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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胆小的宫人均退到了殿外,不禁与殿外的内侍小声的议论着。
“你们知道吗?娘娘正在殿中剖腹取子呢!”一个宫女低哑的嗓音,却掩不住心中的恐惧。
“真的吗?那丞相夫人岂不是死定了?”一个内侍好奇的迎上来,均是一脸惧怕的表情。
“可不是嘛!肚子上开个窟窿能活才怪呢?”一个宫女低声的说道,脸上满是惊愕的神色。
龙灏熙立在廊下,听着宫人们的议论,心中自是也很诧异。“剖腹取子”?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想着做此事的是洛雪颜,心中反倒不惊诧了。她的举动永远都是如此骇人听闻。
此时殿内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这沉闷的夜。此时夜空中划过一颗流星,那新生的啼哭,回**在深宫之中,竟是如此的久远。
“娘娘,丞相夫人生的是个千金小姐!”侍画清理着女婴身上的血迹,喜极而泣。
紫君目光完全集中在此时奄奄一息的程蝶舞身上,针线在手中飞舞,自是让人有些迷乱。
“侍琴,快把汤药给蝶舞服下!”紫君处变不惊的吩咐着,她该做的已经尽力了,她的命,只能看天意了。
程蝶舞服下药后,大概半柱香的功夫,便渐渐的睁开了双目。紫君守在她身边,把着她时有时无的脉搏,心中满是伤楚。她已经油尽灯枯,那碗药不过是暂时恢复了她的神智。
“蝶舞,是个女儿,长得和你一般翘楚!”紫君将怀中的女婴放在蝶舞身边,眼中一直隐忍不出的泪,终于顺着脸颊落在了衣襟之上。
蝶舞眼中噙着泪,看着怀中婴孩那天真无邪的眼睛,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娘娘……”蝶舞气息微弱,本想说什么,却已是力不从心。
“蝶舞……”紫君附耳上千倾听,想必她定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要交代。
“宫中……有人要……害你……那人便是……”蝶舞气息微弱,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隐藏于黑暗中的阴谋,便了无声息了。
“蝶舞!”紫君望着缓缓落下的芊芊玉指,心中满是哀嚎。
此时殿内响起婴孩的啼哭声,那撕心裂肺的感觉,声声撕裂了方紫君的心。
龙灏熙听着殿内的啼哭,心中一紧。莫非这人真被她救下了。
此时殿内匆匆走出几个宫人,龙灏熙顾不上思索,拉住一个宫女上前便问。
“丞相夫人可顺利产子了?”
“回景王殿下,夫人产下了一位小姐!”宫人见是他,分外惊讶,赶快俯身行礼。
“那丞相夫人现今如何?”龙灏熙眼中闪出一丝杀气,自是把身前跪着的宫人吓得不轻。
“回殿下,丞相夫人陨了!”宫人战战兢兢的回道。
“那夫人可有什么遗言?”龙灏熙不禁舒了一口气,故作关切的问道。
“回殿下,此事奴婢不知!”
“恩,你退下吧!”龙灏熙一生叹息,表现出一副惋惜的神色。心中宛若大石陨落。他抬头望着凉若如水的夜色,不禁眉头紧蹙,是该解决另一个大麻烦了。龙灏熙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快步离开了朝华殿。
此时凤仪正心神不宁在寝宫来回踱步,听见脚步声,本以为是巧儿,却不想是龙灏熙。
“你……你怎么来了?”凤仪很是害怕,不敢直视此时龙灏熙阴寒的深眸。
“贱人,你也知道害怕?”龙灏熙缓缓落座,心不在焉的把玩着一块翠绿的玉珏。目光扫过旁边身体微颤的凤仪,再也没有昔日的温情。
“熙,我知道错了!看在我腹中骨肉的份上,求你饶了我。”凤仪跪在龙灏熙身前,泪若烟雨的哀求着。她总算认清了局势,如今龙灏熙随时都会杀了她。他本来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本王最厌恶的就是妄想掌控本王的女人。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他日自是不会亏待你。若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本王冷血无情。”龙灏熙俯视着凤仪,手指在她粉啄的脸蛋缓缓向下,来到白皙的脖子,手掌突然遏制住了她的咽喉。凤仪拼命挣扎,哽咽着发不出声。
“好好养胎,说不定他会是北冥未来的太子!”龙灏熙想到此,不禁张狂的大笑。他放开了凤仪,不带一丝留恋转身离开了寝殿。
凤仪瘫坐在地,方才从惊恐中醒来。她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可是却只能悔不当初。
紫君命人为程蝶舞按照一品诰命夫人的品级操办后事。宫中一时之间谣言四起,她剖腹取子的事情也附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紫君坐在榻前,望着摇篮里熟睡中的稚子,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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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蝶舞不惜用生命换来的,她的身上承载着是蝶舞这一生对正宇满满的爱恋。她这样忠贞的女子,的确让人敬佩不已。
“娘娘,丞相夫人的灵柩明日便会送至允州米家祖坟,不知您还有什么吩咐的?”侍画缓缓走入暖阁,在紫君耳边轻声说道。生怕吵到那摇篮里的小美人。
“恩!”紫君应声而起,凝神望了一会便离开了暖阁。
紫君落座在外殿的主位上,耳边却一直回响着蝶舞弥留的那句话。
她本不该是这个日子临盆的,可是为何会突然早产?龙灏熙又为何会出现在御花园?紫君脑中冒出一个个疑问,总觉得蝶舞难产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侍画,你还记得那次在御花园碰到的那个宫女?”紫君突然想起龙灏淼离京那日清晨,在御花园与凤仪的偶遇。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小姐问的是那日皇后为其解围的那个宫女?”
“正是她?”紫君浅浅的抿了一口茶,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奴婢曾按娘娘吩咐查过那个宫女,她是上书房的宫人。入宫两年了,家中似乎还有一位病重的老母。”
“她是上书房的宫人?”紫君一听上书房三个字,立刻引起她的警觉。
“侍画,暗查这个宫女。包括她最近接触的人都不能放过!切勿打草惊蛇!”紫君决心彻查此事,她有预感此事定和边城战败有莫大的联系。
“奴婢遵命!”
“让宫人带上那孩子,本宫要去一趟天牢!”紫君轻叹了一口气,正宇该见见自己的亲骨肉,这是今生最爱他的女人,用生命换来的。紫君掩去了内心的伤感,在宫人的拥簇下离开朝华殿。秋日炫目的阳光,在微凉的风中带着几分暖意。高台之上,深宫之中沉浸在和煦的氛围之中。熟不知这种和煦深处,却暗藏层层谜影。歌舞升平之下,却是暗潮涌动。而方紫君面临的便是击碎这暗藏的阴谋,还天下太平。
阴暗潮湿的天牢,是雨后的潮湿加上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灯封闪着微弱的光。被风一吹,就灭了两盏。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米正宇被关在天牢的最深处,简陋的床板上只有少许干草。几尺开外的天窗,倾泻下一缕阳光,尘舞飞扬,撑起了天牢中唯一一丝光芒。米正宇正盘坐在干草上,神情自若的奋笔疾书。那淡然的神情,丝毫没有半点身处牢狱的烦愁。
方紫君的到来,自是让狱卒们慌了神。他们如何也想不到,娇柔的贵妃娘娘会踏足这污秽之地。
“本宫要见米丞相,尔等开门吧!”紫君接过乳娘怀中睡得甚是安稳的婴孩,一脸溺爱之色。
狱卒跪地领命,急忙打开了牢门的铁链,几人躬身立在两侧,管事的连忙引着紫君向牢房深处而去。
紫君一入牢房,便迎面而来一股霉气。让她不禁掩鼻,美眸环顾着四周,不禁颦眉紧蹙。心中一声叹息,这个地方果然不是人待的,她要尽快救出米正宇。
米正宇早已听见了铁链哗啦的声音,只是没想到来人竟是紫君。惊诧万分的起身,目光很快注意到了她怀中的襁褓。
“此处不需要尔等伺候,都退下吧!”紫君立在牢笼外望着米正宇,心中忍不住又泛起酸涩。
众人躬身退下,昏暗的牢房立刻静寂无声。紫君缓缓走入牢中,却不知该如何将蝶舞陨世的事告诉他。
“紫君,这孩子是?”正宇望着她怀中依然沉睡的婴儿,心中顿生出不好的预感。
“这是蝶舞昨夜产下的孩儿,是个女儿!”紫君噙着泪,将怀中的孩子交给了正宇。
“蝶舞还好吗?”米正宇一脸欣喜的望着怀中可人的女婴,自是喜爱万分。
“正宇,是我对不起你!我……”紫君再也忍不住心中悲伤,泪水点缀成线,已是泣不成声。
“紫君,到底怎么了?”米正宇望着泪若烟雨的紫君,已是猜出了七八分。
“正宇,蝶舞她因难产,昨夜已经不在人世了!”紫君言语哽咽,内心纠结万分,还是将这个噩耗合盘道出。米正宇很是震惊,身体踉跄几下,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干草上。此刻眼前全是蝶舞昔日的盈盈笑容,自是悔不当初。他辜负了她一生,最终她却是为了他的孩儿而丧命。也许他当年本就该孤孑一生,这样也不会让她对他错付一生。
“紫君,这不是你的错,而是我对不起她!”正宇热泪盈眶,望着怀中的婴孩,心中如千金磐石压在心口,已是无力呼吸。
“正宇,蝶舞为了留下这个孩子,牺牲了她自己生得机会。这个孩子承载着她对你此生所有的眷恋。它便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牵挂。”紫君立在米正宇身后,道出了蝶舞对这一世的遗憾。米正宇痛苦的闭上了双目,心中除了忏悔,别无他想。
“我已将她的灵柩送回了允州厚葬。孩子尚未取名,我左右思量,此事还是由你亲自来最为妥当。”紫君哀叹一声,为何非要等到失去才方知悔恨?熟不知生离死别,自是再无回头路。
“就叫她思蝶吧!”米正宇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婴孩,一声响彻的啼哭,让他的心不断的滴血。
紫君接过他怀中的孩儿,轻声的哄着。不一会便见她露出了可人的笑容。
“正宇,思蝶就先由我来照顾吧!我会尽快查出真相,为你洗刷冤屈。”
“紫君,要多加小心龙灏熙!他早有谋逆篡位之心!”米正宇不忘嘱咐着,现今国事为重,心底那丝哀痛也只能暂时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