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和马忠站在高坡上,看著北狄大营里乱成一锅臭粥的惨状,两人笑得肚子都抽筋了。
“撤撤撤!”王朗一挥手,“见好就收。今晚这顿大餐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大周的將士们推著回回炮,借著夜色的掩护,安安稳稳地撤回了雁门关內。这一场没有真刀真枪的战斗,硬是打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整个雁门关城头上,守军们看著城外那火光冲天却恶臭熏天的敌营,笑声此起彼伏,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而在城外,北狄中军大帐前。
一阵手忙脚乱的抢救后,拓跋燾终於幽幽转醒。
他刚一睁眼,就感觉嘴里那股难以名状的酸爽发酵味又直衝脑门。
“呕——!”
拓跋燾一把推开凑上来的军医,趴在地上又是一阵乾呕,连黄疸水都吐出来了。
“大汗!您没事吧大汗!”慕容峻蹲在一旁,身上散发著浓郁的茅坑气息,一只眼睛还肿著,显然是被烂袜子砸的不轻。
拓跋燾挣扎著站起来。
“王朗!马忠!大周的这群杂碎!”拓跋燾声嘶力竭地怒吼,
“老子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慕容峻也是气得直跺脚,手里提著刀,满脸的杀气:“妈的!本王有点忍不了了!这口恶气绝对忍不了!老子草原几十年,除了家被偷两次,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打!现在就吹號角,全军攻城!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雁门关的城墙咬塌!”
两人在这边暴跳如雷,耶律基顶著一头还没弄乾净的菜叶子,硬著头皮凑了上来。
“大汗,左贤王。两位兄弟,息怒,千万息怒啊!”耶律基伸手拦住两人,“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拓跋燾一记眼刀飞过去,恨不得把耶律基活劈了。
耶律基看到了赶紧解释:“大汗,您想啊。齐国皇帝田白已经把太后和公主送出来了,金银財宝也都在路上。咱们现在要是贸然攻城,万一折损了兵马,拿什么去迎接这天大的好处大军现在被熏得连站都站不稳,怎么攻城”
慕容峻一听这话,火气直接顶到了脑门上。
他一把揪住耶律基的衣领,“放你娘的屁!你站著说话不腰疼是吧!”
慕容峻指著自己的脸:“那沾著屎的破袜子没糊在你脸上,你当然不气!老子的眼睛到现在还睁不开!”
拓跋燾更是气急败坏,
“耶律基!那屎没有直接扔进你嘴里,你在这装什么理智!你当然不打!换你吃一口你试试!”
耶律基被这两人喷得满脸口水,配上两人身上的恶臭,差点也跟著吐出来。
耶律基內心一阵无语:好吧,你们猜对了。没进我嘴里,我是没你们那么刻骨铭心。
“大汗,左贤王。”耶律基鬆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既然两位哥哥心意已决,那弟弟就不劝了。反正齐国的人和东西都在路上了,早打晚打都是打,早来晚来都要到。”
拓跋燾咬著牙,把刀插在地上。
“传本汗的命令!”拓跋燾环顾四周捂著鼻子乾呕的將领,“今晚全军停止饮宴!去河边取水,先把营地给洗乾净!把身上的屎都给搓掉!”
“明日一早,全军列阵!进攻雁门关!本大汗要用大周人的血,洗刷今晚的耻辱!”
.........
翌日。
视线转向大周国都,洛阳城。
阳光正好。
一辆辆装饰精美的马车从謫仙楼后院驶出,几名穿著体面、口齿伶俐的女管事,带著一张张请柬,直奔洛阳城內各大达官显贵的府邸。
这是柳如烟亲自安排的。
请柬的內容很简单:謫仙楼柳如烟,特邀洛阳各府主母,今晚赴謫仙楼二楼一聚。有一场专门为洛阳名媛贵妇准备的私密拍卖会。
此请柬只发给朝中三品以上大员的正室夫人,可谓是把洛阳城里的顶级名媛圈一网打尽。
內阁大学士魏崢的府邸。
魏崢刚从內阁下了值。他的正室夫人拿著一份金光闪闪的请柬走了进来。
“老爷,您看看这个..............”魏夫人將请柬递过去。
“嗯……”魏崢放下茶杯,轻咳两声,“夫人言之有理。既然是柳夫人亲自派人送来的,咱们也不好薄了赵王的面子。你今晚就去看看吧。”
魏崢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顺便打探打探,赵王那边卖的什么药。有什么风吹草动,回来告诉我。”
“知道了,老爷。”
工部尚书孙德才府上。
孙胖子手里拿著请柬,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去!夫人,必须去!”孙德才拍著桌子,大声嚷嚷,“这謫仙楼出品,哪次不是震惊洛阳的好东西之前的香皂、玻璃镜子,你哪次不是爱不释手”
孙夫人有些迟疑:“可是老爷,这请柬上说的是私密拍卖会,连是什么东西都没写。万一太贵了……”
“贵怕什么!”孙德才豪气干云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叠银票,直接塞进夫人手里,“你家老爷我掌管工部,差这点银子吗只要是好东西,只要能入得了夫人的法眼,多少钱咱们都买!这叫支持陛下和王爷的產业!!”
孙夫人拿著银票,笑靨如花:“老爷真好,那妾身今晚就去见识见识。”
刑部尚书李正的府邸。
李正正在书房看卷宗,李夫人拿著请柬进来询问。
李正为人正直,向来不喜奢华,但看到落款后,他放下卷宗,嘆了口气。
“夫人啊,去吧。”李正揉了揉太阳穴,“既是柳夫人的请柬,洛阳城里的贵妇肯定都去了。你要是不去,日后在圈子里岂不是抬不起头来”
“老爷说的是。”
礼部尚书李不清、吏部侍郎孔亮、甚至是洛阳令陈牧的府上,都在上演著类似的一幕。
洛阳城的权贵老爷们,虽对这场神秘的拍卖会一头雾水,但本著陛下和赵王的面子必须给以及謫仙楼必出精品的共识,纷纷大方地掏出银票,催促著自家夫人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