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79章 旧物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结果连客栈也关门谢客。

    “客满了,真没房!”

    “哥儿,您高抬贵手,我们这小茶棚一样的铺子,惹不起太子府啊!”

    店伙计把门栓插到底。

    那天晚上大雨瓢泼。

    贺旋站在街中央,浑身湿透。

    背上的人烧得滚烫,哼哼唧唧直打颤。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就往城外跑。

    那儿有座早没人管的荒庙。

    贺旋把安兰轻轻放在干草堆上,脱下自己唯一一件厚外袍,裹紧她肩膀。

    “冷……好冷啊……”

    贺旋抓了几把枯枝,在地上堆了个火堆,划了三根火折子才点着。

    他跪坐在旁边,拿袖子一遍遍擦她额头的汗。

    “姐姐,撑住……千万别睡过去啊……”

    安兰没应声。

    外面忽然雷声轰隆,雨哗啦啦砸下来。

    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瞬间照亮破庙残垣断壁。

    屋顶破洞哗哗漏水,水珠滴进火堆。

    安兰身子猛地一抖,冷得直抽。

    贺旋立刻把她搂进怀里,拿后背挡住漏雨的口子。

    “姐姐别怕,我在呢……一直都在……”

    安兰缩在他胸口,忽然呜地一声哭出来,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哭声断续,中间夹着几声短促抽气。

    贺旋低头看她,心口像是被刀剜了一下,疼得没法呼吸。

    “姐姐?”

    她没醒。

    只是在梦里抽抽搭搭地哭,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说啥。

    最后喃喃两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空调……洗衣机……我想回家……”

    “这穿书也太坑了吧……古人一个比一个精明,我快招架不住了……哎呀,急死人了……”

    贺旋傻在原地。

    安王府,东边小院。

    朝歌靠着窗框,瞅着外头连绵不断的雨丝。

    云梨悄摸凑近,压着嗓子开口。

    “姐姐,安兰出事了。太子府的人把她一顿狠揍,直接拖到大街上丢下。现在大夫不敢接她,旅店不让她进门,她只好蜷在城外那座塌了半边的破庙里熬着。”

    朝歌没吭声。

    云梨接着说:“听说她烧得直说梦话,嘴里翻来覆去就几句……听都听不懂,像是疯了一样。”

    朝歌眼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云梨瞄着她脸色,试探着问。

    “姐姐,要不要……趁她现在弱得连手都抬不起来,干脆……”

    她用食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朝歌顿了顿,慢慢摆了摆手。

    “算了。她这副样子,撑不了几天。只盼她能顺顺利利,回到她该待的地方。”

    云梨望着她,眼里亮晶晶的。

    “姐姐真是心软。安兰害过那么多人,您还肯饶她一命,甚至替她盼个好归宿。”

    朝歌没应声。

    她仍盯着窗外的雨,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被水浸透的墨。

    要是真揪出背后动安王府的人。

    是皇上亲自下的手……

    皇上会给安王府上下,留一条活路吗?

    她忽然转身,朝云梨道:“走,去王爷住过的屋子。”

    王爷屋子在最西北角。

    独门独院,清静得很。

    朝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咔哒一声开了锁。

    屋内干干净净,连点灰都见不到。

    可朝歌一眼,就盯住了书架角落。

    她走过去,抽出一本蓝皮册子。

    这本书,本该夹在第三层中间位置。

    她又扫向案头,一支狼毫笔,笔尖原本朝着左边,稳稳停在砚池边缘,现在却歪向了右边。

    朝歌心里咯噔一下。

    云梨凑上来,小声问。

    “姐姐,咋啦?”

    朝歌指着架子,声音很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动过的东西,被人挪了。”

    云梨一怔。

    朝歌翻开书页。

    “这本,我上回来,放的是这儿。我特意把这支笔调成朝左,好认位置。”

    她抬眼看向云梨,嗓音平平的。

    “有人进来了。”

    云梨呼吸一紧。

    “难道是世子?他偶尔也会过来坐坐……”

    朝歌摇头。

    “苏怀逸最近被朝廷的事缠得脱不开身,压根儿没空往这儿跑。就算他真来了,也不会去碰这些零碎玩意儿,这地方他闭着眼都能摸到茶壶在哪儿,用不着翻箱倒柜。”

    云梨脸一下子白了。

    “姐姐……你是说,有人偷偷溜进安王府,专门在找东西?”

    朝歌点点头。

    “找的,是安王活着时留下的旧物。”

    她抬眼扫了一圈屋子。

    安王当年留下多少好东西啊。

    治水的草图、改良犁耙的手绘……

    那人盯上的,是这些?

    还是……别的更扎手的?

    朝歌闭上眼,慢慢呼出一口气。

    她又看见皇上盯着她看那一眼。

    这东西,绝不是普通物件。

    要是能拿到它,说不定就能搞清。

    为什么一夜之间,安王府上下几十口,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朝歌睁开眼。

    她转身走向西边书架,袖口掠过案角,带起一阵微尘。

    “云梨,搭把手,咱俩一起找。”

    俩人立马动手,一寸一寸地翻。

    可整整一个钟头过去,连根有用的毛都没见着。

    朝歌站在屋子中间,越想越不对劲。

    她反复回忆安王平日的言行举止。

    安王是什么人?

    做事滴水不漏,真有要紧货,会往眼皮子底下摆?

    她忽然仰起头,目光钉在墙上那幅山水画上。

    画里是座山,山腰绕着条小道,尽头模模糊糊有间小屋。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摩挲画轴。

    指腹划过桐木外框,停在右下角三寸处。

    刚蹭到一处微微鼓起的小疙瘩。

    她用力一按。

    “嗒。”

    一声轻响,像门闩松了。

    两人猛地转头,只见书架后头的墙壁上,无声裂开一条细缝。

    缝隙越拉越宽,露出黑黢黢的门洞。

    朝歌手还按在凸起处,暗门彻底敞开,里头不过巴掌大的密室。

    里面孤零零搁着一只紫檀木匣。

    她蹲下身,一手托底,一手掀盖,抱了出来。

    匣子没锁,一掀就开。

    只躺着一本薄册,纸页发黄,边角都磨毛了。

    朝歌翻开,刚瞅了几行字,呼吸一下卡住。

    字迹是安王亲笔。

    再往后翻,脸色一层比一层灰,像被抽干了血。

    云梨吓得倒退半步。

    “姐姐?出啥事了?”

    朝歌没应声。

    她狠狠吸了口气,把那本小册子死死搂在胸口,转身就朝门外冲。

    “云梨,马上跟我去见楚珩之!”

    云梨一懵。

    “啊?这会儿?都快子时了……”

    “就现在!”

    朝歌嗓子发干,话音里带着抖。

    “快走!”

    镇国公府,书房。

    灯亮得刺眼,楚珩之坐在桌后,手里攥着一枚猎场捡来的箭尖。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