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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君望着园中几株已是凋零的寒梅,一缕愁绪袭上心头。她似乎看到了她将来,便和这寒梅一般。在北冥的深宫之中,黯然凋谢。
北冥国主有龙阳之好,天下尽知。这场和亲不过是场玩笑而已。
“公主,殿外风大,您还是先入殿吧!”陈公公立在一侧,冷言道。
紫君回望了一眼斑驳的树影,目光黯然缓缓向殿中而去。
此时大殿中立着几位宫女,看见陈公公与紫君的身影,赶快跪地行礼。
“奴婢叩见公主殿下!”宫人行礼,紫君注意到为首的一位身着绿衣宫装眉目清秀的宫女,流转的目光正注视着她。
“云碧,以后你便是公主殿下的掌宫侍女。以后自是要好生侍候,尽心尽力!”陈公公俯视着地上的绿衣宫女,厉声吩咐道。
“奴婢谨记,自是尽心尽力服侍好公主!”云碧眼眉顺从,躬身回道。
“公主殿下,若是缺什么,自是让云碧打理就可。老奴就打扰公主休息,先行告退!”
“陈公公留步!”紫君上前,面带轻笑。
“公主还有何吩咐?”陈公公眼中露出一丝精光,恭敬的回道。
“劳烦公公派人去一趟相府。将侍画,侍琴两个丫鬟带至宫中。我自是被她们服侍久了,一时间到有些不习惯!”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亲自走一趟府上!”陈公公爽快的答应了,辞了紫君便转身而去。
“公主,奴婢为您更衣梳洗吧!”云碧立在紫君身后躬身说道。
“也好!”紫君扫了一眼身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女子,总觉得很是眼生。紫君心下狐疑,在宫人的拥簇下,走入内殿。梨木屏风后热气蒸腾,洁净的水中满是花瓣。雾气萦绕,香气四溢。
紫君褪去衣物,宛若羊脂的肌肤浸在水中。吹弹可破,冰肌玉骨。
几个宫人上前,为紫君理着如瀑黑丝。发丝上的玫瑰发油,在热气的蒸腾下更加芬芳。紫君闭目,享受着片刻的恬静。
“公主,水温可好?”云碧向水中散着花瓣,轻声问道。
“嗯!”紫君睁眼,不禁又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云碧,入宫几年了?”紫君试探的问道。
“回公主,奴婢入宫已有三载!”云碧平淡的回道。
“那以前是侍奉哪个宫的?为何我觉得你甚是面生!”入宫三载的宫女,也算是老资历了,不该如此面生。
“奴婢之前就是侍奉这栖霞宫的。先帝驾崩,旼妃娘娘殉葬。奴婢便被调去了皇陵守灵。所以公主自是觉得奴婢面生。”云碧对答如流,到让紫君打消了顾虑。她也不过在这西昌三年而已,自是不会认得所有宫人。
“公主,奴婢伺候您出浴吧!”几个宫女端着几件衣饰已侯在屏风外,云碧拿着洁白的丝布为紫君拭水,服侍紫君着衣。顷刻间,一位出水芙蓉般的碧月佳人便从屏风后缓缓走出。锦衣华服之下,释放华彩。
“你们都退下吧!”紫君坐在铜镜前,一脸忧容。她还是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奴婢告退,公主若有吩咐传唤便是!”云碧示意众人退下,行礼退出内殿。
更深露重,紫君枯坐了一会便和衣而睡。梦中又出现了许多零碎的画面。她仍是看不清梦中景致,只能感到一缕黯然伤神的哀思。
一个黑影闪入内殿,犀冷的目光注视着床帐内安然入睡的紫君。黑色斗篷遮住了整张面容,借着昏暗的灯光,只能看到嘴角掠起的一丝冷笑。黑影转瞬即逝,停留在一处废弃的庭院内。
院中正有一人在此恭候,黑影背身而立,却不发一言。
“云碧参过国师!”此时乌云散尽,月光倾泻而下。泛在云碧身上,冉起一股孤寒之气。
“她可有怀疑你?”
“回国师,她是有起疑,不过被奴婢搪塞过去了。疑虑应该已除!”云碧跪在地上,眼中闪出一丝惊慌。
“你要时刻记住你的任务。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在她身边行事定要滴水不漏!”
“云碧谨记,定会小心谨慎!”
“这是蚀心蛊的解药,你只要每月让她服一次便可。再没有我的指示前,不得让任何人察觉她中毒之事!特别是精通医理的她!”国师警告的言语,带着几分戾气,让云碧在这寒风中瑟瑟颤抖。
“你入北冥皇宫之后,自会有人与你传递消息。他日大业成就之时,自是少不了你的富贵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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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碧谢国师提携,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云碧躬身叩首,抬眼在望院中静寂无声,似乎刚刚的黑影从未出现过。云碧警惕的环顾四周,借着月色神色慌张的隐于黑暗之中。
玉城连下几日的大雪总算是停了,久违的阳光照在白皑皑的雪地上,闪动溢彩。兵营中正在拔营起行,军士们的脸上都挂着归家的喜悦。龙灏淼坐在中军大帐中,正在看着西昌国使臣送来的和亲文书。看到最后蒂莲公主四个字,眼圈不禁湿润了。修长的手指抚摸着丝绢上云墨楷字,心中已是沧海桑田。昔日巧捷万端的昭德郡主,如今兰心蕙性的蒂莲公主。昨日妙手回春的洛雪颜,今日叱咤朝堂的女相方紫君。无论她是哪一种身份,最终只能是他的妻。即便已是魂落地府,他定会永世相随。他耐不住这相守的孤寞,对她的思念只能在时光的摩挲中越加的清晰,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唯有朝华殿中孤寂的月光可以倾诉衷肠。
“皇上,臣慕容博求见!”此时帐外高亢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龙灏淼满心的哀思。他合上卷轴,收起了忧郁的情绪。
“将军请进!”龙灏淼淡然看着来人,一抹冷然掠出眼中。
“启禀皇上,军中已经准备妥当,何时拔营返京还请您示下!”
“嗯,三日后拔营还朝。洛将军驻守邺城,玉城就由慕容将军挑选合适的将军驻守吧!”龙灏淼自是不担心西昌国再有动作,毕竟夜瑾墨的命还在他手中。
“臣遵旨!”
“朕明日便会带夜瑾墨一并返京。只是朕回京之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龙灏淼略带警告的嘱咐,让慕容博大惊。原来皇上并不打算随军回京。
“臣谨遵圣命!”
“西昌国的蒂莲公主不日便会和亲北冥。命令守城将士,公主所到之时,定要以国母之礼相迎!”
“皇上,这恐怕有违祖制吧!”慕容博不禁狐疑,他自是不爱美色,为何突然对这西昌国的女相情有独钟?
“将军听命便是,朕自有主张!”自有龙灏淼明白这其中缘由。他欠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也欠她一个母仪天下的位置。今后他的天下便是她的天下。
龙灏淼微服启程回京,随行护驾的也只有寒影门的死士。车外的积雪尚未融化,那绵绵的白雪,琼枝玉叶,粉装玉砌,皓然一色,一派瑞雪丰年的喜人景象。
龙灏淼望着窗外的银装素裹,眼前不禁浮现出雪颜当年身披狐裘斗篷的倩丽身影。正是那时,她便悄悄的入了他的心,他也便由此无法自拔。
“主上,夜瑾墨已经绝食几日。属下不敢自作主张,特来请示!”暗影立在车外,躬身禀告。
龙灏淼有些惊诧,脸上泛出一丝冷笑。
“哦?将他带过来!”龙灏淼浅浅的抿着茶,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少时,夜瑾墨的落魄的身影便出现在车前。憔悴的面容遮盖了昔日的晖华。
“龙灏淼,你这是要带朕去哪?”夜瑾墨上车,与他相视而坐。
倒茶自饮,反倒一脸轻松之色。
“邀请你去观礼?”龙灏淼浅笑,他要让他感受一下挚爱被夺的滋味。
“观礼?”夜瑾墨眼中掠出一丝惊慌,莫名的烦躁起来。
“朕与西昌国蒂莲公主的婚礼,没有西昌国主的驾临岂不是黯然失色?”
“龙灏淼,西昌何时有什么蒂莲公主?你到底意欲何为?”夜瑾墨彻底被龙灏淼激怒了,马车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这是西昌国的和亲诏书,你亲自过目吧!”龙灏淼将明黄色的丝绢扔给夜瑾墨,看着他由愤怒瞬间忧郁的面色,心中甚为畅快。
“夜瑾墨,你若一心求死,朕自是不会拦你。但是你的命抵消不了朕这些年失去她的痛苦。朕这三年所承受的定是要千百倍的讨回来。”龙灏淼寒眸冷冽与夜瑾墨对视,示意血影将其带下了马车。
“龙灏淼,你是如何发现她在西昌国的!”夜瑾墨仰天长叹,道出了这些时日他心中的疑问。
“你不该让她去青州!”夜瑾墨听后不禁大笑,笑声中带着些许无奈,这一切都是天意。
红日初升,春意盎然。西昌皇宫处处张灯结彩,甚为喜庆。朝阳门外,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婀娜随风转。金车玉作轮,踯躅青骢马,流苏金缕鞍。赍钱三百万,皆用青丝穿。杂彩三百匹,交广市鲑珍。文武百官列队两侧,喜乐悠扬,响彻九霄。紫君一身龙凤呈祥的水红嫁衣,逶迤水红色拖地凤凰展翅金丝烟罗锦缎水裙,头戴紫金凤冠,彩金灵烁宝石耳环,珠玉玛瑙颈链。金帛玉腰带,在腰间挽成一只秀蝶飞舞,随着她那轻盈的步伐展翅欲飞。
太后坐在凤鸾上,望着今日盛装而出了方紫君,脸上泛起一丝欣喜的笑容。
“儿臣就此拜别母后!”紫君浅笑,望着这盛大的送亲场面,心中却没有半点感激。她不过是个即将送上祭台的祭品而已。即便多风光,都只是过眼云烟。
“哎,我儿一路保重!只是万万不能忘记你身负的重任啊!”太后缓缓走下銮驾,扶起跪地叩拜的紫君。丝帕轻拭着眼角,一副母女情深的模样。
“儿臣自是不敢忘!”紫君怎会听不出她话中之意。她的心思无非是为了夜瑾墨。
“我儿上车吧!别误了吉时!”太后言语催促,脸上早已无悲伤之情。紫君拜别,身无可恋的上了嫁车。她本就是个异世的孤魂,西昌,北冥又有何分别?
十日后,和亲的车驾便驶离了西昌国境,踏上了北冥国土。紫君望着窗格外葱郁茂盛的杨柳,心中不禁想起了昭君出塞。她算是幸运还是不幸。比起远嫁荒凉的大漠,北冥的确是个繁花似锦的富饶之国。
“公主,您已经一日未进食了?还是用些吧!”侍画看着紫君忧愁的憔悴面容,不禁难过。她心中的苦,她又怎会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