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雁门关外，北风呼啸。
拓跋燾拔出腰间弯刀，直指前方的雁门关城墙。
“全军出击！今日先登城头者，赏金万两，封万夫长！给我杀！”
伴隨著號角声，北狄大军勉强列好阵型，准备发起衝锋。
然而，昨晚那场史无前例的天降正义，后遗症实在太大了。
整个大营的士兵虽大多都去洗了澡，但那股恶臭，是在是醃入味了，一次根本洗不掉。
一阵北风颳过。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百夫长，刚张开嘴准备大喊一声杀，一口冷风夹杂著旁边战友身上的屎味直接灌进嗓子眼。
“呕——”
这声音就像是某种信號。
“呕！太臭了！”
“我的妈呀，我感觉我鼻子里全是屎！”
“別靠近我，呕——！”
原本气势汹汹的衝锋阵型，乱作一团。前排的士兵接二连三地弯腰乾呕，连手里的弯刀和盾牌都拿不稳了。
雁门关城头上。
王朗和马忠並肩而立，看著城下还未进入射程就集体拉胯的北狄大军。
马忠乐得大牙都露出来了：“大將军，你瞧瞧，这还没打呢，他们自己先吐倒了一大半。”
王朗抚须大笑，大手一挥。
“传令弓弩手，象徵性地放两轮箭，给他们送送行！”
嗖嗖嗖。
稀稀拉拉的箭雨落进北狄阵营，连个人都没伤到，但却成了压垮北狄士兵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根本不用拓跋燾下令，几万大军直接掉头就跑，溃不成军。
拓跋燾骑在战马上，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草原大半辈子，从来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人都还没到对面的射程，就被硬生生给熏败了！
视线转回洛阳。
夜幕降临。
平日里客来客往、热闹非凡的謫仙楼，今晚却大门紧闭，外面掛上了谢绝客人的牌子。
整个二楼被清场。
四周的窗户全用厚重的幔帐遮挡得严严实实，屋內点著数十盏琉璃宫灯，光线昏黄柔和，空气中瀰漫著西域奇香。
几名穿著素雅、行事利落的女管事恭敬地將一位位贵妇迎进门，径直带上二楼。
二楼大厅中央，已经搭建起了一个半尺高的小戏台。戏台周围，错落有致地摆放著十几张雕花圆桌，桌上满是珍稀瓜果和謫仙楼特供。
受邀而来的贵妇们陆续落座。
工部尚书孙德才的夫人坐在靠前的位置。她体態丰腴，衣著华贵，手里捏著帕子，满脸期待地四处张望。出门前自家老爷可是塞了厚厚一沓银票，今晚不管出什么好东西，她都得拿下。
大理寺卿李正的夫人坐在孙夫人邻桌。她穿著一身深色誥命服，坐姿端正，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显得很是拘谨。
这种神秘的场合让她多少有些不自在，若不是为了不落后於京城名媛圈，她才不愿大晚上出门。
內阁大学士魏崢的夫人则端坐在正中央的主桌上。
“这阵仗弄得神神秘秘的，到底卖的什么东西”魏夫人低声对旁边的镇平侯刘夫人说道。
镇平侯夫人摇著团扇，掩嘴轻笑。
“魏夫人莫急。柳夫人做生意向来別出心裁，前香皂和琉璃镜，哪一样不是让人大开眼界今晚这私密拍卖会，定是出了什么稀罕物。”
汝阳王王妃也坐在一旁，她端起果酒抿了一口，附和道：“正是正是！这謫仙楼总能弄出些咱们见所未见的新奇玩意。大家安心等著便是。”
在场的贵妇们交头接耳，互相试探打听。
有人猜是新出的驻顏秘药，有人猜是西域来的奇珍异宝，期待感被拉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二楼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紧接著，一阵悠扬空灵的琴声响起。
戏台中央的帷幕缓缓拉开，几盏聚光灯似的琉璃明灯打在台中央。
柳如烟一袭大红色的拖地长裙，惊艷登场。
她身姿曼妙，长裙贴合著曲线，將那股媚骨天成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仅仅是在髮髻上插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却比在场任何一位穿金戴银的贵妇都要耀眼。
台下安静下来。
柳如菸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笑意。
“各位夫人，深夜劳动大家玉趾，如烟在此谢过。”柳如烟微微欠身。
“今日请各位夫人来，不为別的。只为解决大家心里最深处的一块心病。”
柳如烟停顿了一下，迈动碎步走到台前。
“各位夫人。你们想不想让自家老爷，再也不去青楼看那些狐媚子小妖精”
“想不想让你们的老爷，每日一散朝，就火急火燎、心急如焚地往家里跑”
这两句话一出，整个二楼大厅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贵妇的眼神都变了。
在座的这些个正室夫人，哪个没因为自家老爷去青楼采野花而生过闷气哪个没在深夜守著空房暗自抹泪
尤其是那些年过三十、容顏不再的夫人，为了留住男人的心，什么偏方没试过
孙夫人激动得一把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眼睛盯著台上的柳如烟。
魏夫人虽竭力保持著內阁首辅夫人的矜持，但眼神深处的渴望却根本藏不住。
“柳夫人！”镇平侯夫人率先忍不住开口，“您这话当真真有这等神奇的法子”
汝阳王妃也跟著追问：“是啊柳夫人，莫不是出了什么能锁住男人心的神药”
柳如烟看著台下贵妇们火热的眼神，咯咯一笑，抬起双手轻轻拍了两下。
“神药伤身，哪有这法子管用。各位夫人，请上眼。”
伴隨著柳如烟的掌声，四名面戴轻纱、身材高挑匀称的侍女从后台款款走出，站在了明亮的灯光下。
她们每人手里都端著一个精致的紫檀木托盘，托盘上盖著红绸。
柳如烟走到第一名侍女身旁，一掀。
“此物，名曰承天之佑。”
红绸落下，托盘上的物品展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件由真丝和金线绣制而成、造型极其奇特的小衣。布料少得可怜，只有两个半圆形的兜子，边缘点缀著细密的蕾丝，中间用一根细细的丝带相连，背后更是只有几根交错的绑带。
台下的贵妇们集体愣住了。
过了好半晌，终於有人反应过来这东西是穿在哪里的。
魏夫人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小声自言自语嘀咕道。
“这…这…这成何体统！”
魏夫人这一句，身旁几位思想同样保守的老派夫人也跟著纷纷点头，窃窃私语。
“就是啊，这怎么穿得出去。”
“哎哟，羞死人了，这要是穿在身上，岂不是什么都露出来了。”
台下议论纷纷。
面对台下各种小声议论，柳如烟不仅没有半点慌乱，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她可太清楚这些女人的心理了。嘴上喊著不要，眼睛却全都没从那件承天之佑上挪开过。
这不过是长久以来的礼教束缚，让她们不敢在人前承认內心的欲望罢了。
柳如烟拿起那件承天之佑，走到台前。
“我猜有很多夫人看到此物都会觉得此物伤风败俗有违妇德”
柳如烟轻笑出声。
“其实啊，这件衣物，可不是一般东西。它是宫里流出来的顶级秘方。”
“陛下和我们王府几位女眷都在穿。这叫闺房之乐，这叫御夫之术，就连陛下都在穿，又怎么会伤风败俗，有违妇德呢”
此话一出。
原本还在议论的贵妇们，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可置信！
陛下都在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