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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雪颜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走入房内。今日之事自是不能让任何人知晓。龙啸天担忧的,也正是她所担忧的。龙灏淼早晚要登上皇位,自是不能为感情所牵绊。
雪颜独自一人在银杏树下静坐,手中却是那瓶断肠毒药。雪颜凝视着瓷瓶,却是有万般的不舍。她舍不掉的还是与龙灏淼的那份刻骨铭心的情谊。不知明年今日,他会不会在如此璀璨的星空下,怀念她。
“洛小姐可是有烦心之事啊!”主持师太不知何时出现在园中,不禁让雪颜有些慌张,收起了手中的瓷瓶。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师太请坐!”雪颜起身,请她落座。师太自是看见了她于袖中的瓷瓶,一缕狡黠在眼中转瞬即逝。
“小姐可是在为洛大人担心?”师太与雪颜敬茶,一脸关切。
“家父深陷囹圄,自是担忧不已,心神不宁!”雪颜想起此事,就觉得甚是蹊跷。洛家搜出的赃款到底是从何而来?除非是内鬼?雪颜不禁想起一人,顿时大悟。
“师太,雪颜还有事先行告退了!”雪颜起身行礼告辞。
“洛小姐,这可是您的物件?”师太迎上前去,从地上捡起一只瓷瓶。雪颜面露惊色,自己还真是大意。
“多谢师太!”雪颜接过瓷瓶,却看见师太脸上那股奇怪的笑容。
“洛小姐,天干物燥,休息时注意熄灭烛火!”师太回礼,转身离去。雪颜站在园中,回味着她刚刚那句话。总觉得她是在提醒着什么?
“小姐,深夜风凉,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茗兰拿着披风走出来,便看见树下出神的雪颜。
“茗兰,汀兰和墨兰回来了吗?”雪颜回神,暂将刚才之事放到一边。
“还没有!”茗兰扶着雪颜向房内而去。
“茗兰,谋害可儿之人,应该就是梅语。你现在就去洛府。将她禁锢起来,交给太子殿下!”雪颜知晓她活不过明晨,剩下的是只能交给龙灏淼了。
“我这就去,小姐早些休息!”茗兰诧异之间,领命而去。
雪颜关好房门,静坐在漆黑的房内,望着窗凌上银色的月光,心中不禁感伤。她本想留下只言片语,但似乎任何言语都体现不出她与龙灏淼之间的矢志不渝的爱情。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雪颜咽下最后一丝不舍和怨恨,将瓷瓶猩红的**一饮而尽。顷刻间人渐渐恍惚起来。此药不是断肠散吗?应该痛楚的肝肠寸断才对,为何却像迷药一般,出现了幻觉!雪颜脑中出现了很多画面,看到了很多很多人。杜月清,龙灏睿,龙灏淼,他们的身形似乎越来越模糊。脑中的片段也越来越不清晰。雪颜感觉自己回到了现代,看到了依敏正身着白色的婚纱在向她敬酒。她们拥抱在一起,开心幸福的笑着。
“依敏,今天真漂亮!”方紫君羡慕的说道。
“紫君,你穿上它会更漂亮!赶快让你的白马王子出现吧!我都等不及了!”依敏祝福的话语响彻在空气中,幸福的气息飘**在婚宴的每一个角落。
“主子,她已经服下了忘情水!”房内突然出现了两个黑影,男子注视着昏迷的洛雪颜,露出玩味的一笑。
“龙啸天果然是要处死她,还好主子有先见之明。”
“带她离开这,放火烧了清露寺!”男子冷笑,身形一转便消失在清凉的夜色中。
清露寺很快便燃起了汹汹烈火,远看像是一股妖气在盘旋,灰灰的带着一些狰狞,走近似乎有张血盆大口袭来,带着浓烟与灼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声,还有让人窒息的气体急速燃烧的嘎巴声,似乎天地也为这股喷涌而来的爆发而放行。
汹汹的火焰映着天空顿时火红光亮。整个京城都笼罩在这火红的明亮之中。
龙灏淼在书房中看着火红的光亮,心中突然慌乱起来。
“血影,外面发生何事?”
“主上,似乎是西郊那边起了火!”血影望着窗外的火光,躬身回道。
“西郊?清露寺!大事不好!”龙灏淼瞬间意识到雪颜有危险,惊慌失措的向宫外而去。龙灏淼在心中不断的祈祷,千万不能是清露寺。
龙灏淼赶到清露寺时,漫天火光。大部分厢房已经烧城灰烬。
龙灏淼震惊的望着一片火海,心已然被挖空了。
“雪儿,雪儿!”龙灏淼嘶嚎着,不顾一切的冲入火海。血影几人大惊,紧跟其后。
园中的银杏树已经成为焦炭,雪颜的那间房早已坍塌,到处都是漆黑的焦炭。
“主上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先离开吧!”血影几人死死的抱住龙灏淼。心中满是伤楚,洛雪颜恐怕凶多吉少了。
“雪儿,雪儿!”龙灏淼看着那坍塌的废墟,声声嘶嚎。那悲痛欲绝的呼喊响彻整个火海。那是绝望的哀嚎,也是心死的祭奠。
清露寺的大火,一直燃烧到清明才渐渐熄灭。那浓浓的黑烟,仍在叙述着昨夜的惨烈。
龙灏淼目光呆滞的望着已是废墟的厢房,脑海中浮现着与洛雪颜之间的所有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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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颜,你好狠心,怎能留下我一人在此世孤存?”几颗晶莹的泪珠如线陨落,让他不禁有了随她而去的意念。
“主上,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您节哀啊!”血影这些时日也看的甚是明白,主子与洛小姐伉俪情深,如今遭此变故定是犹若万劫不复般的打击。
“退下!”龙灏淼如今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想静静的守在这里。回想起当年的雪颜那句怀念相守,如今却成了现实。只是不同的是他要承受这蚀心的离别,孤寂的守候。
“殿下,奴婢有罪!请您赐死奴婢吧!让奴婢去黄泉陪伴小姐!”茗兰自是悔恨,不该离开清露寺。
“滚!我的雪儿没死!她没死?谁要再敢提此事,格杀勿论!”龙灏淼阴冷的深眸,寒光四射,再也找不到一丝柔情。从今之后,再不会拥有任何情思。他所有的爱恋与温柔全部随着这场大火彻底烧成了灰烬。
清露寺这场大火很快便传入了宫廷。龙啸天自是纳闷,雪颜既然答应自尽,干嘛还要放火毁寺?难道又是她的金蝉脱壳之计?龙啸天在承乾殿来回踱步,自是心烦气躁。连公公在一旁看着,不禁心忧。
“连公公,太子现在何处?”
“回皇上,昨夜清露寺起火,太子就去了,至今未归!”
“摆驾,去清露寺!”龙啸天担心雪颜故技重施,决定要亲自前去一探究竟。
龙啸天赶到清露寺时,才知晓昨夜的这场火有多么壮烈。十房九焚,浓黑的烟,冉冉不断。
龙啸天一入园,便看见愁眉泪眼的龙灏淼,正黯然伤神的坐在台阶上,呆滞的目光正望着不远处已是坍塌的房屋出神。龙啸天不禁长叹,难道洛雪颜真的葬身于此了?
“淼儿,逝者如斯夫!事已至此,还是早些让她早日入土为安吧!”龙啸天此时只想知晓,那废墟中有没有洛雪颜的尸骨。
“父皇,您说这火会是谁放的?”龙灏淼直视着龙啸天,不禁让他有些心虚。
“淼儿,纵观天下,还有谁最想让洛雪颜死无葬身之地的?”龙啸天话锋一转,直指楚氏。爱情可以让人沉沦,但也可以让人振作。而龙灏淼此时需要的便是燃起心中那股仇恨的怒火。让他从此更加的强大。
“父皇说的对,儿臣是该用他们的血来祭奠雪儿的亡魂!”龙灏淼缓缓起身,风淡淡的从他的眉宇间流失,锐利的双眸中,隐隐的透出猩红,泛着嗜血的寒光。
“传本宫旨意,将清露寺封闭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龙灏淼走出了这片废墟。将他对雪颜的无限情深统统埋葬在了此地。
此时连公公从院外走入,神色慌张的躬身禀告。
“启禀皇上,天牢刚刚传来消息,洛泽坤服毒自尽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龙灏淼大惊,楚氏当真是要洛家家破人亡。
“太子殿下息怒啊!”连公公惧怕的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龙啸天示意众人退下,心中也甚是疑惑。清露寺的大火和洛泽坤的畏罪自杀是不是太过巧合了?洛雪颜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龙啸天看着怨气冲天的龙灏淼,心中不由顾及起来。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仇恨足以让他六亲不认。
龙灏淼回宫,便召见了慕容博与兵部几位重臣东宫议事。直至华灯初上,几人方才离去。
龙灏淼独自来到太医院,不禁回想起那夜遇见她与杜月清喝的酩酊大醉的情景。如今景物皆在,而人却都不在了。龙灏淼坐在凉亭中,脑中却全是雪颜的盈盈笑容。
“雪儿,很快我就会用楚氏宗族的鲜血来祭奠你。我也会让你看到一个崭新的天下!”龙灏淼手指轻抚着雪颜用过的茶杯,碎裂的心隐隐作痛。
“主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血影立在亭外躬身禀告。
“梅语可招供了?”龙灏淼没忘记雪颜临终前的嘱托,若不是为这个女人,茗兰也不会离开清露寺。
“她已经招供了,是龙灏熙让她潜藏在洛府。盗用洛泽坤的印信,伪造证据!”
“龙灏熙勾结楚氏残害忠良,这笔账本宫会为他记着!”龙灏淼自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洛家的人,这俨然已成了他挥之不去的伤。
“传本宫旨意,命步军司,御林军子时集结在正阳门前往定国侯府抓拿楚氏叛逆,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属下遵旨!只是寿康宫这边该由谁领兵?”血影自是担忧,毕竟这是宫里,弄不好会惊动皇上!
“寿康宫就由本宫亲自去吧!”龙灏淼自是不会忘记楚氏给雪颜的二十杖责,今夜就让他一并讨回来。龙灏淼转身离去,今夜之后,外戚乱政将不复存在。
子时刚过,寿康宫外就哗然一片。太后楚氏早已在殿中安息,被外面的呼救和惨叫声惊醒。殿外火光闪烁,似乎有兵刃的声音。
“太后,太后,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带人闯宫了!”林公公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吓得连连摔个几个跟头。
“你在说一遍,谁闯宫了?”楚氏很是镇定坐在床榻上问道。
“太子带着御林军宫变了,太后您还是赶快离宫吧!”林公公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火光,心急如焚。
“他这是要造反吗?”楚氏大怒,拔剑向外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