就圣人之位！”
炻元算是终于明白了，成圣的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