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又发推了。
这次是一段视频,Neuralik的猴子“帕格”坐在屏幕前,面前是虚拟键盘。
光标在字母间跳动,拼出一句话:“Iwatabaaa.”
全程没有触摸,没有声音,只有意念。
配文:“这才是真正的脑机接口。不是搞个假人糊弄自己。”
评论区瞬间分成两派。
一派狂欢:“马斯克赢了!这才是未来!”
另一派回怼:“你的猴子还能活多久?”
“人家的假人陪老太太买菜,你的猴子在实验室等死。”
陆远没有回应。
他正在实验室里,看着仿生机器人陪李素华包饺子。
机器人擀皮的手法笨拙,饺子皮厚薄不均,李素华嫌它慢,抢过擀面杖自己来。
它就坐在旁边,帮她递饺子皮,偶尔说一句:“老太婆,你包的这个像猪八戒的耳朵。”
李素华瞪它:“你包的好看?你包的那个叫饺子?那叫面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亦乐乎。
晚星在旁边笑,小星辰在地毯上爬。
陆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翘着。
三天后,反转来了。
动物保护组织爆出,Neuralik猴子实验中又有两只死亡。
一只死于电极周围的慢性感染,脑组织已经化脓。
另一只死于植入物松动导致的颅内出血。
照片触目惊心,猴子头骨上的金属装置周围皮肤溃烂,血迹斑斑。
舆论瞬间转向。
网友把马斯克那条“真正的脑机接口”翻出来,配上猴子惨死的照片。
“你的猴子会打字,但它会死。”
“人家的假人不会死,还会陪老太太买菜。”
陆远罕见地发了一条推文,没有配图,没有感叹号,只有一句话:
“我父亲的仿生机器人,每天陪我妈散步、聊天、买菜。它不是完美的,但它让我妈不再孤独。你问问那些猴子,它们孤独吗?”
这条推文被转了几百万次。
马斯克没有再回应。
他的账号安静了整整一周。
同一天,陆远在智联总部召开了一场内部动员会。
不是发布会,没有媒体,没有直播。
台下坐着AI医疗团队的核心成员。
李沫、赵刚、于晚晴,还有从心晴健康调来的几十位工程师、医生、数据科学家。
陆远站在白板前,写下几个字:攻克癌症,首期投入一百亿。
“从胰腺癌开始。我爸死于这个病。我不想让其他人也死于这个病。”
他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脸。
“我爸没等到这一天。但我希望,以后的人,能等到。”
没有人说话。
李沫第一个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胰腺癌”
“陆总,交给我。”
赵刚跟着站起来,然后是于晚晴,然后是所有人。
一百亿,不是小数目,但没有人质疑。
因为他们从陆远的眼睛里,看到了当年做芯片、造火箭时一模一样的光。
智脑大模型调用了全球公开的医疗数据,以及心晴健康积累的脱敏病历,总计五百万份胰腺癌资料。
包括影像、病理、基因测序、治疗记录、预后数据。
数据量庞大,智脑跑了整整一周。
李沫带着团队守在实验室里,困了趴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盯着屏幕。
第七天凌晨,结果出来了。
李沫盯着屏幕上那条红色的曲线,愣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抓起手机拨给陆远。
“陆总,找到了。”
陆远在睡梦中被吵醒,听到这几个字,一下子清醒了。
“说。”
“早期胰腺癌患者血液中,特定iRNA的组合有明显特征。三个iRNA,一个上调,两个下调。灵敏度94%,特异性91%。”
李沫的声音在发抖,“陆总,我们找到早筛标志物了,准确率92%。”
陆远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还没亮,远望大楼的灯还亮着。
他轻声说了一句:“好。”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边,没有开灯。
黑暗中,他戴上心环,闭上眼。
“爸,你听到了吗?胰腺癌,能早筛了。以后的人,不会像你一样了。”
脑海里,那个熟悉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好,爸很高兴。”
陆远没有哭。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淌进头发里。
窗外,天快亮了。
一百亿,五百万份病历,一个早筛标志物。
这只是开始。
胰腺癌之后,还有肺癌、肝癌、胃癌、结直肠癌。
一个一个来。
……
智脑医疗团队的论文发表在《自然·医学》子刊那天,全球医学界震动了。
标题很朴素,但内容足以改写教科书:
《基于血清iRNA标志物的胰腺癌早期筛查模型——基于500万例数据的深度学习研究》。
审稿人在评语中写道:
“这是胰腺癌早筛领域的里程碑式突破。AI的力量,正在改变肿瘤学的游戏规则。”
BB、路透社、法新社,全球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BBC的标题是:“华夏AI攻克‘癌王’早期诊断难题。”
的标题是:“一次血检,提前半年发现胰腺癌。”
路透社更直接:“胰腺癌不再是不治之症。”
国内媒体更是铺天盖地。
央视新闻联播用两分钟报道了这项成果,主持人说:
“我国科学家利用人工智能技术,在胰腺癌早筛领域取得重大突破。”
人民日报头版标题:“智联AI,让‘癌王’无处遁形。”
评论区一片沸腾。
“看哭了。我爷爷就是胰腺癌走的,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
“陆远这是用AI给父亲报仇啊。”
“科技向善,这才是真正的科技向善。”
陆远在发布会上没有穿西装,没有打领带。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是那篇论文的封面。
台下坐满了记者,闪光灯闪成一片。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如果这个技术早几年出现,我爸也许不会走。”
台下安静了。
有记者低下头,有人摘下眼镜擦眼角。
没有人追问,没有人举手。
他们都知道陆远父亲的事。
“但我不怨。怨没有用。”他抬起头,看着那些眼睛,“我怨,不如让这个技术早一天用到更多人身上。今天,它来了。胰腺癌,不再是不治之症。”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