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其实你真没必要这样。”
李威终於开口,声音很平淡。
“对付他这种人,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他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而且是合法的。”
听到这话,沈梦突然笑了。
她先是低声地笑,肩膀微微耸动。
笑著笑著,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甚至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知道。”
她一边笑,一边喘著气,“我信,我当然信你不是普通人。”
她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那双漂亮的眼睛,被泪水洗过,显得格外明亮。
她看著李威,轻声问道:“李威,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
你尝过,被人背叛的滋味吗”
不等李威回答,她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跟林森,是高中同学,认识了十几年,確定关係三年。”
“我以为,他就是我这辈子的归宿,我甚至都想好了,等这次回国,稳定下来,就跟他结婚,把我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他。”
“可我没想到,他早就跟我的助理搞在了一起。”
“他一边跟我山盟海誓,一边又把我最核心的数据,卖给了小日本。”
“他把我当什么”
“傻子还是提款机”
说到最后,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哈哈哈哈!”
她又开始大笑,笑得有些癲狂,身体,也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有些站立不稳。
她向后退了一步,脚后跟,却不小心被书桌的桌腿绊了一下。
“啊!”
沈梦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李威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
可沈梦倒下去的力道太大,他非但没拉住,反而被她带著,一起倒了下去。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那张不算宽敞的单人床上。
李威被压在
柔软的,带著惊人弹性的触感,从胸膛处传来。
一股混合著女人体香和洗髮水清香的,醉人的气息,瞬间將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李威的心跳,漏了半拍。
怀里的沈梦,也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胸膛处传来的,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让她陌生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秒。
沈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低下头。
將自己那带著一丝凉意的樱唇,重重印在了李威的嘴上。
这个吻,和门外那个蜻蜓点水的触碰,截然不同。
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和玉石俱焚的决绝。
沈梦的动作生涩而又狂野,进行著原始呼应。
她的双手,不再是无措地抱在胸前,而是用力抓住了李威胸前的衣襟,开始脱了起来。
“刺啦——”
阿玛尼手工定製的衬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纽扣一颗一颗被解开,露出了李威胸膛上那线条分明的肌肉。
沈梦满脸羞红,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那双冰凉的小手,带著颤抖,抚了上去。
从结实的胸肌,一路向下,划过稜角分明的八块腹肌。
每过一寸,她身体的颤抖,就更剧烈一分。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陌生,刺激,让她感到恐慌,却又带著一种报復的快感。
她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没有章法。
解开李威的皮带,金属扣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的手,继续向下。
就在即將触碰到最后那道防线时。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阻止了她所有的动作。
紧接著,另一只手,轻轻地捧住了她那张因为激动和羞愤而涨红的脸。
李威的声音,低沉而又平静。
“沈梦,你清醒一点。”
“林森就在门外。”
“你確定,要因为一个垃圾,这么衝动”
沈梦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因为情动而变得迷离的眸子,瞬间恢復了几分清明。
衝动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连串的画面。
二十天前前,她偶然发现自己的电脑有远程访问的记录,追查下去,ip位址竟然指向了东洋生物在深市的办事处。
而访问的文件,正是她耗费了五年心血,即將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核心实验数据。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不敢置信。
她不相信那个陪了自己十几年的男人,会做出这种事。
她想找他问个清楚,甚至想著,只要他肯承认错误,只要他能把数据追回来,她就原谅他。
毕竟,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他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这几年对她,也算是体贴入微。
可就在她准备找林森摊牌的前一天晚上。
她因为一个实验细节,半夜返回实验室。
没想到竟然歪打正著。
推开休息室的门,看到了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林森,和她的助理张倩,两个人,赤身裸体地纠缠在她的行军床上。
那张床,是她为了方便做实验,熬夜用的。
而那个男人,站著享受著张倩的服务。
一边跟另一个女人做著最齷齪的事,一边嘴里还念著她的名字。
“宝贝儿,你再忍忍,等我把沈梦那个女人的钱和技术都搞到手,就跟她摊牌,到时候,我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
那一刻,沈梦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冻成了冰。
所有的爱意,所有的不舍,所有的犹豫,都在瞬间,化为了彻骨的憎恨和噁心。
她没有衝进去。
只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像一个游魂一样,回到了这个破旧的出租屋。
然后,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繫方式。
回忆结束。
沈梦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看著李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威真觉得我是衝动吗”
“我不是衝动,我想得很清楚。”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悽厉的弧度。
“我要报復他!”
“我要让他也尝尝,被最信任的人,在心口上狠狠捅一刀的滋味!”
“我要让他知道,他费尽心机也得不到的东西,我,可以隨隨便便,就送给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