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
“记不清了。”傅深年眼神空洞。
“你这样可不行啊。”许知衡很担心,又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他知道,傅深年这副样子,是心病。
盛念夕很快回来了,人聚齐。
“来来来,举杯举杯。”许知衡搂着林洁,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今天和大家说一声,我和林洁在筹备婚礼了,到时候大家都来啊。
林洁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弯的。
盛念夕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端起酒杯,真心替他们高兴。
她刚想说点什么,看到傅深年低头看了眼手机,面色忽然变得凝重,匆匆放下杯子,出去了。
“夕夕?”林洁还一脸期待地等着盛念夕。
“祝你们...”
“我去,大新闻啊。”
许知衡的一个高中同学,看了眼手机,忽然感叹了一句。
“怎么了?”有人好奇问。
“那个傅氏,又出事了!”
盛念夕猛地抬眸。
林洁和许知衡也齐齐看过去。
“你们快看新闻。”
盛念夕反应快,已经先一步拿出手机。
新闻推送。
标题刺眼。
【傅氏集团新任总裁傅深年被曝非亲生,豪门身份遭质疑。】
她点开。
正文写着:
据知情人爆料,傅深年并非傅敬仁亲生。
爆料人提供了一系列所谓的证据。
文章最后说,难怪傅深年对傅深策赶尽杀绝,原来是为了扫清障碍,替自己正名。
评论区有人说他被傅家养大还反咬一口,也有人说他处心积虑夺权,傅深策突然变成了受害者,甚至有人借着此事开始为周雅兰洗白。
满屏都是对傅深年的恶意揣测和抨击。
盛念夕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傅深策的诡计,他买了水军,推波助澜。
她抬起头,目光搜寻着傅深年。
刚刚站在餐厅门口打电话的那道身影,此时已经不见了。
聚会散了,大家陆续离开。
只有盛念夕还没走。
林洁看了她一眼,又去催许知衡:
“联系到傅深年了吗?”
许知衡摇了摇头:
“他应该正在处理这些事,够他焦头烂额了,不过我联系上了家骏,就是他们公司的股东,他说,他们都在帮傅深年。”
林洁下意识又看了盛念夕一眼:
“肯定会没事的。”
许知衡叹了口气:
“家骏说,今天让他过去,就是说这件事,如果他今天去了,估计情形就会不一样,哎。”
盛念夕听到这句话,忽然抬起头看过去。
林洁掐了许知衡一把:
“别说了。”
许知衡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忙转移话题:
“不早了,念夕,我送你回去吧。”
盛念夕站起身:
“不用了,我打车。”
她心不在焉地往外走。
外边淅淅沥沥传来雨声。
林洁扬声:
“外边下去了,我给你拿伞。”
盛念夕恍若未闻,脚步未停,眼看着就要走近雨里。
一把伞出现在头顶。
盛念夕立刻抬头,她以为是傅深年。
却看到了沈聿修的脸。
“沈,院长?”
沈聿修垂眸看她:
“你好像很意外。”
“你怎么来了?”
“刚开完会,过来看看你们聚完了么,还挺巧。”
林洁拎着伞跑出来时,看到了这一幕,盛念夕和沈聿修面对面站着。
一高一矮,很般配。
她拉了拉许知衡的衣角,没有去打扰。
盛念夕上了沈聿修的车,全程没怎么说话。
她看向车窗外,雨水顺着车窗往下淌,路灯的光晕开一片模糊。
杨骏坐在副驾驶上,侧着身子向沈聿修汇报工作。
直到,杨骏提到了‘傅总。’两个字。
盛念夕的涣散的意识瞬间回笼。
她没有表现出来分毫,但耳朵已经悄悄竖了起来。
杨骏说:
“据说,爆料人姓王,是他们傅家之前的管家,现在这个爆料人潜逃了,没人找得到。”
盛念夕心头一震,姓王的管家?
难道是王叔?
她想起在柳沟时,王叔给她看的那个U盘,揭露了四年前接电话的人是傅深策。
想起王叔说“我对不起阿年”。
他是愧疚的。
是站在傅深年这边的。
怎么会是他?
沈聿修语气淡漠:
“给傅氏发邮件,若三日之内不能将网上的舆论逆转,就取消合作。”
盛念夕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取消合作。
她知道傅深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稳住股东,聿飞航空的合作是他手里最大的筹码。
如果沈聿修在这个时候撤了,那些本就动摇的股东会立刻倒戈。
他扛不住的。
难以想象,现在的傅深年承受的压力该有多大。
“念夕?”沈聿修忽然叫她。
盛念夕缓缓转过头来。
“你今天情绪不太好。”沈聿修看着她,目光里似乎带着一层审视。
盛念夕敏锐地觉察到了。
她故作松弛,捂嘴打了个哈欠:
“可能是困了,今天挺累的。”
沈聿修看了眼手表:
“的确不早了。”
他眸光动了动:
“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盛念夕觉得这话有别的意思。
他故意在她面前提傅深年的三日期限,也许是试探她的态度。
沈聿修不是小气的人,但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给傅深年添麻烦。
“什么?”她装出一脸的莫名。
沈聿修笑了,像是发自内心,如释重负的笑:
“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盛念夕没有立刻下车。
她把奥迪车钥匙放在座位中间。
“沈院长,这车太贵重了,麻烦您让杨特助开回去吧。念成没轻没重的,还是别让他开了。”她顿了一下,“还有您借给我父母的五十万,我会还的。”
沈聿修的面色又冷了下来。
“我以为,我们关系更近了一步。”
“一码归一码。”盛念夕看着他,“聿修,希望您能理解。”
听到‘聿修’两个字,沈聿修的表情瞬间松动了。
他莫名被击中了,嘴角扬起:
“好,你想怎么样都依着你,只要你高兴就好。”
盛念夕点点头,挥手说再见。
等到沈聿修的车开走了,她立刻掏出手机,给明禾打了过去。
过了很久,明禾才接电话。
“明阿姨,您看网上的新闻了吗?傅深年出事了,您能联系上王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