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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波塞冬还有些犹豫：
“这样真的可行？”
“神界历史上，从未有过双神共主的先例。”
“规矩？”
修罗神嗤笑一声，那双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
“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狂热：
“你难道不想看看，一个同时拥有海神之力和修罗之力的存在，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波塞冬深吸一口气，看向水镜中那道已经消失在远方的身影。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让她去杀戮之都，是你的意思？”
“不错。”
修罗神坦然承认：
“我想亲眼看看，她在我的领域中，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若是连地狱路都过不去，那她也就不配承载我的力量。”
“若是能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那我修罗神，便亲自为她开启神考。”
波塞冬叹了口气：
“你这是吃定我了。”
“哈哈哈哈！”
修罗神大笑，拍了拍波塞冬的肩膀：
“别这么说嘛。”
“你我相交多年，难得同时看上一个继承人，这是缘分！”
“等那丫头成功归来，你我共同为她开启双神传承，
让整个神界都看看，我们海神和修罗神选中的继承人，是何等风采！”
波塞冬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却也闪过一丝期待。
是啊。
双神共主。
神界史上从未有过。
若是真能成功……
那将是何等壮丽的画面？
“对了。”
修罗神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波塞冬：
“那个毒龙灵魂，你打算怎么处理？”
波塞冬微微沉吟：
“它既然与那丫头共生，又能在识海中承载她的力量……”
“若是真让它承载你的修罗神位，那它便也成了神。”
“届时，它与那丫头，既是独立的存在，又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这种关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倒是从未见过。”
修罗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那毒龙灵魂的来历，我大概能猜到一些。”
“哦？”
波塞冬来了兴趣：
“说说看。”
“它应该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类灵魂，机缘巧合之下，转生成了一头毒龙。”
修罗神缓缓说道：
“这种人，通常被称为‘穿越者’。”
“他们的思维模式与这个世界的人截然不同，往往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波塞冬一眼：
“他们对神界的了解，远超常人。”
波塞冬若有所思。
难怪那个毒龙灵魂对海神九考、对修罗神位如此熟悉。
原来如此。
“所以，你就不担心它耍什么花样？”
波塞冬问道。
修罗神哈哈一笑：
“耍花样？”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样都是徒劳。”
“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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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它对那丫头是真心实意的。”
“一个愿意献祭自己，只为培养继承人成神的灵魂，就算有再多算计，又能坏到哪去？”
波塞冬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修罗神的判断。
两人再次看向水镜。
镜中，独孤雁和独孤博已经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只留下海神岛上那道落寞的红色身影。
“波塞西……”
波塞冬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对唐晨的执念，太深了。”
修罗神冷哼一声：
“一个被感情蒙蔽双眼的凡人罢了。”
“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凭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早就降下神罚了。”
波塞冬摇了摇头：
“随她去吧。”
“等那丫头完成九考，她自然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归宿。”
“若是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冷意：
“那就怪不得旁人了。”
修罗神深深看了波塞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难得见你动杀心。”
“看来那丫头在你心中的分量，确实不轻。”
波塞冬没有否认。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镜，看着那片逐渐远去的海域。
“走吧。”
良久，他转过身，看向修罗神：
“去喝一杯。”
“等那丫头从杀戮之都出来，再好好商量双神传承的事。”
修罗神哈哈一笑：
“好！”
杀戮之都。
“就是这里了。”
独孤雁悬浮在半空，俯瞰着下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独孤博站在她身侧，眉头紧锁：
“这鬼地方，看着就不像什么好去处。”
“雁雁，你确定要进去？”
独孤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神考的内容，岂有不去的道理？”
“更何况……”
她顿了顿，那双异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芒：
“唐三那小子，应该也在里面吧？”
独孤博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兴奋：
“若是让他碰上现在的你……”
“那可真是老天开眼了。”
爷孙俩相视一笑，身形一闪，便朝着迷雾深处掠去。
……
杀戮之都入口。
那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城门，城门上方用鲜血写着四个大字。
杀戮之都。
城门前，站着两名身穿黑衣的守卫，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看到有人靠近，其中一名守卫机械般地开口：
“进入杀戮之都者，需缴纳一枚黑铁级杀戮令牌，或等价的魂骨。”
独孤雁随手一挥，一枚从路上顺手宰掉的万年魂兽身上取出的魂骨飞向守卫。
守卫接过，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进去吧。”
“记住，进了这扇门，生死各安天命。”
独孤雁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迈步跨入城门。
独孤博紧随其后。
……
杀戮之都，内城。
刚一踏入，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便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厮杀的人群。
有人被开膛破肚，倒在血泊中抽搐；
有人疯狂地啃食着死者的血肉，眼中满是癫狂；
还有人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眼神空洞。
这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无尽的杀戮。
独孤雁漫步在街道上，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