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这油嘴滑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在哪,就不能自己打车过去嘛?”
冯思雅有些幽怨地嘟囔了一句。
“原来冯总不愿意接我啊,那你现在靠边停车吧,我现在就下车。”
冯思雅瞪了他一眼。
配上她素颜的居家模样,杀伤力大打折扣,反而多了几分平时在公司里绝对看不到的生动和鲜活:“秦刚你敢。”
“不敢不敢。”秦刚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两个人一路这么你来我往地斗着嘴,车里气氛比外面的夜风还轻快。
到家之后,冯思雅让秦刚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后面,拉开冰箱门看了看。
接着回头问他:“喝什么?有苏打水、椰子水、还有冷萃咖啡。”
“苏打水就行。”
冯思雅从冰箱里拿出两罐苏打水,走回来坐在秦刚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把其中一罐递给他。
她自己打开另一罐,喝了一小口,然后把罐子放在茶几上,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睡衣的袖子滑下来一小截,腕上那根系头绳的手腕在暖黄色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
语气和刚才车里的调侃截然不同,是真挚而郑重的。
“秦刚,谢谢你。云亨地产这次的楼盘对我很重要,柳颜能来,等于帮了我一个大忙。”
秦刚拉开苏打水的拉环,气泡“嗤”地一声冒出来。
他喝了一口,把罐子放在茶几上,侧头看着冯思雅,嘴角那个弧度似笑非笑。
眼睛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眼神:“冯总,谢归谢,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咱俩之间的赌约,你可别忘了。”
冯思雅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她移开目光,端起苏打水又喝了一口,那个动作明显是为了拖延时间。
然后她把罐子放下来,重新靠回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随意地搁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看起来气定神闲、从容自若。
但秦刚注意到她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自己的膝盖。
“什么赌约?”冯思雅明显是要耍赖。
秦刚也不急,就那么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笑眯眯地不说话。冯思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和他对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
“你是不是当真了?”冯思雅问。
“你说呢?”
冯思雅的嘴角抿了一下,然后一个极淡极淡的笑从她抿紧的嘴角溢出来。她端起苏打水朝着秦刚举了举,像是在敬酒,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冷中带刺、刺里藏娇的冯氏风格。
“行,我冯思雅说到做到。明天宣发活动顺利结束之后,你想看,就给你看。不过秦刚——你要是到时候腿软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秦刚靠在沙发上,手里那罐苏打水晃了晃,气泡在罐子里细碎地响。
他看着冯思雅举着苏打水罐子敬他的模样——素颜、披发、居家睡衣、翘着二郎腿,嘴上说着最硬的话,耳根却藏着一层极淡的粉。
这个平日里在云亨地产说一不二的女总裁,此刻窝在沙发里放狠话的样子,杀伤力约等于一只炸了毛的布偶猫。
他把苏打水往茶几上一搁,站起身来,一步迈到冯思雅的单人沙发前,弯腰,右手从她腰后穿过去,手臂一收,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冯思雅轻呼了一声,手里的苏打水差点洒了,本能地抬手搂住了秦刚的脖子。
她整个人贴在秦刚身上,睡裤的裤腿蹭着他的牛仔裤,纯棉上衣的V领因为这个姿势微微歪向一边,露出半边锁骨和那根细细的银色项链。
“秦刚!”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语气里羞恼和笑意各占一半。
“冯总,我就没腿软过的时候。”
秦刚低下头,鼻尖离她的鼻尖不到一掌的距离,眼睛里全是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像一根羽毛从她耳廓上扫过去。
冯思雅被他箍在怀里,心跳猛地加速了两拍,但她脸上硬是绷住了。
她抬起下巴,拿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划了一下,力道轻得像猫挠,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挑衅:“我还真不信。”
秦刚二话不说,臂弯一紧,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冯思雅整个人腾空而起,惊呼声里带着再也绷不住的笑意,两只手下意识攥紧了他后颈的衣领。
她那双光滑的小腿在秦刚臂弯外面晃了两下,脚上的毛绒拖鞋掉了一只,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
卧室的门虚掩着,秦刚用肩膀顶开门,走进去把冯思雅往床上一放。
冯思雅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披散的长发铺在深灰色的枕套上,睡衣的领口歪得更厉害了些。
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秦刚已经俯身压了下来,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床头灯还没开,只有客厅透过门缝漏进来的一道暖黄色光带,刚好横跨在床脚的位置,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模糊而暧昧的金边。
冯思雅的呼吸乱了节奏,胸口起伏的幅度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分明。她抬眼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这张脸,看清了他下巴的弧线、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和他眼睛里那层不再掩饰的热度。她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客厅里空调的低鸣,但她还是抬起手,指尖点在他胸口正中央,轻轻地、缓缓地往下划了半寸。
“明天还有活动。”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提醒,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秦刚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和她纠缠在一起:“我有分寸。”
后面的事情发生得很快,也发生得很慢。快到冯思雅记不清自己的睡衣是什么时候被解开第一颗扣子的,慢到她清清楚楚地记得秦刚指尖划过她腰侧时每一寸皮肤的颤栗。她只记得自己咬住了下唇,没让那些不争气的声音从嗓子眼儿里跑出来,但指甲却在秦刚后背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月牙印。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从急促到平缓,再到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像两条溪流汇进了同一道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