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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烟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直接堵住了魏哲所有想说的话。
魏哲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大小姐对这个男人竟会信任到如此盲目的地步。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一个保镖,雇主的命令必须服从。
哪怕这个命令是让他去死。
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裴挚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在假寐,而是在脑海中飞速构建着整个城南老城区的立体地图。
那片区域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甚至每一个下水道井盖的位置。
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何天成现在正躲在哪栋楼的哪个房间里瑟瑟发抖。
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叫炮哥的家伙正带着他手下最精锐的一批人。
朝着何天成的藏身之处一步步逼近。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十几分钟后,车队终于抵达了城南老城区的入口。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小区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人间地狱。
入口处被几辆巨大的挖掘机和渣土车堵得水泄不通。
一群手持钢管砍刀、面目狰狞的地痞流氓,正像疯狗一样在小区里四处打砸。
居民的哭喊声、求饶声以及东西被砸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辆警车虽然已经停在了外围,但车上的警官却都只是远远地看着。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麻木与无奈。
“妈的,这帮畜生!”
阿武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目眦欲裂,狠狠一拳砸在了车窗上。
魏哲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之前还是把情况想得太乐观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强拆,这分明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
“行动。”
裴挚的声音打破了车里的死寂。
他的眼睛已经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正燃烧着两团骇人的火焰。
那是被彻底激怒后才会有的滔天杀意。
车门打开,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车。
魏哲立刻按照裴挚的吩咐,带着大部分人手开始在外围拉起警戒线驱散人群。
而裴挚,则带着阿武和另外九个精挑细选出来的苏家保镖。
像一群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小区的另一个方向潜了过去。
那里有一处极其隐蔽的狗洞,是整个小区唯一的视觉盲区。
也是他们潜进去的唯一机会。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要靠近那个狗洞的时候。
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却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是孟知鸢。
她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里。
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不安。
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路灯下,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显得无助又可怜。
当她看到裴挚带着一群人出现时,她的眼睛猛地一亮。
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救命的曙光。
她想都没想,就直接朝着裴挚的方向冲了过来。
“裴挚!”
阿武和那几个保镖的脸色瞬间一变,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拦住她。
这种时候,任何一点动静都可能暴露他们的行踪。
然而,裴挚却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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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孟知鸢梨花带雨地跑到自己面前。
“裴挚,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孟知鸢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与意外。
“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
裴挚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你是不是……是不是来帮我的?”
孟知鸢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冀的光芒。
她下意识地以为,裴挚会出现在这里全都是因为担心她。
毕竟,她家也住在这个小区里。
“你想多了。”
裴挚无情地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我来这里,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孟知鸢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惨白。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早就已经被这个男人彻底抛弃了。
她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再奢求他的任何关心。
“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低若蚊蚋,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自卑。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
“但是我这次来是真的想帮你。”
“我刚才听到沈言之打电话,他说他今晚一定要拿到何天成手里的那张图纸。”
“他还说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在何大爷家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要你们一出现,就会立刻被他们的人包围。”
“裴挚,你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你斗不过他的,你真的斗不过他的。”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充满了对裴挚的关心。
仿佛她真的是一个为了爱人可以不顾一切的痴情女子。
然而,裴挚听完之后非但没有任何感动,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孟知鸢,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你以为你现在跑过来说这几句废话,我就会相信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沈言之派过来拖延时间的吗?”
裴挚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瞬间刺穿了孟知鸢所有的伪装。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裴挚到底是怎么看穿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不知道?”
裴挚冷笑一声。
“那你告诉我,这么大的事,沈言之为什么要当着你的面打电话?”
“他就不怕你这个前女友跑过来给我通风报信吗?”
“还是说,他早就料到你会过来。”
“并且他也早就料到,我会因为你的出现而耽误最佳的救援时间?”
“他这是在用你当诱饵,逼我现身。”
“而你,就是那条引我上钩的最蠢的鱼。”
“一箭双雕,好算计啊。”
裴挚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孟知鸢的脸上。
将她那点可悲的自尊和侥幸抽得**然无存。
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不……不是这样的。”
她语无伦次地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涌出。
“是他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